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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角度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双方共赢。
但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岳松并不会暴露出什么真正残忍的魔门功法,要向他人展示出自己的所学所思依旧在正道这一边。
僧人们按照严密的秩序排好队站立在了广场四周,四大护法金刚分别站立在四个角落,手持禅杖率领着麾下僧众默念佛经,让整个广场中心数十丈方圆的空间内回荡着祥和的佛门之声,一开始便让了空占住了地利和人和的优势。
岳松对此也并不在乎,他本身修炼过佛门中的神功,为了防止知见障的出现也认真翻阅过佛经,这些僧人所念诵的《佛说无量寿经》自己也曾经拜读过,不过也并没有悟出什么真知。
身穿黄色僧袍的了空大和尚手托着一枚小铜钟,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整个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旁边的罗汉塑像一般,他充盈超越世情智能深广的眼神,似是能瞧透岳松心内每一个意图,无有疏忽,无有遗漏。
岳松心中突然泛起一种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恐惧与崇敬,这股情绪来得十分莫名却又真切无比,就像登山者突然面对拔起千刃的险峰,驾舟者在浪高风急远离岸陆的黑夜怒海中挣扎,竟是让他在了空面前生出不能力敌的无力感觉。
佛门神通直指心灵深处,生出这种感觉,便代表着对方在心灵修为和气势上已经压过了自己,岳松眼神一凛,心知自己先机已失,必须立刻抢攻夺回主动权!
只是长刀虽然已经出鞘,岳松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出合适的进攻路线,了空右手托着的铜钟似变得重逾万斤,又若轻如羽毛;既庞大如山,又虚渺如无物。好似一切攻击都不能绕过它触及到对方的身体,似是在宣告害佛之想法终究徒劳无功。
了空低吟道: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不着他求,全由心造;心外无法,满目玄黄,一切具足。
充耳不闻,塞目不见,岳松反将精神集中在自己之身,世间万物若皆为泡影,那便只有自己的存在方为真实!既然面前之敌带来了无可抑制的恐惧,那就要迎难而上将恐惧斩灭!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精神在高度集中下破灭眼前幻像,眼中的了空立即变回实物,虽仍是无隙可寻,但再非不能把握和捉摸。
岳松体内真气阳动极而静,阴静极而动,循环往复之间再生奇妙变化,真气凝于刀锋,却是不管不顾的直接向了空胸前攻去,刀身运动之间似快非快。似慢非慢,让围观众僧看着难受不已,只想赶紧将视线移开去。
铜钟移往胸前,似缓实快。其动作自具一种与天地同其寿量,与圣真齐其神通的玄妙感觉。了空身口同行的吟唱道:施主单刀直入,直了见性。若能一念顿悟,众生皆佛。
岳松目所见再无他物,惟只铜钟在眼前无限地扩大,须臾之间便已经遮盖眼前。但他仍是恍然不觉,不管不顾的挥刀直击,因为就算对方的佛法神通能再神妙数倍,也只是会生老病死的凡人之躯,绝非只能仰视的神圣仙佛!
兵器相碰,真力互通,心意相知。飞速旋转的铜钟瞬间便将岳松的刀锋弹开,了空大和尚依旧站在原地,恍若从未移动过,岳松则是借力退开半步,身法瞬间运到顶峰来到了空右侧,便要再挥刀砍下。
了空一声佛号,吟唱道:诸法如梦,本来无事,梦境本寂,非今始空,梦作梦受,何损何益,迷之为,情忘即绝。”
心意既然已经明了,便无需再纠结于正魔之别,只需将他重新导入我佛护佑之下!
