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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名额的事,村长一直把表格锁在抽屉里。他就是不想给。岂能受一个小女子的威胁?
没想到。这女子今天自已找上门来了。
村长脸上挤出了笑容说:“我说大侄女,这事叔给你办妥了,你看章子都盖好了。只等你来。”当他打开抽屉,拿出了那个盖有大红章子的表格时,张永欣眼睛都亮了。
她赶紧伸手去接时,村长一把收回了。说:“我说大侄女,你的事我给你办好了。那么我的事,你可要守住嘴。如果再有人知道,我就让你永远说不了话。”
张永欣感到后背的凉风阵阵,她说:“长生叔。我说到做到。我离开这里,就把这话永远烂到肚子里。”
村长把表格和介绍信一并给了张永欣,看着这女子离开。他气的一下子将手中的玻璃杯砸到了墙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哼!敢要挟我,让你知道狼是个麻麻子的。这个长生表面上蛮有长者的和蔼。可是他原先可是跑江湖的,有几下子。只不过他当村长这些年,一直想着是把村子里的事情做好,实实在在的做些事。
谁知道,一时糊涂,子孙根子的思想一直压着自己,和这个孙二虎的老婆,也是这个女人先勾引自己的。原先想的是,送上门的白食不吃白不吃,可是却被然上了,后来,这个女人竟然答应说是给生个儿子。
孙二虎三个儿子,在村里,这个女人会生儿子的大家都知道。屁股大、胸大,腰细,一看就是生儿子的身体。长生把子孙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女人了。
他俩一直是小心翼翼,谁知这个女子看见了,眼看着孙二虎的媳妇肚子鼓了,这档子口可不能出乱子。只能将名额给这女子,给了给了,不能太便宜她了,得让她长点教训。
长生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张永欣以为自己耍了小聪明,可以进城当工人去了,不用在家里受苦了。
当她把这个消息给张老实两口子一说时,周葱香高兴的快要上天了一样。张老实却犯起了嘀咕,这个长生和自己关系一般,为何要把名额给他家?为什么不给自家人呢?
他疑惑的看着这张表格和介绍信,上面写的没错,章子是县农机厂的,介绍信村子的。难不成是大儿子的关系?也不可能,这样的好事,是排队都排不到的。
周葱香眯着三角眼儿,她是不识字,她给张老实说:“老头子,我就说咱女子有福气,看是不是随我的话来了。”
张老实爱占小便宜的心性,打败了心理的疑惑,他也开始为女子这事高兴着。
晚饭时,欧春花做的饭,在周葱香的特许下,擀的是白面,炒了六个鸡蛋。王寡妇没在家,其他的几个成员都在,大家坐在一起,蹲有蹲,坐炕沿的坐炕沿。张老实宣布了张永欣要进城当工人的消息,张永亮在纳闷,这个村子就两名额,竟然有一个在自己家,这事先他都不知道。
李梅瞄了一眼,她心里在想:“就这怂样子,能进城当工人?”嘴上却在说:“好事啊,还是我小姑子有出息,以后回来别忘记嫂子噢。”
欧春花则不然,她说:“真的假的,我咋不信?天上还真掉馅饼了!我瞅瞅。”
周葱香听这话心里不高兴了,她说:“你个傻大个,瞅个啥,你认识几个字,瞧你那脏手,弄坏了咋办?”
欧春花伸出自己的双手说:“我的手不脏,我只是皮肤黑,洗不白的。”
张永亮瞪了一眼自己的女人,示意她不要说话,管好自己就行。
欧春花就没有看到自己男人的眼色,还在说:“我上过扫盲班,我认识字的。”
老实的张永安说:“是好事,只要妺妺去上班,好好干,比呆在农村强多了。”
李梅这时想调节一下气氛,她说:“我说永欣啊,上班后,找个城里的对象,到时带回来,好好风光风光,让村里的人都看看,让我们的脸上也有光彩。”(未完待续。)
☆、151 要当工人咧 第一更
“可不是嘛,还是我欣女子有福气,咱村不知道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往城里钻,都没钻进去!”周葱香赶紧接过话来,把自己女子夸成一朵花:“我女子这回去当工人了,吃公家粮咧,老张家总算出了个能行的人。”
张永欣好像不是那么高兴,她若有所思的吃着炒鸡蛋,有一口没一口的。
李梅对这个小姑子说:“我说欣妺子,你看你啥时候走,需要我给你准备一些什么不?”
