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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带孩子找上门后-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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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不该在这,又好像自己本来就该在这。
  沈悠听到屋子里面的中年男人沉声说:“古籍记载,服下阴阳草,日后每年那日,都要受烈火焚身之痛,你愿受这一遭无妄之苦,你孩儿可愿受烈火焚身之痛?”
  心中剧痛,耳中轰鸣,她一下捂住了嘴,整个人摇摇欲坠,她清楚地看到师父的锐利目光往她藏身处看来,却不说破。
  之后,她回到房间,神思恍惚。
  她应该阻止林怀远的,不该让他去受那九死一生的无妄之苦,更不该让他承烈火焚身之痛,那本不是他该受的,她知道。
  但她没有。
  自穿进这本书之后,她也曾想过改变故事,改变命运,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又好像天命不可违,她愤怒也好绝望也罢,故事绕了一圈又兜兜转转地回归了原地。
  她害怕了,怕她和林怀远也会像命定那样有缘无分,如果他们注定最后还是要生离死别,那她自私地希望她和他的孩子能够健康长大,替她陪他,让林怀远能长长久久地记得她。
  当天晚上,林怀远骗她吃下安眠药,自己连夜出发去了极北之岛。
  再后来,父亲来信,带来了两个哥哥已经战死,梁边界重城临城岌岌可危的消息,还在信中责问:“西风破刀,身无完骨,我辈之节岂可夺?”
  这是怪她苟且偷安了。
  本来对她来说,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一个故事,谁的国破了,谁的天下变了主,她本并不在意,毕竟这对她来说都不是真实的。
  但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八个年头,对亲人、对梁民不可能没有感情,听到哥哥们战死、父亲受伤、梁朝节节败退,她亦是心如刀割,悲痛不已。
  当大梁遗民于异地他乡备受欺凌,忍泪吞声问她一直翘首以待的梁军几时真的能来?
  当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伤重后责问: 西风破刀,身无完骨,我辈之节岂可夺?
  当异军直逼墨守城,国破家亡旦夕之间,沈悠自问,便是缩头乌龟,此时也要把脖子伸出来,哪怕只是挨上一刀。
  最重要的是,虽然对她来说,这里只是一本书,但林怀远身为书中主角,这个世界就是他实实在在的人生,她希望他活着,更希望能替他守住墨守城和亲人。
  最后的家书迟迟没法落笔,千种柔情万般苦思,最终都被留信那人狠心斩断,沈悠硬下心肠,言不由衷地写道:“北望临城泪如倾,情义难抵家国重,勿等。”
  “等”字笔落而成,写信那人已泪流满面,她怕他等,等一个注定不会再归来的人。
  心如刀绞,沈悠终于从梦魇中挣脱,隔着朦胧泪眼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林怀远,眼泪顿时涌得更凶。
  林怀远手忙脚乱地哄她,看她哭到打嗝也停不下来,只好一点点去吻那脸上的泪珠,哄着劝着:“你实在怕,就算了,我·····忍得住。”这话就很违心了。
  沈悠却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依然默默流泪,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主动勾上了他脖子,珍重又小心翼翼地亲了他的嘴唇,甚至还在他耳边轻声诱。惑:“老公,疼疼我。”
  林怀远的脑子轰得炸开了,脑浆瞬间炸成了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一下下剧烈的撞击着胸膛,周围好像只剩下了他体内血液奔涌的声音和耳边的温声软语,所有的触感都只剩下了他唇上的柔软温热。
  还有比心上人主动勾。引更能让人丧失理智的事吗?
