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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这样的事?”令狐秋惊讶不已。
“所以呀,”秦锦绣抿嘴笑道:“你不要总是心里不平衡,比起那些真正变成女子的人,你是不是强多了,哎,快闭上眼睛。”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令狐秋听话地闭上眼睛。
“这就对了,作为一名合格的捕快,自然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要打得过流……,不。”秦锦绣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改口说:“打得过坏人。总之,捕快的职业虽然危险,但非常锻炼人,考验人,而且非常拉风哦。”
“拉风?”令狐秋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
“拉风就是非常、非常、非常讨人喜欢,无论大人、小孩、女人、男人都喜欢你,满足你所有的梦想。”秦锦绣拿起自制小棉签,擦了擦瞄过头的眉线,“家喻户晓的四大名捕,你没听过吗?他们就是拉风的代表。”
“四大名捕?”令狐秋疑惑地摇摇头,“我还真没听过,他们是哪个衙门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四大名捕真的非常厉害,非常拉风,他们无论走到哪里,身后总会追随一大群如花似玉的女子,你想想那场面。”秦锦绣开始攻克令狐秋的精神高地,“不过,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拉风的场面就会重现了。”
“有眼光。”沉浸在梦想中的令狐秋得意洋洋,“我一人足以抵过四大名捕。”
“对,对。”秦锦绣摆正令狐秋的脸,“别动,哎,完了,不行,要重新来画,你的眉毛太繁茂粗壮,一看就不像女子,我还是先给修修眉毛。”
“随便弄,别客气。”令狐秋已经陷入深深的幻想中。
秦锦绣麻利地从包裹中拣出一根丝线,双手捻过,将其系成圆形,然后像翻花绳一样,分别用大拇指和食指将丝线撑开,一手固定丝线,一手拧了个麻花劲儿。
再用形成的内三角夹住令狐秋的一根眉毛,灵活的手指快速移动,为其修眉。
其实就是用丝线做成的剪刀,
“哎呦。”随着眉毛的脱落,令狐秋疼得吱吱哇哇,“你能不能轻点,好疼。”
“你忍着点,刚开始有些疼,一会就不疼了。”秦锦绣轻轻吹过拔掉的眉毛,轻柔地说:“凡事都有第一次,等到第二次,第三次,你还会感觉到很舒服呢。”
“我才不相信你,哎呦。”令狐秋又开始抱怨。
“你瞧瞧,又疼了吧,你必须配合我,别乱动。”秦锦绣将丝线还原成圆形,换成另一边修眉。
“哎呦。”令狐秋又了一顿乱叫。
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几声咳嗽的声音。
“什么人?”秦锦绣警觉地抬起头。
“是我。”方正沉重地回应。
“方正吗?进来吧。”秦锦绣松了口气,继续埋头干活。
可是等了良久,方正依然没有进来。
秦锦绣觉得有些不对,“你有事?”
方正似乎不大高兴,语调落寞,“我,我还是不进去了。”
“别婆婆妈妈了,快进来,正好帮我看看妆容。”秦锦绣大声说道。
“嗯,好吧。”方正抬去手臂,心乱如麻。
无意中,偷听到秦锦绣和令狐秋暧昧的话语之后,心中波涛澎湃,他们孤男寡女在房中到底在做什么?
方正不敢想,也不愿想。
本想转身默默离去,却被秦锦绣发觉。
她竟然让自己进去?方正思索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秦锦绣为令狐秋上妆的一幕。
方正一下子怔住了,也没有见不得光的丑事呀?
莫非自己听错了?
