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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娘亲他们来救我了。。。’一个莫名的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
终于,费白绫稍微胆子大了点,缓缓揭开被子,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下了床,走到房门后面,偷偷从锁眼往外看。
米粒大小的锁眼边,正好留有着一个专门用来窥视外面的暗孔。费白绫格外小心的拿眼睛从暗孔往外看。
门外有人,而且不止一个,密密麻麻起码有五六个。都穿着不同色泽款式的衣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衣服都有些旧。
费白绫微微舒了口气,总算这次的遭遇正常起来,遇到人总比遇到之前那些奇奇怪怪的事物来得好。之前她遇到几次的敲门,外面都一个人也没有。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费白绫抬头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问外面人的身份。
忽然她感觉有点不对。
这些人这么晚跑来敲门就不说了,可他们之间相互怎么一点交流也没?相互间也不说话,只是整整齐齐的看向房门这边。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站姿。。。。都很僵硬。
她低头又偷偷从暗孔往外看了眼。
唰!!
暗孔外,五个人都弯下身来,眼睛从暗孔往里看,紧紧的盯着费白绫的双眼看。
啊!!
她被吓得猛然往后大叫一声,跌坐在地,浑身冷汗淋漓。
房间里空空荡荡,再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费白绫缓了足足半响,才又支撑起身体,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从暗孔往外看。
外面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
咚咚咚!!
忽然右侧的窗户传来剧烈急促的敲击声。
她浑身寒毛直竖,整个人差点叫出声来,扭头一看。
之间窗户外,整整齐齐的站着之前的那五个人影,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投影下来,落在窗纸上,清晰可见。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啊!!
费白绫猛地大叫一声,直起身,从床榻上跳起来。
她浑身香汗淋漓,贴身的内衣都被湿透。
“我。。。。我。。。。!!?”费白绫呼吸急促,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看了看卧房内,除了她外一个人也没有。
“又是梦么?”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了。
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她抬头下意识的看向窗口,那里月光印着外面的树枝,窗纸上枝影轻轻晃动,分外寂静。
“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费白绫知道,费家绝对绝对出事了。她不能再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她必须求救!
足足缓了好半天,她才起身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却刚好听到门外传来的细微脚步声。
“有人??”费白绫一愣,这么晚了,她看了看桌上的计时钟,已经凌晨丑正时了,是所有人都熟睡的时间里,就连丫鬟侍卫在这个时间段都该入睡了,外面怎么会还有脚步声?
她想了想,屏住呼吸,悄悄俯下身,从锁眼边的暗孔往外看。
五个衣服陈旧的人身顿时印入眼前。费白绫呼吸都差点停滞下来,她神色惊恐扭曲,马上想起了刚才梦到的情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心头急躁恐慌着,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嘭!
院门骤然被推开。
司马秀面色凝重,一手提着短刀,左右看着宅院内的情况。
费家的异常是他在接到一封奇怪的求救血书后发觉的。但让他诧异的是,那封血书在他看过后,正打算录进阴阳司密档时,却诡异的消失了。
求救人是一个名叫费白绫的女子,按照调查得出的资料,费白绫是费家嫡系的三小姐,从小没有血脉资质,只是普通人,在家族里毫不起眼。并没有任何过人异常之处。
但偏偏这位三小姐所写的血书,居然就在他这个阴阳司督查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作为郡城统管上千万人的庞大治安机构,阴阳司旗下的督查足有上百人,并且分级为九品官职。按道理说他司马秀只是附近一片区域的一位普通督查。那封血书怎么也不应该落到他手上,而是该落到负责费家这片区域的督查手中。
但让司马秀诧异的是,血书确确实实落到他手上,但诡异的是,他明明马上就上报给了总司长,司长也高度重视,准备调动人手前往费家查探,可转眼间他才离开没一会儿,也就过了半个时辰。
再去看司长时,他却如同失忆一般,什么也记不清了。
司马秀每每想到这里,便心中发寒。总司长那是什么人物?地元级强者,站在无数人顶峰的顶尖强者。
这样的高手,居然都会受到如此诡异影响,可见血书一事之诡异。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看身后。
“果然一个人都没来。”
费家侧院门外,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原本约好的一起来探查真相的司中手下,一个人都没到。
就算是其中对他最忠心的几个,也一个没来。估计也是和总司长一样,转眼就忘了这事。
这事的诡异程度,已经有些超过了司马秀的预料。他一方面朝着自己可以接触的上层试图传递消息和警告,希望能引起大人物的注意,一方面每每睡梦中都能听到那个费白绫可怜的哭泣声。
如此数日后,他终究忍不住,独身来了费家。
站在费家大院门口,院子里一片灰蒙蒙雾气,建筑物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司马秀深吸一口气,不再对他人的支援有任何念想。他当初加入阴阳司,不正是为了让当年的悲剧不再重演。
“所以。。。。我还在犹豫什么?”他想起了他的姐姐,当年那场事故,若是他能第一时间赶到,毫不犹豫冲进去,或许就能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
可惜他迟疑了,他害怕了。。。。
“我已经犹豫过一次了。”司马秀回想起自己加入阴阳司时立下的誓言。俊秀如女子般的面孔顿时泛起一丝坚毅。
他抬起脚,提着刀猛然跨进门槛。
啪。黑色皮靴踩在地面上,溅起细微的白灰朝两侧荡开。
他瘦长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费家宅院中。
吱嘎。。。
一阵风吹过,院门缓缓合拢,如同被风吹得关闭一样。
哧!
院落正中,路胜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丝丝金色。
“精气里有杂质。”他眉头紧蹙起来。
如果是普通高手或许还察觉不到城内精气的变化,但他不同。他表面上虽然只是拘级的真传弟子,但本体却是魔功大成的巅峰魔王,在能量精气的变化上极其敏感。
“杂质是从后面的一栋大宅院里飘出来的。”他很快锁定了源头。
后面那个大宅院,似乎是一个姓费的大族所有。
路胜重新闭上眼,“算了,反正我对环境也不是很在乎。”
重新深吸一口气,一口精气继续灌注下来。带着恶臭和砂砾杂质。
路胜瞬间顿住了。
重新睁开眼,他站起身。
“明天就清空周围所有住户。方圆两百米内,谁敢住进来我他么就弄死谁!”
嘭!
他转身进了卧房,睡觉去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遗忘 三
第二天一大早,路胜便翻身起床,带上宗门发放的长剑,出去朝后绕过去。
还在半路上买了张肉末烧饼,边吃边慢慢穿过街区,来到院子后方的那家宅院前。
站在宅院大门前,路胜看了看紧闭的木门,抬头瞟了眼上方挂着的牌匾。
“费府?”他念出上边的字迹。
灰色的木门上画了两只狰狞的狼头,狼的眉心有着第三只眼,神情肃穆而庄重。
路胜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不断在们后回荡,传出回音。
咚咚咚。
“谁啊?”一个温和的老人嗓音从侧面传来。
路胜一愣,顺着声音看去,却是见费府的右侧小巷里,走出来一个满脸皱纹的白衣老人。
“老丈,你是这费府的人?”他随即问道。
“呵,小兄弟说笑了,这费家早些年家大业大,老头不过是曾为他们看过门的。”老者笑了笑。他打量了下路胜一身打扮,感觉对方非富即贵,便改口叫了敬语。
“您也别浪费时间了,这费家好多天前就已经没人出没了,前阵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好多人离府后就没回来。现在这房子里连个侍卫丫鬟也没。”
“是吗?”路胜眉头一蹙,仔细看了看周围,特别是他脚下,地面的台阶上还真只有寥寥几个脚印,仔细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