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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握了握手机,转身就要走。“我自己去鸿园!”
余清歌及时拉住她,“九渊姐,你进不去呀。爸爸和哥哥应该可以进去,你的话,他们可能不让……”
余九渊甩开她的手,将她猛地往后一推。“从你来我家那天,我就知道你是个白莲花,平日里就会装。真正有事的时候你怎么不护着生儿了?”
她要走,又被余清歌拉了回来。余清歌的脸色很明显变得冷淡,不慢不急地说:“这件事你插不了手,还是少操心。”
“别拉着我,烦!”
**
主卧里。
两面落地窗帘拉开着,屋内光线充足。
余生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她本来身躯娇小,这么大的床,只有她一个人躺着,就显得她更小了,好像随便用力就能将她整个人掐碎。
宫斯寒正在给她输液,小心翼翼地将消肿化瘀的药抹在她已经青紫的脖子上。
宫斯寒将少女插着针孔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将被子盖好。一面做动作,一面轻声地说:“腿上被白瓷碎片刺伤的伤口浅,按时擦药一周就会好。生生儿的后脑勺被撞,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不过不要紧。”
“只不过……声带受损有些严重,可能半个月内说不出话,要完全好的话少说也得两个月。还有啊,她的情绪有点低沉,像是悲痛到某种境界一时间缓不过气,所以才会尸厥,产生短暂性的呼吸停止。”
听到这里,傅擎苍的手蓦地一抖。似淬了冰的目光,下一秒便落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阿苍,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对生生儿动手……”他转过身,就看见男人布满阴寒的脸,一双深邃的眼睛完完全全都是少女苍白的容颜。
他进门的时候,白止跟他说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远远地看见余生动气朝傅擎苍吼,旋即就看见傅擎苍动了手,掐着她的脖子就一旁的花架上扔。
宫斯寒垂了垂眼眸,往傅擎苍身前走了两步。“阿苍,你也别太自责了,生生儿若知道你精神方面有损害,一定会体谅你失去理智对她的侵犯……”
站在一旁的春嫂察觉到某些异样,她盯着傅擎苍的手看了一会儿,“少爷,你的手……”
随着春嫂的话音飘落,白止和宫斯寒的视线悉数落在傅擎苍紧握成拳的双手上。
他握紧拳头的力道大得惊人,隐约可见他古铜色皮肤下的白色指骨。
透过五指的缝隙,能清晰地看见其间的血珠渗了出来,顺着指骨往下蔓延,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
“爷!”
“阿苍!”
几乎是同一时刻,宫斯寒和白止走到他身前,试图将他握成拳的双手松开。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将他的手松开。他就像一尊雕像似的,目光涣散地凝视着床上的女孩,动也不动。
宫斯寒暗地叹了一口气,外界说得没错,傅擎苍就是个疯子。有时候变态起来,对自己狠心的程度,让他看着都觉得疼。
宫斯寒朝白止使了个眼色:再让他掐下去,两只手要废了,你把他打晕。
白止迟疑地望了一眼男人的侧脸:宫少,你动手。
宫斯寒瞪了他一眼,正要用足力气往他后颈上打的时候,只觉得一股风擦过,男人走了。
等他们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傅擎苍坐在床边上,余生睁开了眼,醒了。
少女的脸白的像一张白纸,没有血色。脖子上的手印青紫相间,看到她的面容,傅擎苍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他看着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
却看见她眼角的两行眼泪,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560章 想必他把她伤透了(三更)
见他又加大了力度,宫斯寒立马走了上去。“生生儿,你觉得好些了吗?”他使劲儿朝她使眼色,“阿苍不是故意的,他和你结婚这大半年,对你这么好你应该很清楚的。他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你别怪他。”
余生摇了摇头,张嘴要说什么,发出了一句闷哼,喉咙的疼痛使她说不出话。
白止就比宫斯寒直接多了,走到床边就说:“夫人,爷无意把您伤了,他现在很自责,您看他的手。我和宫少没办法说服他,您……”
白止的话音未落,余生的视线就落在傅擎苍握成拳头的手上。被子是乳白色的,有一小片被他的血染红。
她猛地坐了起来,捧着他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将他的手指松开。
她将男人的双手摊开,印入眼帘的是被他自己掐的血肉模糊的掌心。她张嘴想要说话,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她不怪他,怎么会怪他?
