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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就是不肯容我,非要我性命不可!”
这段话信息量有些大,如果是普通的正义人士,大概会对霍夫人生出些许反感来;不过这番话说给少商听是白搭了——因为她帮亲不帮理啊!
“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不肯容你啊。”少商望天喃喃,“大约霍夫人惯于做独女吧,抑或是,她更喜欢睡大床,不愿你去和她挤?”
萧夫人想笑,但又觉得不妥,好容易忍住。
淳于氏有些傻。
她想说即使妾侍也不见得会和正妻一起侍奉丈夫,可这种话她如何说得出口。不过,她也是有历练的,一看今日情形不对(其实是少商全不按牌理来),决意速战速决,便转而向萧夫人道:“妾身家中还有些琐事,这就告辞了。”
说着,她从左侧那名少女手中接过一只漆木匣子,“这是城外些许田亩的契书,算是我和侯爷给少商添妆了吧。还有这两名婢子,是妾身以十万钱从南方买来的,歌舞庖厨都行,将来服侍少商和子晟……”
“夫人,您真是风趣。”少商笑眯眯道,“我至今连凌大人的内寝还没摸上呢,你这一上来就送我两位美貌侍婢,分去我未来郎婿的床榻,莫非还要我谢您?这莫非是,见一面分一半的道理?”她就喜欢一言不合开黄腔。
“少商!”萧夫人皱眉道,“不会好好说话啊!”
淳于氏果然满脸愤怒:“你,你一个小女娘怎能如此满口污秽言语……”
“夫人觉得这话污秽。”少商做出一脸夸张的景仰,“夫人真是冰清玉洁,德行高量啊!”然后冷冷一笑,“这世上,有些人能做污秽之事,却不许旁人说出这些污秽。夫人觉得这种算什么,哼,真是虚伪!”
“你们这是逐客?”淳于氏霍然站起,脸上冰冷愤怒。
眼看女儿又要荒腔走板胡说八道,萧夫人赶紧抢在前头,端正道:“凌侯夫人知道什么是首鼠两端吗?”
淳于氏一愣。
萧夫人抬头直视眼前的贵妇:“有些事,是没法两面下注的。子晟是我家未来郎婿,我家自要和他站在一处。夫人,您与其在我家迂回,不如径直去寻子晟。他若肯来个‘往事已矣’,那么我等自会将您奉若贵宾,倒履相迎。否则,我们也不会逆子晟之意行事。”
萧夫人目光凛冽,字字如刀,淳于氏一时竟无言以对。
少商抚掌笑道:“阿母说的真好,真是微言大义,如雷贯耳,天打雷劈……”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萧夫人扭头怒瞪女儿。
少商只好讪讪的将嘴闭上。
淳于氏冷冷一笑:“就凭令嫒今日所言,我不信旁人听了会无动于衷。”
“那您就……”少商正要笑着回嘴,却被萧夫人杀气腾腾的目光吓住了。
“吾女说什么了,她什么也没说。”
萧夫人抵赖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夫人若出去传扬什么,我家是断断不会认的。我家大人虽比不上凌侯从龙的早,可在这都城里也略有几分薄面。连陛下和皇后都常夸赞少商最近愈发妥帖,时时有赏赐,也不知外头人是否会信夫人的话?!”
