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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甜,他那么野-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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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汩汩的喷着血。
  “犯规!!他的绷带里有东西!!犯规!!!”宁星晚拍着栏杆,小脸通红,眼眶立刻红了,扯着嗓子拼命的嘶喊。
  然而周围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她的声音像是掉入大海的一滴雨,瞬间被淹盖。
  严烈被打的后退了几步,弓着身子喘着粗气。
  不经意间,他抬头朝栏杆外扫了一眼,身体瞬间僵住。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老鬼一记重拳砸过来,他躲闪不及,倒在了地上。
  老鬼乘胜追击,立马上前压制住了清瘦的少年,一记记重拳落下来。
  然而裁判并没有吹哨。
  严烈倒地的一刻,本来完全有能力躲开老鬼追上来的攻势。
  然而他的脑海里全是女孩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只剩了一个念头,她看到了……
  比赛很快吹了终哨。
  严烈受了伤,被工作人员搀扶下场。
  还是那个休息室。
  宁星晚推开房门时,拳馆的医护人员正在帮他包扎。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隔着几米的距离,宁星晚忽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像这几个月的时间完全是自己的幻觉。
  仿佛这依旧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在这个房间第一次见到沉默隐忍又满身是刺的他。
  严烈微弓着身子,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有汗水混着血丝从额角滑落,背上青紫一片。
  像是有感应般,他偏过头看向门口,对上她清凌如水的眸子。
  眼睛一缩。
  严烈收回视线。
  他的伤主要伤在胸口,医生帮忙绑好绷带,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宁星晚:“哟,这是你女朋友吧?小丫头长的真好。后续帮忙看着他点啊,不能沾水,要定时换药。”
  医生大概是认识严烈,语气难掩熟稔。
  又多看了宁星晚几眼,才招呼护士一起出了房门。
  宁星晚慢慢走到他身边。
  严烈浑身紧绷,盯着进入他视线的小皮鞋,没抬头。
  宁星晚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盯着他沉默的眉眼看了几秒。
  然后抬手解开了自己头上的粉色丝带,伸过去轻轻擦了擦他额角的血迹,小声问:“疼吗?”
  严烈:“……”
  她蹲下来,小小一只,抱着膝盖小心的问他疼不疼。
  严烈在这一刻,心上泛起的疼痛比身上的伤还要厉害百倍。
  “你,没有想问我的吗?”严烈声音破碎不堪,嘶哑又低沉。
  宁星晚一点点的帮他拭去脸上的血渍,眼尾泛红,闻言吸了一下鼻子,对上他黑沉压抑的眼睛:“你想告诉我吗?”
  严烈:“……”
  他要怎么告诉她?
  说你爸威胁我,让我离开你,不然可能会伤害我爸?
  可她对父爱的向往,他全部看在眼里。
  那个男人伤害了她那么多次,她依旧选择了原谅。
  她已经没有了妈妈,她不想再失去自己的爸爸。
  严烈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铁笼的困兽。
  他没办法就这么放开她的手,那是他身处深渊时,生出勇气抓住的一点亮光。
  可他不知道再呆在她身边,会面临什么。
  他能做的,只是拼命的学习,然后多存一点钱。
  这样,是不是多一点筹码与命运对抗?
  他的沉默,表明了答案。
  他不想告诉她。
  可是宁星晚不想自己瞎猜,他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她好担心。
  “是叔叔他……又借了高利贷吗?严烈,我可以……”
  “不是。”严烈打断了她的话,偏过头。
  挺直的鼻梁在脸的一侧落下阴影,鸭羽似的睫翼遮挡了全部的心绪。
  “不是。你别担心。”他低声重复。
  宁星晚抓着他的手指攥紧掌心,看着他身上遍布的伤痕,又不争气的想哭了:“可是你这样,我很担心啊。严烈是我的,你不能再让他受伤了好不好?”
  严烈猛地转过头。
  瞳仁紧缩,牙关紧咬,像是隐忍着巨大的冲动和血性。
  偏偏女孩眼神清澈又眷念,眸光莹莹的看着他,像是在温柔的舔舐着他鲜血淋漓的伤口。
  “好。”
  满室寂静中,严烈低声应答。
  回到庙街,已经快要八点。
  严烈在楼口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早点回家吧,到了跟我说一声。”
  宁星晚一步三回头的去看他:“那你回家了也早点休息啊,洗澡的时候伤口别淋到水了,还有,记得换药。我要检查的!”