可是,说不出话。
宫斯寒见着,立马开口:“生生儿,你的意思是不怪阿苍对吗?”
余生立马点头,一面点头一面凝着傅擎苍。
她伸手扯了扯宫斯寒的衣服,又指了一下傅擎苍的手。
“嗯,我知道了,我会给阿苍上药。前提是,他得准我给他上药。”
他掌心的血也将她白皙的手染上了色。
余生攥了攥他的衣袖,微微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亲。眼眸中含着泪光,好似是在求他去清理伤口。
傅擎苍眉心紧蹙,凝着她脖子上的淤青好一会儿,才一点点将视线落在女孩苍白的小脸上。“不怕我吗?你差点被我掐死,要是春嫂再晚来一点,生儿,你就死了。”
余生立马摇头,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来回蹭了一会儿。
“那你也不恨吗?我因为另一个女人对你动手,不恨我?”
主卧的房门“砰”的一下被打开,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她敢恨你?人还在这房间里,说一句恨你,保不齐立马就被你掐死了!”
白洛从余致远身后绕了出来,“爷,对不起。我没拦住余老爷,他突然就闯进房间里了。”
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神色匆忙。
“还请傅少爷和其他人出去一会儿,我有话对余生说。事关她母亲,相信傅少爷也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余生没去看余致远,双眼尽是担忧,望了一眼宫斯寒,又捧着他的手看了看,攥着他的衣角,像是在说:傅爷,我没事,你让宫斯寒检查手上的伤。
傅擎苍凝着她的双眸看了好一会儿,温柔地朝她点点头。“好,我让宫斯寒上药,你和余老爷谈完话后我再过来。”
男人起身,路过余致远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便出了主卧。
白止最后一个出来的,带上了门。
宫斯寒提着药箱走在傅擎苍身侧,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生儿尸厥,短暂性的呼吸停止,是因为情绪低沉,悲痛到某种境界一时间缓不过气……”他走着,蓦地复述了一边宫斯寒之前的话。
“对,是这个原因。”宫斯寒也就顺口答了他一句。
男人的脸愈发阴寒起来,还带着几分轻嘲,像是在嘲弄自己。“她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给阿茶顶罪,让我清醒阿茶去世这个事实。可我,失控了,还对她下了这么重的手。”
宫斯寒无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她睁眼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流了泪。”
自己的丈夫因为另一个女人,把自己伤得那么重,声带受损,轻微脑震荡,腿上有细小的刺伤……尤其是,他当时对她凶狠暴虐的样子。
有时候,最伤人的往往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想必,这一次他把她伤透了。
**
主卧里。
见到余致远,余生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她拿纸巾擦了擦手心里的血,挪着步子将自己靠在床头边。
余致远朝她的方向走来,坐在离她床边一米远的椅子上。视线落在她青紫的脖子,那根细小脆弱的脖颈,仿佛轻轻一掐就会断。
她的脸色煞白,一点活人样都没有。
余致远冷冷地看着她,“我听嗣久说了,你要劝傅擎苍,要他承认市政司司长不是他杀的。结果呢,证明了什么?证明在他心里你远不如他的恋人,那个十五年前海里消失,三年前死在金三角的女人?”
余生美眸圆睁,仿佛在说他怎么知道这些事。
余致远像是看懂了她的想法,回答:“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件事是傅家的人告知我的。打定了傅擎苍会为那女人顶杀人罪,我才会在选举上多说了两句话。傅家有人在抢他的家主位置,和我合作了而已。”
“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自己份量多重,痴心妄想去说服他。怎么没被他掐死呢,死了一了百了,和你那妈一起下地狱,还不用我动手了。”
余生没理会他,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