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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宗与珈蓝宗之人也看直了眼,虽然通过先前发生之事确信了冷煞上人的确是死在它手上。可猜想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这还是一个论气息不过炼精后期的后生小辈吗?简直是太强了!只那惊艳的一剑,化气中期修士的护盾竟不能抵挡分毫,论威力,只怕是能够比拟灵器了。原来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果然强的可怕!至于对待敌人的手段,又是这么的令人发指。
“以后但凡碰到何事,总之,绝对不能恶了他!”同样的想法在每一个修士心中蔓延开来。青钧老道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之前不曾算计他,否则,万一失手将他惹恼了,说不定这禅逝上人的下场就要在天剑宗门人身上上演了。此时此刻,待见到这一幕后,青钧上人这才打心底里将郎飞放到了和他们同等的高度之上。
要说云霞宗诸女,自然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想法。茹霞仙子是死在大幽冥轮之下,虽然众女同样心痛,可正所谓身死疆场、得其所终。可茜霞仙子呢?就眼睁睁在自己面前被往昔的盟友杀害。身为同门师姐妹,心中如何不悲?如何不恨!可是,身边还有魔门修士牵制,哪有机会去报仇。看着禅逝上人打小羽儿手里得意洋洋的溜掉,没有谁不是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就在这时,还是那一袭白衣不改的小子,还是那平时看着有些吊儿郎当不着调的小子,用他手中剑,用得自她们这些人的飞剑,狠狠的钉入了仇人的身体中。仿佛那刺下的一剑又一剑,已不止是他一个人的行动,而是凝聚着所有云霞宗修士的怒火与恨意之剑,是她们握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飞剑,一剑一剑刺穿禅逝上人的身体,为自己的好姐妹报仇雪恨。
静,整个半场死一般的宁静。玉屏上的旭日渐渐的变作一团殷红的血月。幽幽光辉洒下,照射在禅逝上人流了一地的血液上给人一种异常森然诡异的感觉。这时郎飞动了,轻轻抽出那柄细如柳叶的碧痕长剑。端详手中剑片刻,恨意消退后是一种淡淡的伤感。犹记得这柄细剑是茜霞仙子双手递到自己手中的,昨日之话尚绕于耳际。“飞小子,这可是师叔我还未晋升化气修士前最喜欢的一柄飞剑,既是你有大用,便拿去吧。斩将杀敌可以,切记莫要用它烤肉削皮,若叫我知晓,可是要生气的哦。”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便回忆起了以前的往事,依稀那一张略带几分慵懒与清雅的脸庞还在眼前闪现,又似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恨意去而复生,望了眼禅逝和尚的尸身,郎飞冷哼一声,剑诀一引,喝声:“散!”顷刻间,插满尸身的千把飞剑一绞,白面和尚的血肉霎时如爆散的烟花一般,溅了个满地都是。
“哼!我说过要把你碎尸万断!”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回茜霞仙子业已冰冷的尸身前,轻轻将之抱起,向着早已瘫软在地、泣不成声的青霞仙子走去。
一路上,没有哪个魔门修士胆敢轻动一分,就连那黑阎上人也冷着脸不敢上前阻拦。小白儿看了他一眼,掉转头,闪身跟上郎飞。
要说在云霞宗里,与青霞仙子最为交好者,除了云霞仙子便是紫霞、涓霞、妃霞、茜霞几人了。谁能想到竟然突如其来的发生了这一幕,见及茜霞仙子身陨,青霞仙子只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把,唯恨自己修为孱弱,且不说阻止禅逝,就连在她弥留之际,去抱一抱她都不可能。那一刻,他发疯般的攻击挡在跟前的天魔宗修士,可越是如此,处境就越是被动,非但没能赶着再她弥留之际看上最后一眼,还有数次险些伤在对头的手下。之后见及郎飞爆发,见及禅逝上人身死,后又被那小子分尸,这一切全都犹如梦幻一般在她眼前上演。
随着郎飞一步一步的走来,那本来拦在青霞仙子身边的天魔宗修士只觉迎面走来的乃是一只收敛起威势的洪荒凶兽,虽是一路走来步伐不温不火,可他知道,自己但要有个不知进退,恐怕下场比禅逝和尚也好不了哪去。
“那鹰煞上人有着化气中期的修为都夹着尾巴逃了,我不过一个化气初期人仙,还有什么拉不下脸来的!瞧他刚才对付禅逝尸身的举动,想必是正在气头上了。我……我还是先走一步吧。”故而,哪还敢再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趁着距离郎飞尚有一段距离,面子也不要了,赶紧收了法宝,转身躲到一干天魔宗修士身后再不敢轻易露头。
第四百五十章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其实郎飞此刻体内已是空空如也,那全力施展的一连串剑招抽空了他丹田内的所有元力,眼下不过是靠着无价珠中丹气的供应在慢慢恢复罢了。若说再度动手,也并非不可能,只不过,怕是要再历经一次上回所受的苦痛与折磨了。转眼见到天魔宗修士畏战后撤,自然乐得休战,遂不去管他,径直走到青霞仙子身旁。叫声:“青霞师叔,这是茜霞师叔遗体!”