方正暗自嘲笑自己的笨拙和多疑。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锦绣,别再折磨我了。”令狐秋像见到救星一样,大吐苦水。
“什么折磨你,是为了你更妩媚动人,将来超过四大名捕。”秦锦绣放下丝线,满意地拍拍手,转向方正,“瞧瞧我的手艺,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最流行的桃花妆哦。”
方正仔细看向面目全非的令狐秋,不禁对秦锦绣刮目相看,连声称赞:“不错,我看甚好。” '“好看吗?”令狐秋故意不停地眨动双眼。
“好看,简直赛过西施呢。”秦锦绣开心地大笑,“从现在起,你就是砚竹的贴身丫鬟……小秋了。”
令狐秋双手摊开,无奈地点点头。
“不过,妆容虽然像,但也要神似,小秋,你不能像以前那样说话走路,一定温柔些,尽量像女孩子一样。”方正缓缓地说。
“请二位放心,小秋一定不负所望。”令狐秋开始进入角色。
忸怩娇羞的模样,引得秦锦绣和方正忍俊不禁。
此时,屋外却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第七十八章 诊病(二)
顾砚竹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方才我在街上给令狐大哥买鞋,听到所有人都在谈论,说是棋局山庄的宁庄主重病在身,卧床不起,宁家正在重金聘请名医为其诊病,如今棋局山庄内已经乱作一团,暂时由大小姐宁香云主内,大少爷宁子浩主外,以确保一年一度的棋局大赛顺利举行。”
“宁庄主病了?”秦锦绣暗自疑惑,“他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多事之秋的时候病了?”
“那你们怎么办?如何去查案?”顾砚竹低声追问。
令狐秋故意翘起了兰花指,拿捏着声调,“依我看呀,此事必有蹊跷。”
“我看甚好,医术原本便是我的本家,那我便亲自去为宁庄主诊脉,看看他到底是真病,还是故弄玄虚?”方正脸色阴沉,语调执着。
“好,我们就闯一闯棋局山庄的龙潭虎穴。”秦锦绣露出洁白的牙齿,信心满满。
“对,各位大侠好厉害。”令狐秋委屈地摸摸瘪瘪的肚子,抱怨地说:“只不过,走之前,也得先填饱肚子吧。”
“好,那我们边吃、边商议。”方正非常满意如今的分组局面,墨色的眸中透出明朗的光芒。
“走,去吃饭。”秦锦绣应声赞同。
“小姐,走吧。”令狐秋伸出长长的胳膊,搀扶起身边的顾砚竹。
顾砚竹愣住了,随即浑身不自在地捂住了微笑的红唇。
四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屋内,在客栈的后院,挑了个干净偏僻的雅间,大快朵颐,一醉方休。
第二日的清晨,方正和秦锦绣起的极早,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便迎着熹微的晨光出门了。
按照昨夜四人的约定:秦锦绣和方正先行,令狐秋和顾砚竹要再上等几日,最好与前往棋局山庄参加棋局大赛的公子们结伴同行,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是非。
并且秦锦绣对令狐秋下了死命令,必须保护好顾砚竹。
令狐秋满口答应。
这里远离万县,根本无人认识方正和秦锦绣,所以两人耳边清净,很快便出了城门,直奔浓郁的林间小路。
“喂,既然我们是大摇大摆去棋局山庄,为什么我还要穿男装?”秦锦绣挺直腰板,晃动了脖颈,其实穿男装倒是没什么,只不过举手投足间,总是想着用力些,不能带女儿家的娇柔,秦锦绣感觉怪累的。
方正瞄了秦锦绣一眼,默默地说:“办起事来方便。”
“呃,我觉得女子办起事来才方便。”秦锦绣怒瞪着方正,眼珠一转,“你是不是,不舍得花钱给我买新衣服?”
方正愣住了,觉得秦锦绣的话好生有趣,不过年,不过节,买什么新衣服呢?
方正苦笑摇头,风趣地回道:“你不是带来十箱子的嫁妆吗?难道还缺衣服?”
“no,no,”秦锦绣不停地摆手,“你不懂女人,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少一件最漂亮的新衣服。”
“哈哈。”方正被秦锦绣俏丽的小模样逗得开心大笑。
“笑什么?”秦锦绣打落方正的手臂,“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对,我是没见过世面,不过至少我精通棋艺。”方正端正身姿,正气地说道。
“你……”秦锦绣气愤得双手发狂,“胖人面前不讲肥话,你懂不懂?”
“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方正狡黠地盯着秦锦绣的胸前,“你真是太瘦了,尤其是……”
“方正,”秦锦绣张牙舞爪地挥手过去。
方正急忙加快了脚步,躲过秦锦绣的攻击。
秦锦绣不甘心的又迎了上去。
山野树林里的林荫小道上,留下两人欢快的笑语。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终于赶在午时之前,来到隐于尘嚣中的棋局山庄。
秦锦绣四处望去,感叹不已,棋局山庄简直就是一座千年古刹。
处处苍松夹道,青霭虬盘,潺潺溪流的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