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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遭了无妄之灾,甚至醉风楼的这些伙计还算受了秦家的牵累,文璟晗心里也有些不好过。她负手在牢房里来回踱步,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变故为何——她爹找着翻案的证据了?那现在还屈打成招岂不是给她爹送把柄。还是新知府到任了?可区区十余日,怎么可能那么快!
身陷囹圄的文璟晗想不明白也无能为力,可负责审讯的差吏却是半点儿不会手软。
陈司法此刻还未到,不过他手下自有擅长刑讯之人得了消息对醉风楼的人动手了。小六是挣扎着被狱卒拖到刑讯室的,那扇包裹着铁皮的大门一打开,里面浓郁的血腥气便已经扑面而来,更别提小六一被拖进去,就看见早先被带走的那两个伙计已经被绑在刑架上打得血肉模糊了。
小六吓得腿软,却仍旧哭喊着挣扎:“别,别打我,我还小,不想死啊……”
负责刑讯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这种话他早已听得多了,闻言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便不耐烦的摆着手里的鞭子对两个狱卒道:“架上去,架上去,哪儿那么多废话。有空说这废话,招了不就完了,还省得老子费这通力气。”
狱卒也是置若罔闻,两人身强体壮,抓着小六就跟拎个小鸡仔似得,全不将对方的挣扎放在眼里。三两下把人拖到一个刑架前,然后手脚麻利的便将人绑了上去。资源整理:未知数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小六很快感觉后背湿透了,仿佛被那刑架上的鲜血浸染,连带着鼻息间也全是那可怕的血腥气。他哭哭啼啼的说着:“我,我就是个抹桌子打杂的,连厨房都没进过,也没碰过那些菜,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他哭喊了一阵,突然听到对面的差吏笑了起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听那执鞭大汉拎着皮鞭指着他笑道:“哈哈哈,这个软蛋,这刚架上去鞭子还没落呢,就尿了。我看今天不用再拖其他人了,几鞭子下去,这软蛋肯定能招!”
小六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旋即才反应过来裤管里一片湿热。
然而根本不等小六觉得羞恼,挥动的鞭子夹杂着呼啸的风声便落在了他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只这一鞭子,他就被抽得皮开肉绽,鲜红的印记从左肩横贯下来,长长的伤口蔓延了他单薄的半片胸膛,疼得他“啊”的一声惨叫出来。
大汉只抽了他三鞭子就停手了,警告的意味十分浓郁,旋即开口道:“老子的鞭子可不好吃。小子,听话的就乖乖招认,也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小六脸上已是冷汗淋淋,他大口的喘着气,仿佛这样就能让疼痛的感觉减轻一般。他喘了几声,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招,招认什么?”
大汉便笑了,虽然这个问题几乎每个人都问过,可眼前这小子却是格外的软弱,让他觉得今日大概能成。于是也不介意多费口舌,便道:“你们醉风楼的酒菜吃死了人,当然是招认你们如何下毒谋害人命了!你要招了,你好我好,咱们大家都省事儿。否则……呵……”
小六听到这话却是一缩身子,不说话了,哪怕他看着大汉手里的鞭子时,眼中满是畏惧。
大汉也不是个有耐性的,见状顿时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又是两鞭子甩过去,抽得小六惨叫连连,眼泪鼻涕更是糊了满脸。他一边挥着鞭子,一边喝问:“招不招,招不招?!”
一鞭又一鞭的落下,大汉胳膊抡得溜圆,仿佛根本不知疲累一般。不过也只十几鞭子下去,浑身是伤的小六便不叫唤了,他脑袋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啧,真不经打。”大汉轻嗤了一声,收了鞭子上前,正欲从旁边的盐水里舀一瓢泼在小六身上把人弄醒继续审,却听刑讯室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刑讯室一般除了押送的狱卒很少有人来,大汉听到这动静便是回了头,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陈司法。他赶忙行礼问好,又道:“这里腌臜,大人怎么来了?!”
陈司法似乎也被这牢里的血腥气熏得有些不适,他举着袖子掩住了口鼻,目光嫌恶的往旁边三个已然失去了知觉的人身上一扫,皱眉道:“这几个都是醉风楼的人?”
