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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雷山,伺机而动。”
苍邪子又仔细看了幽魂百鬼幡一眼,认得是真品,又听郎飞言他法号乃是楚幽子,正合天鬼宗筑基一辈取名规则,再兼之前郎飞抵御住了黑狱天魔幡的惑魂术,考虑到骨都界三宗分属同源,惑魂术在天鬼、天妖二宗修士面前的效用一向大打折扣,心里便将郎飞之言信了大半,于是收术召还煞气,并将那杆黑狱天魔幡放回须弥带,随后迈步走到急剧喘息的郎飞身边,缓了缓颜色,道:“这么说来,你果真是天鬼宗派来长青界的细作?”
郎飞抹了把冷汗,收回幽魂百鬼幡,迈步来到苍邪子跟前,半蹲下身形,抱拳作礼道:“是,不想在此地遇到师叔,对于缚魂师兄一事,师侄委实惭愧的很。”
“不妨。”苍邪子冷哼一声道:“此事怪不得你,假如你因出手相助缚魂子被识破身份,岂不有违师门之命。”话罢,苍邪子顿了一顿,又道:“还好你及时拿出幽魂百鬼幡,若不然,师叔我此刻已然下了杀手。”
郎飞此时仍旧半蹲着身子,闻言也不抬头,只是答了一声“谢师叔手下留情”。
在苍邪子看来,郎飞是深悔没有救下缚魂子,心中自责,不好意思起身。
他只是自上而下看了一眼,并未将郎飞这一莫名其妙的举动放在心中,自以为凭借炼精后期修为,在这长青界只要不遭遇同阶修士围攻以及化气老祖,是怎么也不可能有性命之危的。也该着苍邪子时运不济,若他不是如此麻痹大意,定会看到这小子身周的气势有些不对。
因苍邪子未曾多想,眼看他低身不起,不觉皱了皱眉,只好伸手去搀。不想才一伸手,忽见郎飞猛然抬起头来,眼中精光一闪,却将身一纵,直挺挺朝着他胸口冲来。
“不好!”苍邪子心中一惊,口中喊道“小杂种,你诈我。”一边说着,一边将真元运转到极致,一手在胸前结盾,另一只手掌自半空狠狠劈下。
眼见苍邪子一掌劈下,郎飞早有准备,脚下电光一闪,侧身让过真罡刃,顺势一头钻入苍邪子肋下。此时此刻,但见他双臂上紫褐色电弧直闪,丝丝缕缕的血肉四下飞溅,煞气与青雷蔓延而出,自肩头至指尖化作两把奔雷长剑。
此时此刻,郎飞的表情扭曲到极点,一口钢牙直咬得咯咯作响,一面忍住痛,一面将左臂抬起,对准苍邪子护住心窝的右手扎去。
“哼,狗杂种,你以为区区御雷之术就能伤的了道爷?”苍邪子一声暴喝,但见其右手五指一收,捏成一个钵盂大小的拳头,转瞬拳表溢出一圈厚重的黄色光芒。
苍邪子的真元乃是土属性,最擅防御,即便郎飞用的是雷属性招数,所谓木克土,但在苍邪子看来,一者郎飞修为不足,二者他施展的乃是天魔宗有名的防护绝学………………玄黄壁垒。料想凭郎飞之力断不能伤他分毫。
时间捻指而过,一眨眼,雷剑与真罡盾相交,紫褐色的电光弹跳至苍邪子右手表面,只一接触便将黄色光芒侵蚀掉好大一块。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施展的是什么神通?他不过才筑基修为,怎可能破的了我真罡护盾的防御。”见得黄芒节节败退,苍邪子不禁大惊失色,忙不迭抽调周身真元补充。
他哪里知道郎飞所施之术正是那雷渊天王中的一式雷祖剑,此招乃是那小子为自己备下的拼命之术,最是刚猛无匹,乃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之术,一旦施展开来,不成功便成仁。
郎飞也没想到自己才下山就有幸用上了这一式雷祖剑,此事不可谓不是阴差阳错。若小羽儿还在,又哪用得着这么拼命。若自己之前毫不犹豫,快速解决掉缚魂子,又哪能与苍邪子遭遇。这一切,也只能说是情势所迫,非他所愿。
雷祖剑一往无前,嘭的一声同苍邪子右拳撞在一起,一时间雷潮汹涌,电蛇四射,满含地煞之气的雷霆一波一波涌上玄黄壁垒,苍邪子右拳表面的黄芒一时间大幅缩水。
当郎飞右臂的褐色雷光缓缓消退,露出骇人的森森白骨之时,苍邪子右拳上的光芒也已散尽,与此同时,剩余的一丝紫褐色雷光瞬间侵入肌肤,苍邪子但觉掌心一麻,眨眼间,整个手掌噗的一声爆裂开来,鲜血、筋肉、碎骨喷的到处皆是。