  林怀远低头毫不犹豫的撬开了沈悠的嘴唇,近乎饥。渴的掠夺着她口腔内的空气和津。液。
  眼前这人满眼的水光、脆弱而毫不设防的眼神、耳后脖颈处的红晕和微张殷红的嘴唇都像是在无声的邀请着他,林怀远喉头发干,心跳聒噪。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春雨,不是沾衣欲湿的杏花雨,而是电闪雷鸣的暴雨,雨势疯狂而失控,噼里啪啦,砸得那含。苞待放的玉兰花不堪重负地颤栗着、挣扎着。
  这暴雨来势凶猛、铺天盖地,不知多久才能停下来,花枝几乎被压折,娇花泣露,那雨却丝毫不怜惜,继续摧。残着······
  沈悠被弄个半死,那衣冠禽。兽的脑子终于回归后,心疼得不行,却没半点后悔的意思,黏着、腻着、哄着,抱着人清洗,给人擦干,任打任踹,满足又肆意。
  折腾一通后,林怀远又将人搂在怀里,餍足地看着那人软软地依赖他,听她一遍遍重复他的名字“怀远。”
  直到这时,直到某只禽。兽的大脑终于又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后,他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沈悠叫他“怀远”的时间还很短,所以每次这样叫时,都还是会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调,总之不是现在这种熟稔又情意绵绵的感觉。
  而且,她之前还叫了他“老公”,甚至诱。惑了他,这实在不像是沈悠会对他做的事。
  或者确切的说,不像是“现在这个阶段”的沈悠会对他做的事。
  林怀远浑身一震,搂着沈悠的手臂陡然收紧,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用力勒住怀里的人,像是要把人收进胸膛、融进骨肉。
  嘴唇张合,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度日如年的这些年,他曾有无数话想要说,有无数问题想要问,心如刀割的时候,心如死灰的时候,也曾想过等把人找回来要好好收拾一顿,要她学乖。
  人走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一声,回来后却依然骄纵,要他疼,要他爱,他却不舍得收拾了,前尘过往,撕心裂肺,也只是嘶哑着嗓子的一句话:“小悠,我,跟儿子,一直在找你。”
  沈悠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又涌了出来。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她回来了,可她却不敢说。
  害所爱的男人九死一生、每年受烈火焚身之痛,之后,又抛夫弃子,抽身而出,害得林怀远险些发疯,将他置于绝望的境地,害人精都不敢这么干。
  而她之所以能一次次伤害他,不过是因为他允许。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管有怎样的误会,儿子年幼的时候,林怀远需要她的时候,她确确实实不在,就像一个逃避责任的懦夫。
  这些年,林怀远是怎么过的,儿子又是怎么成长的,她根本不敢去想,想到他找她的那些个日日夜夜,他受的苦楚和折磨,她自己都不敢原谅自己,更没勇气面对他。
  “我去找你,在绝命崖底看到了逐鹿剑。”林怀远眼睛通红。
  逐鹿山庄逐鹿剑,人在剑在,人亡剑藏。
  见了逐鹿剑,旁人都劝他别再找了,人肯定是不在了,可他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那时候还活着”沈悠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怀远怔住,声音像是锈住了般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跳:“你、还、活、着?”
  那为什么不回墨守城找他?为什么狠心不见他?
  沈悠哽咽:“我掉下崖底,摔坏了脑袋。”
  沈悠掉下绝命崖,摔成了个傻子,而且身上还有很重的伤,整个基本就是个废人,幸好后来被千机谷的弟子发现,送回了千机谷。
  林怀远在尸山血海里找她的日日夜夜,她其实就在千机谷地下密室里,一个林怀远绝对不会想到的地方。
  本来凭师父的能力,医好沈悠的头伤完全没问题,可他却选择不医,甚至连她身上的伤也没怎么处理,让她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傻子和废人,直到大半年后病重而死。
  “我当初就该杀了他!”林怀远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满脸的狠厉。
  所有的这一切,所有的找寻、绝望、痛苦、死别、失忆,居然都是那个满口天命的人一手造成的!
  憋红的眼眶中流下了眼泪,林怀远紧紧抱着沈悠,像只受伤的野兽,压抑着、痛苦着。
  “我没保护好你,我该死。”
  沈悠见林怀远流泪简直心疼得要死:“不是你的错,别这样,我心疼。”
  眼看着林怀远在痛苦自责里越陷越深,沈悠急得不行,赶紧说点什么哄他开心,转移他注意力。
  “我要是早知道你也不是那个世界的人,那我谁都不会管,肯定等你回来,不对不对,我根本一开始就不会要希希。”
  林怀远总算有反应了,反问她:“我最重要?”
  哎呦,行吧,行吧,男人不动声色地撒娇起来真要人命,沈悠赶紧哄人:“全世界加起来都没你重要。”
  两人,一个当爹的,一个当妈的,谁都没觉得刚才那几句话十分对不起儿子的,甚至,已经完全把儿子这茬给忘了。
  前尘往事记起,所有误会解开,两人一处黏腻着,说着不可高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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