青霞仙子颤抖的抬起双臂,轻轻接过,没有说话,只细细端详茜霞仙子的遗容,之后伸手摸去她嘴角尚余的一缕嫣红。“飞小子,谢谢你!”
能成就人仙者,又有哪个不是心坚志笃之人。郎飞只点了点头,撇过头,将目光缓缓移至那一脸苍白的禅心上人身上。之前禅逝上人偷袭茜霞仙子得逞,包括青钧上人在内的一干天剑、云霞二宗修士皆以为珈蓝宗是觊觎仙器,这才对盟友下此毒手。不过唯有郎飞曾以神识查知,当时禅逝动手时,老和尚眼中同样闪过一丝骇然。又兼随着时间的推移,珈蓝宗其他修士并未发动针对云霞宗诸女的袭击,由此来看,此事怕不是另有出入。
“我要一个解释!”
听到郎飞冷冷的话语,除却之前见机迂回到一侧,此时正在与云霞仙子因争抢大幽冥轮打的难分难解的风冥上人外,包括正要赶去驰援的青钧上人、打着浑水摸鱼想法的妖阎上人、以及正魔两道其余修士齐齐一愣。莫非事实并非如他们所想的一般?
反观身为当事人的禅心上人却长舒了一口气,老怀大慰的看着郎飞,说道:“飞小子,老夫总算是没看错你。这确非老夫授意,实乃禅逝私自妄为之举。”
老和尚话音一落,场内登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什么?不是老和尚授意的?那禅逝明明是为了大幽冥轮这才出手加害的茜霞仙子。若说不是受他指使的话,那还能是何因由?难不成禅逝和尚得了失心疯?即便是让他如愿抢到了大幽冥轮,没有珈蓝宗相护,他又怎么保得住仙器不失,又如何应对云霞宗接下来的报复?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终究还是与茜霞仙子亲厚的妃霞仙子气不过,猛然站了起来,抹去腮边的一缕泪痕,怒道:“禅心老儿,若不是你还能是谁?此事你就算再怎么分辨,也要赖在你珈蓝宗身上!既不是你,那我倒要听你说说能是谁,难不成是禅空?亦或禅定?”
听完妃霞之言,远处两个年迈的老和尚脸色一变,方要出言辩解时,却见禅心上人摇了摇头,回道:“都不是!”
“哦?都不是?”不单是妃霞仙子,就连云霞宗其余诸女脸色也沉了下来。“禅心老儿,既然不是你三人,莫不成你珈蓝宗还有另一位“德馨望重”的高僧不成?或者……还是说你真要将这一切推在他禅逝一人身上?你当我们会相信吗?”
“阿弥陀佛!”一脸苦涩的老和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环视四周一眼,却未忙作答,反而冲着青钧上人说道:“青钧,血煞那老匹夫已然加入战团,妖阎老儿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你还是先去助云霞仙子一臂之力吧,至于老衲……稍后便至。”
青钧上人闻言一惊,转头瞧处,果然发现血煞上竟不知何时摸了过来,正欲同风冥上人联手夹击云霞仙子。而妖阎上人虽是一时未动,可那一双眼滴溜溜转个不停,分明没安什么好心。于是带着七分疑惑三分怀疑的深望了禅心上人一眼,吩咐身边一位负剑道人几句后,转身急掠而去。
老道士前脚才动,妖阎上人后脚紧跟而去。郎飞睨了他一眼,向身旁小白儿打个眼色。白虎儿低吼一声,同样蹑手蹑脚的向着远方业已战做一团的三人走去。
“飞小子,青霞、妃霞几位仙子,请随老衲来。”说罢,老和尚趋步走到禅逝已是血肉模糊的杂碎前,手中佛钵一扬,放出一道佛光,缓缓扫过地下的碎骨残肉。
随着佛光洒下,一点点昏幽的淡红色光芒缓缓析出,最终在佛光的收拢下汇聚成有着一张模糊人面的幽幽魔火。
见此,众人一愣,妃霞仙子面沉如水,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