第四十五章 结论和刺杀
禅唱之际,岳松眼前蓦地现出千百重钟影填满了周身所有空间,犹如泰山压顶的迫来。在了空大和尚独有的禅功和意念支撑下,这些虚影既是真实,也是虚幻,万般法变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此时双眼已经不足相信,连席卷自己周身的气流和忽远忽近的声音也在时刻扰乱着他的感官,唯有出自意念深处的本能可以下意识的让他领会真正的铜钟到底在何处旋转。而这,也是他之前修炼术法所带来的灵觉提升,算是做到了术法和武功结合的最初级阶段。
清楚把握到铜钟正往他的刀锋旋转着撞过来,虽然自己的刀路在急速变化,但对方操纵铜钟却更是自由如意,非是用手,而是退后数步,纯以积数十年禅门精纯功力遥控用钟作出攻击。
步法连环变化避过铜钟,再以单独追求速度的身法一步来到了空身旁,挥刀横劈,简简单单的一刀便已经封死了他的闪避空间,便是要逼着了空和他硬拼来接下这一刀,他倒要看看了空是不是也修成了什么护身功法。
‘铛!’的一声,铜钟在这一刻直似暮鼓晨钟的再发鸣响,岳松一时之间却想不到了空有此一着,而仿如来自缥缈九天玄界的清鸣却也令岳松周身真气发生了一瞬间的混乱,若非这一身真气皆是由他精修所得,甚至会有瞬间反噬己身的祸患出现。
真气震荡之下,本该流畅的刀路也停滞了一瞬,待到真汽重整,继续进击时,眼前所见的了空变成虚实难分的几重人影,更有虚实难分,仿佛千手如来再现的无数掌影向着面门拍来,后方脑际更感到铜钟回飞袭至,无奈下只能收刀后撤准备重整攻势,长刀挥洒着砍出数十道刀气无形而有实地防止了空趁势强攻。在他退开一丈之后,铜钟也安然回到了空手上。
岳松长刀斜提遥指了空,刀气意念依旧无法锁定对面的高人,感应到的对方周身气机依旧是模糊不清,再战下去,每一步都是惊险万分,随时有可能受到不可忽视的创伤。
适才这一轮进攻却是岳松太过大意,他本该第一时间想到那个铜钟可以利用音波发动进攻,却没料到那个了空大和尚在短短的交手一瞬便洞悉了他的真气频率,刚才的那一击可以说和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具有相同的性质,只是双方的功力天差地别,若是这位了空禅主有意伤人的话,甚至能利用这音攻在远距离将一个人体内经脉震碎!
一轮交手已过,双方各知彼此深浅,都深深明白对方绝非不付出代价便可轻松拿下的对手,但在这一轮交战过后,在招室内气中,双方也能深深了解对方武格高下,了空心知岳松绝非心术不正的阴暗小人,岳松也能感到了空禅主心中确有真正的大慈悲心,心中的战意已有下挫,眼前之争的意义到底还是转向论武的方向。
说是十招为限,但刚才这样的比斗中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过了多少招,普通武林所规定的认知在这样的高手对决中已不适用,但心念已明,接下来也无需再继续战斗下去了。
了空宝相庄严,凝望手托的禅钟。淡然自若道:约定已成,此战已经结束,从此净念禅院施主可自由来去,藏经阁内的武典,施主若有心也可借阅,从今往后,佛门也不会干预施主的动作!”
岳松稍稍为之愕然,旋即恍然大悟道:“你这大和尚确实算的精明!这个人情我便认了,之后若是有事,岳某定有所报!”堂堂正正做人,等量交换的原则是必须要遵守的,既然以礼待之,那便以礼回之,若想以力服之,那便只能以力抗之!
了空笑道:岳施主却是执着,岂不知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施主之刀法既然已得我佛门慈悲,既然已经明了心中真意,十招又如何?百招又如何?无相而有相,有相而无相。施主与佛门之因缘早已注定,老僧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岳松哑然,旋即感慨道:“天命流转之运数非是我等凡人所能参透,挣扎于苦海,唯有坚持自渡方能解脱!”
佛唱不止,广场上的众僧皆是长宣佛语,既是在感慨苦海难渡,也是在欢喜与有人愿行佛门之路寻求解脱。但他们却不知道,岳松想要达到的是得更深更远的境界,单纯的佛门之法还是不足。
在这个禅院之中用过了午饭,即使在众僧面前,岳松也表达了对这个寺院实在是太过奢华的反感,又不是皇帝的皇宫,‘非壮丽无以重威’,僧人居住修行的地方做的如此豪华又是作甚?
陪同的四大护法金刚则表示修行之中,居住在哪里都是同样,而且这些建筑也是由上百年来的善男信女们捐赠所建成的,表示的是他们向佛的意愿,居住在这里的僧人们不过是替他们看守而已罢了。
对于这种解释,岳松也只能表示呵呵,这种传教式的说辞就不要拿出来说了,普通的僧众可以这么去想,但作为既入世又出世的宗教,掌管一寺的住持一定会明白这些到底代表什么。
日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