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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梁绕真的是八年前和容俊有过纠缠的女人,那么容俊的突然被送出国一定和她有关,也许这段关系就是他们张家扳倒容家的关键。
“好,您忙吧。”梁绕也客气的回道。
张仕臣走后,梁绕拿出手机,她将容俊的电话号码翻出来好几遍,但最后还是没有播出去,她不知道自己主动去说今天和张仕臣见面的事情究竟好不好。
离开酒店后,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按照地址向李桥的家驶去。
出租车司机大都健谈,梁绕今天所乘的这一辆的司机也不例外。
“哎呀,这位姑娘,看着你有点面熟啊。”司机看着镜子里的梁绕说道。
梁绕撇开头:“您可能认错人了。”
司机不屈不挠的仔细瞧了瞧又说道:“没错,就是你,年三十的晚上,你家发生火灾了,我在电视上都看见你了。”
梁绕愣了一下,她都不知道自己上新闻了,也感叹这个司机的记忆力和认人的能力这么好,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新闻里说你们家是被烟花爆竹点燃的对吧。”司机又问道。
梁绕无奈的点了点头。
司机一听来劲了,絮絮叨叨的又说了许多,从烟花爆竹的燃放上升到百姓的生活,然后又是民生,国家大事,国际大事。
梁绕只觉得头疼,她不耐的扭头看向窗外,希望司机安安静静的开车不要再说话了。
但是司机又把话题说回她身上:“那天,我看你身边的还有一个男孩子,模样挺俊的,他是你什么人啊?”
梁绕忍着性子:“朋友。”
“男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哦,那就好。”司机话里有话的说道。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梁绕不解。
司机笑了笑:“实不相瞒,我稍微会看点面相。”
“那您看出了什么?”
“我这个人喜欢实话实说,但是有时候实话不中听啊,你确定想听?”
“您但说无妨。”
司机再次看了看后视镜里的梁绕:“那个男孩子,虽然是富贵身,但是父母兄弟缘浅薄,子女缘也浅薄,而且会受牢狱之困,你要是和他在一起,生活不会幸福的。”
梁绕心里冷笑,猜测这人八成知道早就知道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容俊,什么子女缘牢狱之灾也是胡扯。
司机见她面露不屑也不恼怒,他又接着说道:“你好像不信啊,那我说说你的你看对不对。”
“您说。”
“你少年时有一个大劫,那个劫差点要了你的命。”
梁绕的脸色有些发白。
司机见状开始得意起来:“不过你那时候有贵人相助,所以避开了那一劫,但后来你又遇到一劫,家庭受到影响,如果我没算错,你家里现在有人不太好吧。”
梁绕没有回话,她只是盯着这个司机,想知道这人是什么来路。
司机好像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你此时也不怎么好,也是和你家里人有关,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您说的没错。”梁绕终于点头道,“您是真的能够通过一个人的面相知道这些事情?”
司机见她这么严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还认真了,我只是说的玩玩的。”
“说的玩玩?”梁绕眯起眼睛,她不相信这只是说的玩玩。
“哎呀,小姑娘,我刚刚的那番话对谁都适合的,你也不想想,现在有几个人是一帆风顺的,我刚才说的,很多人都会自动对号入座,芝麻点事他们也会觉得被我说中了。”
“那您刚刚说的我身边的那个男孩子,他的确父母缘薄。”
“他啊,他不是那个什么长风集团的大老板吗,他的事全城都知道。”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
梁绕有些恼怒:“即便您知道我这位朋友的事情,可刚刚您那番话也太伤人了吧,还请您以后不要和其他人开这样的玩笑。”
司机嘿嘿笑了两声:“好,下次不说了。”
到达目的地后,梁绕付了钱急忙下了车,因为车里的气氛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而司机在将车开出很远后突然打了个哆嗦,然后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明明之前他是另一个地方拉活的。
他拿出风油精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人虽然清醒过来,但是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他还是记不起来了。
梁绕按照地址找到位于巷子深处的李桥的家,她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才伸手敲响李桥的家门。
开门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睛的,但是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甚至脸上脖子上还有些旧伤,她一眼就看出是被殴打所致。
“你找谁?”少年警惕的问道。
“你是李昊然吗?”她微笑着,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
少年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也是来找我爸爸要钱的吗,他已经死了,我们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给你了。”
第四十六章 太有钱的人
梁绕看着眼前这个带着不安和疲惫的少年:“我不是来找你爸爸要钱的,我是他生前的朋友,因为有事没来得及参加他的葬礼,所以现在才来。”
“你真的是我爸爸的朋友?可大家都说我爸爸那样的人不会有朋友。”李昊然显然还不相信。
梁绕蹲下来看着他:“每个人都会有朋友,你不要被别人的说法影响。”
李昊然突然眼泪汪汪起来:“我就知道我爸爸不是他们说的那么坏,他虽然喜欢喝酒,喜欢欠人钱,但是他对我很好。”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问道。
“在学校,有人说我爸爸的坏话,我和他们打架了。”李昊然倔强的说道。
“昊然,谁来了?”屋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爸爸的朋友。”李昊然将梁绕领进屋里。
梁绕将手里提的水果放到桌上,她发现陈旧的木桌上已经被很多水果补品占满,显然李桥的’朋友‘’不止她一个。
“这也是你爸爸的朋友拿来的吗?”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对李昊然问道。
李昊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她立刻问道。
“这位姑娘,你关心这个做什么?”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的拄着拐杖从卧室走出来。
她的眼神浑浊,梁绕一眼就瞧出这位老人有很严重的眼疾。
李昊然见奶奶出来,立刻过去扶她坐下。
梁绕回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老人冷哼一声:“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梁绕只好说道:“其实我是听说李桥是……是突然失足落水……”
“失足落水,哼哼。”老人突然冷笑几声:“我儿子再怎么该死也不会是被淹死。”
“您为什么这样说?”
“我们并不是本市人,我们以前是住在江边,我家桥儿的水性恐怕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可那天他喝醉了,喝醉的人是很容易出事的。”
“喝醉?”老人眼睛突然看向梁绕,虽然她并不能看清什么,“他虽然酗酒,但是那天他绝对不会喝酒。”
“为什么。”
“因为那天是昊然母亲的忌日,他从来没在那天喝过酒。”
“所以,您觉得是有人害他?”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浑浊的眼睛里淌下两行泪。
李昊然见此忙对梁绕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奶奶,您别哭了,我扶您进去休息吧。”李昊然乖巧的说道。
老人颤巍巍的站起来,随着李昊然走进房间,只是最后她又回过头对梁绕叮嘱一句:“姑娘,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和我家桥儿是朋友还是有过节,你以后别来了,毕竟我们还要日子。”
梁绕知道,老人家是有所顾忌,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不好再多问下去,只能再重新选个时机。
她走之前,悄悄的在桌子上放下一些钱。
“姐姐,等一等。”当她走出李桥家不远时,李昊然突然从后面追上来叫住她。
“昊然,你有什么事吗?”她见他穿的单薄,忙解下围巾为他裹上。
李昊然将手伸出,手里是她之前留在桌上的钱。
“姐姐,这个给你,我们现在不需要钱,我爸爸留下很多钱。”李昊然突然说道,脸上有着不合年龄的成熟与坚定。
梁绕愣了一下:“你爸爸留下很多钱?”
“恩,很多很多,都在我奶奶房间的地板下。”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我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不需要钱,我只想知道是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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