“啊!”苍邪子溅满鲜血的面庞变得异常扭曲,张口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怎么会?怎么可能?想我在这‘玄黄壁垒’一式绝学上浸淫数十个年头,即便是同阶修士以上品法器攻击,也不可能将之破开。怎么会被他,怎么会被他一个区区筑基修士所施之术破掉,且还废了我一只手,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苍邪子这边惨嚎不休,其实郎飞也不好受,此时他的右臂唯剩一条森森白骨,头顶上冷汗殷湿了大半毛发,顺着面颊滴下,混杂着点点血迹,将一袭白衫染做血衣。此刻他正紧咬牙关,一脸狰狞的盯着苍邪子,见他右手已废,张嘴强吸了一口凉气,眼中一抹厉色划过,又将另一条左臂抬起,仍旧照准苍邪子心窝扎去。
“这是什么鬼招式?他不要命了吗?”苍邪子呼痛之余瞧及郎飞右臂,一时被那白惨惨的骨头渣子骇的愈加面无人色。正待抽身而退,远离这不要命的疯子时,又见他将左臂抬了起来,仍如先时一般,整个左臂化为一柄紫褐色雷光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自己心窝再次扎来。
“小子,你好狠!”也不知他是说郎飞对自己狠,还是对他下手狠,苍邪子自忖难躲,少不得只好将左臂横在前胸,一边仍运起玄黄壁垒,一边咬着牙骂道:“狗杂种,我看你这一式使完后还有什么可用,道爷即便舍了一双手不要,也定然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第三百四十七章 玄光子,借名头一用
苍邪子左手虚按,握拳向前一架,咬牙爆喝一声。“玄黄壁垒。”
黄芒乍现,一如前时一般,顷刻间整条手臂肌肉表面覆上一层真罡。
“小杂种,给我死!”反正左右都是废掉一双手,这一次,苍邪子不再如之前一般消极抵抗,反是挺臂迎上,欲与雷祖剑硬碰硬,见个高低。
郎飞一只左臂上鲜血四溅,雷祖剑闪耀着一道道紫褐色电芒。其势一往无前。眼见就要与苍邪子左拳相接,忽然,苍邪子左臂早先的伤处肌肉开裂,骨肉/缝隙处扭结在一起的紫筋一阵跳动,整个手臂表面黄光一黯,一时明灭不定。
“呲……”雷祖剑剑锋处暴起一团电花,瞬间破开玄黄壁垒,在苍邪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紫褐色电光四射而出,稍稍遇阻即刻爆炸开来。
“喝……”郎飞额角青筋暴起,左臂倾尽余力,宛似劈开枯柴一般。势如破竹,将苍邪子整条左小臂震成齑粉。
血肉横飞之间,一道褐色划过,只听噗的一声,将苍邪子胸口刺了个对穿。
“喝……喝……”苍邪子张了张嘴,吐出几口血沫。缓缓低下头,垂下眼看时,就见一条只剩白骨的手臂,透穿自己的身体。胸前一个海碗大小的血洞,依稀还能见得五根纤长的指骨正紧插着一团血肉。
“为……为什么?”苍邪子好容易挤出一丝声音,勉力撑开眼帘,但见对面的郎飞喉头蠕动,好似吞下什么东西,随后眼中精光缓缓消散,头一歪,整个人瘫软在地。
随着那团血肉被他扯出,苍邪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向后仰倒在地。“为……为什……”一句话未完,瞳孔放大,渐渐没了气息。
这边苍邪子死透,那边郎飞也早已没了知觉。一时间万籁俱寂,只余拗口散乱的二死一伤四昏七具身躯,静静叙述着方才的惊心动魄。偶有一丝海风刮过,吹低艾草,模糊见得血迹斑斑的碎石地上,郎飞双臂白骨表面紫气茫茫,一缕缕娇嫩的肉/芽正徐徐生成。
一晃眼碧海潮生,海浪漫过海滩,引起松涛阵阵。皎月如玉,月华穿透树梢,将一壁厢光滑的山岩映的如明镜一般明润辉耀。柏桧成影,鸿雁归巢。白驹过处,又是云遮月,夜将阑。
“呼……”呼出一口浊气,郎飞眉角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紧闭的眼睑,但见东南天际一点启明星微微透出漠漠光晕。正值他犹有几分迷蒙之时,身旁荇草露垂,一点草露打在新生的手臂肌肤之上。感其冰凉,郎飞不觉皱了皱眉,嗨一声,缓缓坐了起来。
稍微回了回神,展眼看时,首见一具尸身,正是那死了多时的苍邪子。郎飞摇摇头,暗道一声侥幸,他之所以能将苍邪子左臂贯穿,全靠悟真子之助。此事说起来,倒也有几分凑巧,早些苍邪子传送过来之时,郎飞就曾注意到他左臂上的伤口,虽在外看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