“好好好!”淳于氏连连冷笑,“我今日算是认识你们了!……我们走!”说着也不等奴仆来送客,自行甩袖而去,两名被吓呆的侍婢急急忙忙的跟上。
……
待人走远后,萧夫人才看向女儿:“你不断激怒淳于氏,究竟是想干什么?就算不想敷衍她,也不必反目成仇。”
少商却顾左右而言他:“唉,百闻不如一见,阿母您一发起脾气来,真是威风凛凛。只盼这位淳于夫人拿出当年和霍夫人抢男人的胆色来,不至于被阿母您一吓就缩回去。她若能在外散布我今日的恶形恶状,说不得啊,我就能一劳永逸啦。”
萧夫人半信半疑,不予置否。
少商的打算很好,不过很多年后想起来,似乎她那些看起来十分严肃正经的打算,最后总会往另一个哭笑不得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88章
自来婆媳关系复杂,何况是淳于氏这种继婆母,少商本来还在担忧未来可怎么相处,可昨日见过霍君华后她彻底改了主意。她不但不想伺候淳于氏,而且还想彻底摆脱之——
步骤一:先激怒淳于氏,越粗俗越好,然后淳于氏就会向凌侯告状甚至在外传扬。
步骤二:鉴于执行人楚楚可怜的白莲长相,到处哭诉淳于氏为难自己捏谎造谣。
步骤三:必要的推波助澜,可编些继母对嫡长子居心叵测的段子,以供群众发挥想象。
结果一:下限是凌不疑虽然心知肚明但会很快乐的给执行人撑腰,上限是皇帝勃然大怒,新仇旧怨一起爆发。
结果二:顺势就终结了即将到来的‘婆媳相处’,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
总策划:程少商。
主执行:程少商。
辅助执行:萧主任,凌不疑。
后盾支持:凌不疑&皇帝&皇后……
吃瓜群众以及若干脂粉:程老爹以及亲友团,可根据自身技能水平酌情安排戏份。
以上。
然而算计不是计算,不可能像套入公式一般处处妥帖,没等少商想出如何了这个局,先在长秋宫中遇到刚用完早膳的皇帝。
此时皇后正在为皇帝整理袍服玉带,皇帝看见低着头如鹌鹑般老实的小姑娘,当即皱眉道:“朕怎么有好些天没看见你了,当初皇后不是说一旬休一日吗?这都休憩几日了。嗯,朕记得你的休沐日是在,在三日前罢。”
少商暗叹一口气。这皇帝也不知怎么搞的,训她都训上瘾了,顺路固然会日行一训,不顺路绕道过来也要隔日一训,难道她看起就那么不靠谱?
“回禀陛下,陛下说的极是,大大前日妾在家中休憩。”
“那后来呢。”听到‘大大前日’四字,皇帝努力不弯起嘴角。
少商道:“大前日,妾家中不是为凌大人办定亲筵么,家父邀了好些亲朋挚友呢。”你个臭老头,前些天你自己赐了那么多酒你忘了啊!
“为何定亲筵不与休沐日在同一日?”皇帝提着腔调,故意冷眉峻眼,引来皇后用力束了一下他的腰。
“因,因为……定亲筵要要要准备呀……”当然是为了多休息一日,大家都是道上人,皇帝老伯您需不需要这么较真啊。
“那定亲筵是你办的?”皇帝继续为难。
“不不,那什么……妾稍微帮了下手,要紧的是多看看,多学学,长些见识……”
皇帝耷眉拉眼,一本正经:“上回程楼两家定亲,难道你就没有看看学学?到了这回怎么还不能亲自张罗呢。”
皇后手上用力抽拉玉带,几乎将皇帝的早膳给勒出来。
少商脸都绿了:“呃,妾妾……那个学无止境,愈学多就愈发觉妾实在是无知,是以要多看多学几次,呵呵……”
皇帝自幼父母双亡,但生性开朗明快,可惜起事后一路艰难险阻尸山血海,登基后更是须为天下表率,只有在少数几个老兄弟面前还能玩笑一二,想想已有许多年不曾如此促狭了。
他本想说‘你若是多定几次亲岂非知识更加渊博了’,不过看到皇后不赞成的目光,只好转言道:“好,那办完定亲筵呢,你怎么还不进宫。”
少商松了一口气,赶紧回答:“前日,凌大人领着妾身去拜访霍夫人了。”
皇帝眼中的笑意顿了一下,皇后手上的动作也停了,过了片刻,帝后才双双复原。
皇帝道:“霍夫人近来如何?”
少商道:“夫人有些清瘦,不过看着气色倒还好。哦,崔侯也在。”
皇帝没有说话,神色有些郁郁。
少商见状,赶紧将最后一颗炸弹熄火:“唉,从杏花别院出来,妾亦是怅然,想到这人间悲喜,无可奈何,妾久久不能释怀。是以凌大人又为妾向娘娘告假一日,让妾……诶,那个平复心绪,平复平复……”
皇帝复笑:“你平复什么心绪,小小孩儿知道什么是人间悲喜无可奈何,装模作样,不就是躲懒懈怠,当谁不知道呢!”
少商正要说出淳于氏之事,谁知大长秋曹成来请皇帝移驾了,言道尚书台几位大人已至。皇帝颔首,又勒令女孩好好读书,将之前几日的功夫都补回来,然后起驾离宫了。
少商连忙对皇后道:“娘娘,昨日凌侯夫人上我家了!想到霍夫人如今的情形,我一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就说了些负气的话。”
皇后虽温和却并不笨,闻言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番,含笑道:“你得罪了凌侯夫人,想要陛下和我给你撑腰?”
“娘娘,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