  严烈扯了一下青紫的唇角:“知道了。”
  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处,严烈才转身慢悠悠朝家走。
  路灯又坏了,漆黑的巷子树影绰绰,有寒风卷着风沙刮在脸上,严烈看着从暗处慢慢走出来的几人,停下了脚步。
  即使借着旁边小院的灯光,严烈也看清了为首的是好久没见的豹哥。
  大概是又吸够了“人血”,有钱买了新的核桃,正一只手悠闲的转着核桃,朝他阴测测的笑。
  严烈没理会几人,抬脚往前走。
  “小子,”豹哥闲闲的一招手,几个小弟瞬间将人围住,“让你走了吗?怎么,最近混好了,看到我连声招呼都不打?”
  严烈站在人群中,比所有人都高。
  他挺直腰背,眼神冷厉:“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豹哥似乎是觉得好笑,连手里的核桃都忘了转,“这是个好问题。这样,给你透个底,我呢,不过是拿人钱财,□□。要怪就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啊!”
  他声音刚落,严烈已经一脚踹向离他最近的人。
  一触即发。
  呼呼的寒风在巷子里乱窜,像是谁在呐喊哭泣。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有人探头出来,但很快缩了回去,然后锁紧了窗户。
  严烈身上本就有伤,再加上猜到了今天这些人的意图,因此没有拼死挣扎,只护着身体要害,边退边打。但身上还是挨了不少下。
  终于,像是任务完成,一旁的豹哥抽完一支烟的功夫,看着滚在地上起不来的人,懒懒的喊了一声:“行了,别闹大了。”
  小弟们应声停下。
  豹哥扔了烟头,用脚捻了捻,然后走过去,蹲下身,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着他脸上的血迹:“小子,有人让我带句话,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下场可不止这个。听话点,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说完,他哼了一声,招呼着小弟,得意洋洋的走了。
  树风阵阵,卷着冬夜的寒凉,刀子般刮在脸上。
  严烈放下护着头的手,翻了个身,牵动了伤口的疼痛。
  他仰躺在湿冷的石板地上,透过低垂的枝桠去找天上的星星。
  然而月光像是沾了水的墨,朦朦胧胧的晕开,漆黑一片的夜空,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严烈闭了闭眼睛,忽然闪过一个庆幸的念头。
  如果这就是呆在她身边的代价,那他甘之如饴……
  拖着一身伤回到家,屋子从里到外都透着凄冷。
  严海军不在家。
  严烈闭了闭眼睛,浑身都透着绝望。
  他抽屉的钱又被动过。
  严烈请了假,最后几天的补课他干脆没去。
  宁星晚担心他的伤,因此每天放学都要来看他。
  严烈什么都没说,只是会长久的、沉默的看着她。
  宁星晚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什么都不说,她也没办法,只能想办法的逗他开心。
  “严烈,我们把小树种这里吧?说不定很多年之后,它也能长的跟旁边的桂花树一样高。”宁星晚拿着一把小铁锹,拎着一株不知道从哪儿挖来的树苗,蹲在院子的角落喊他。
  严烈坐在门槛上,手里正画着画,闻言,放下东西,走到她身边:“天这么冷,不知道能不能种火。”
  宁星晚才不管:“肯定可以种活的!这是爱情的小树苗,有我们的爱的保护,它肯定可以茁壮成长!”
  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对这种东西天生有着热情,严烈看着她兴奋的小脸,没接话,只结果她手里的工具:“我来吧,你帮忙扶着。”
  宁星晚蹲在旁边看着他认真铲土的模样,额角还贴着一个hello kitty的创可贴,是她的杰作,不由抿着唇轻笑:“严烈,你要照顾好它啊,不要让小树苗死了。”
  严烈铲好土,将树埋好,,闻言看了她一眼,低声应道:“好。”
  因为带严烈回过家,因此宁星晚现在来找他也不用再偷偷的了。一起吃了晚饭,宁星晚还想再待一会儿,司机老李却已经到了。
  “回去吧,很晚了。”严烈站在廊下,靠着门框,低声说。
  宁星晚看着他一点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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