周葱香也赶紧的说:“欣女子,看我娃需要啥,我给你提前弄好?”
张永欣听到这话,才抬起头来说:“天冷,你给我多准备一床被子就行。”
欧春花似乎有些巴结的说道:“家里有现成的,到时给你装好,让你哥送你。”
张永欣点了点头。
老张家在为这个小女儿张永欣有事情而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有去追问这个名额的来历。村子里都知道了张永欣要去当工人的消息了。
村长长生的媳妇在家里炕上坐着,阴沉着脸,长生则在一旁蹲着,抽着白色的纸烟卷儿。
“我说你这个当村长的,当时不是说把名额给我娘家侄子的,怎么突然变卦了,我都收了人家五十块钱和一吊子肉咧。”村长这媳妇表面上是蔫蔫儿的,可是骨子里却是个贼精。
长生抽了一口烟,慢慢的吐了出来说:“给你侄子说,开了春后还有,别急!”
“你说你和老张家没有啥渊源,何必要给她办这好事情?”媳妇一字一板的说,不紧不慢。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心中有数。”长生不想多解释什么,任由媳妇去猜想吧,现在对他来说,儿子的事大于一切。
长生媳妇不言语了,低头纳着鞋底子,只不过针下的更狠了一些,针头断了一截子。
沈翠花也听到了这事。她急急忙忙跑回家。对自己男人说:“老张家的小女子,竟然要去县农机厂当工人咧,这好事咋落到她头上了。”
李大彪听着这话说:“管那么多干啥。自己女子都没管教好,跑的连人影都没有了,还胡操心别人家的事。”
奶奶听到了儿子两口子的对话,她踮着小脚走了过来。问道:“咱家的香香有消息了吗?”
李大彪:“哎!”了一声。全村的人都传言李香香和钱二毛私奔的事情,说的有板有眼的。有的甚至还在说着。这两人成天钻玉米地,李香香肚子都大起来的事情,令李大彪走在村子里,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专门去邻村的钱二毛家里。谁知那家伙没有父母,住的房也是摇摇欲坠,听邻居说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和李香香消失的时间差不多。
隔壁欧兰兰他也问了,最后才证实确实是和钱二毛一起走的。只能是听天由命。让老天爷保佑这女子的平安。女子再不多,再差劲,也是爹娘的心头肉啊。
沈翠花一想到自己女子,就眼泪汪汪的,她说:“娃她爸,你说娃在外面会是啥样子,咋过的。这从小没离开过咱,最远就去过镇上。”说着,嘤嘤的抽噎起来。
看着自己婆娘的样子,李大彪一阵心烦,想起平时对李香香的娇纵,才有这样的结果。他吼了一声说:“行了,够了,早跑死去了,这会知道难过了。”
沈翠花一下子止住了哭泣。
奶奶说:“如果有香香的消息就告诉我,彪子,你也别怪翠花了,当娘的都是如此爱子心切。”
李大彪对自己母亲可是毕恭必敬的,他语气柔和的说:“妈,我知道了。”
天气一天天转冷,作为父亲,怎么能不心疼惦记自己的女儿呢?他去了后院,整理一下柴火,该为冬天的到来准备了。路过儿子李傲白的偏屋,这个门是上锁的。
收到过几次儿子的汇款,虽然不多,他也知道儿子现在有家了,得有自己的日子。屋子的窗户纸都破了,屋檐上原先的燕子窝还在,只不过是挂着一张破旧的蜘蛛网。
儿子结婚时贴的大红喜字和鸳鸯窗花,都已经看不出颜色,破的在风中打转。
李大彪心里在想着儿子两口子过年会不会回来,虽然对这个儿子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看着他一步步成长,心里挺为他骄傲的。
他的心里始终忘不了白色襁褓里的那张小脸,张着小嘴哇哇的哭着。突然间,长成了一个比他还高的英俊小伙子,在这个村子里是属一属二的长相,让他觉得熟悉而陌生。
他把后院的柴火整整齐齐的堆放进柴棚,像是在摆弄着一件艺术品。摞的高高的,应该是够用的了。后院的树都快光秃秃了,新架的电线穿过了树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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