大汉点头哈腰的答道:“回大人的话,正是。只是醉风楼的人不知怎的倒都嘴硬得很,到现在还没人肯招。”他说完又指了指被架在屋子正中的小六,又道:“不过大人放心,这小子胆小得很,我这才刚用上刑,一会儿肯定能招的!”
陈司法闻言却是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又掩着口鼻上前打量了小六一番。他想了想,亲自动手从旁边装着盐水的桶里舀了瓢水,抬手一泼直接撒在了小六的伤口上。
“啊”的一声惨叫想起,痛昏过去的小六又被痛醒了。不过也只是一声惨叫,旋即他又脱力般的垂下了头,只是嘴中还不住的喃喃自语着:“我,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陈司法顿时面色不虞,他把水瓢往旁边一扔,又从袖口里抽出张纸来递给大汉,冷酷道:“让他画押!”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让文小姐吃点苦的,但想到受刑之后身份的事八成要暴露,所以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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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简直荒唐
除了屈打成招之外; 把人打昏之后按着犯人的手指强行画押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尤其是对于一些没什么背景可以翻案的; 差吏们也更愿意这么做; 省得浪费力气。
秦家不同,不提秦家原本就是洛城首富; 并不是寻常人家那边容易拿捏,如今更与文家结成了姻亲; 是以差吏们一直不敢用这种手段。然而如今陈司法都如此吩咐了; 大汉自然答应下来; 他接过了早已准备好的供词,又寻出一盒印泥; 便直接过去拿着小六的手指按了手印。
小六年纪小; 不经打,虽然只是十几鞭子,但对他来说也算是极限; 这时候稀里糊涂的,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大汉按过手印后回来; 举着那供词对着陈司法谄媚的笑:“大人您看; 已经成了。”
陈司法看着那红彤彤的手印; 不知怎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当然知道文家不好惹,今日刚到的这个新知府更是立场不明,可他上了贼船也下不来了,便只好一条道走到黑。
瞥了一眼供词,陈司法并没有接过; 反而皱了皱眉道:“那边还有两个,你再弄两分供词给他们画押。然后拿着这些供词给其他人看,务必让醉风楼那些人都签字画押。”
这份画押的供词是假的,可醉风楼那么多人,总能弄到几分真的。
大汉这回倒是愣了一下,因为以往根本没有这样的后续。往往他们弄到了画押的供词之后,犯人就会迅速的被定罪,而后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不过他转念想想醉风楼后的秦家,倒也不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了,便躬身应道:“谨遵大人吩咐,小人这就去弄。”
秦家的事本就是袁司马在设计,屈打成招亦或者强行画押其实没有多少差别,因此负责审讯的大汉也是早有准备的。他从一旁的箱子里又翻出了两份写好供词,端着印泥便手脚麻利的将另外两个人的指印按了上去,这便算是有三份供词的着落了。
在此期间,陈司法也不是闲着的,他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冲外面的人吩咐道:“去把秦易带过来。”
门外的两个狱卒闻言一怔,却是没想到这么多天都没有提审,那秦家少爷终究躲不过这一场刑讯。不过这种事他们自然管不着,答应一声之后很快往大牢里去了。
不多时,大汉弄好了三份供词,又拿来给陈司法看。陈司法却是懒得理会,他也并不喜欢这个血腥味儿十足的审讯室,便掩着口鼻吩咐道:“一会儿秦易过来,你吓唬吓唬他,最好能让他自己招供。不过别对他用刑,又或者别让人看出他用过刑了。”
大汉为难的点了点头——秦家小少爷的名声在洛城也是人尽皆知了,那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跟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甚至于断胳膊断腿都是常事。就这点小阵仗,恐怕还真吓唬不住对方。至于用刑,他当然也知道一些看不出外伤的手段,可他一个小小差吏,秦家和文家却是真不敢得罪。
陈司法并不打算在这事上露面,再则他今日来此也并非全为了醉风楼审讯之事,于是吩咐完就准备先行离开了。只是当他在一次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刚抬起脚准备往外走时,却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审讯室的铁门之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