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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莲姨对方正的关爱之心,深深感染了秦锦绣。
秦锦绣与莲姨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开了,原来莲姨本是苦命的人,连连死了丈夫和儿子,又被小叔霸占家产,诬陷坐牢,多亏方正为莲姨洗清冤屈。
莲姨为报答方正的恩情,便自愿留在县衙里照顾方正。
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皆大欢喜的老套故事。
“莲姨,你也是好人。”秦锦绣大方地感慨。
莲姨微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同心结,“方大人心地善良,外表看上去虽然冷冰冰的,但内心是热的,如果除去那层硬壳,他一定会珍爱你,这枚同心结是我亲手编织的,送给你,当作贺礼,希望你们夫妻同心,白头偕老。”
“多谢莲姨。”秦锦绣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莲姨的礼物,却又盛情难却,方正是再好的男子,自己与他也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旷世绝恋,毕竟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或许一同办案,作为工作伙伴,还是可以的。
秦锦绣拢了拢鬓间的碎发,“莲姨,你可知道平日里方正办案时用的工具放在哪里?”
第十二章 质疑(二)
“工具?”莲姨惊讶地问道:“夫人是指什么?”
“就是刀、绳子……”秦锦绣手舞足蹈地比划,“我只是想为他整理整理,熟悉一下他的生活。”
“哦,在大堂后面的茶房里。”莲姨恍然大悟,“方大人的物件儿都在那里。”
“知道了。”秦锦绣抱着大盒子,飞速跑向茶房。
“慢点,慢点。”莲姨苦笑得摇头,看来夫人也是个急性子的人,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来到茶房的秦锦绣顿时目瞪口呆,艾玛,什么茶房,分明是方正工作室。
木床、书桌、书架、各式刀具、银针、绳索等等,应有尽有。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秦锦绣顾不上惊叹,匆匆打开大盒子,开始工作。
良久,秦锦绣盯着从死老鼠肚子中取出的小块骨头,终于歇下一口气,果然不是简单的盗坟案。
死者分明是被毒死的,真是可怜,凶手到底有多大的怨恨,竟然对身怀六甲的孕妇下手?
秦锦绣感到丝丝悲伤,无论在什么朝代,都有十恶不赦的恶人,怎么总也抓不完呢?天下在何日才能真正的太平?
秦锦绣开始思索宇宙间的最纠结问题,想着想着,真是太累了,倒在书桌上,昏昏欲睡。
“你来做什么?出去。”
秦锦绣被归来的方正痛斥。
“你回来了。”秦锦绣揉了揉睡眼,感到浑身发冷,姜茶毕竟不是药,方才又在寒冷的茶房内睡着了,风寒哪能不严重?
“出去,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方正并没有注意到秦锦绣难受的神情。
“我和你说完话,就出去。”秦锦绣咬着牙坚持。
“你要说什么?”方正斜眼望向秦锦绣解剖过的死老鼠,讽刺道:“它得罪你了?”
“方正。”秦锦绣气愤地说:“我是在帮你破案。”
“哼,就凭借这只死老鼠?”方正随手一指。
“对。”秦锦绣提高声调,“你千万别小看这只死老鼠,它在是棺材中发现的,我仔细查验过。”
秦锦绣拿起乌黑的银针,“死老鼠是中毒而亡,它是因为吃了有毒的食物。”
方正扫了一眼银针,“有毒的食物?”
“对,就是这个。”秦锦绣拿起粗瓷碗,“我怀疑这小节骨头是墓主人的小脚趾,但一般女子的小脚趾也不会如此细,所以墓主人极有可能是六指。”
“真是不错。”方正嘴角上扬,仔细盯着秦锦绣,“你到底跟着你爹偷了多少无名的棺材?”
“我没有。”秦锦绣见方正根本不信自己,“你不要捕风捉影,乱说话,我现在是和你在讨论案情,不要总提我爹的事情,你也一定听唐狄说过了,这个案子并不是盗墓这么简单,还是盗尸案。”
秦锦绣话音刚落,方正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显然是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
秦锦绣停顿了几分,“而依据我的判断,这还是一场凶杀案,因为墓主人是非正常死亡。”
“就凭这只死老鼠?”方正眼神迟疑。
第十三章 赌约(一)
“对。”秦锦绣低头想了想,“还有那个不足月的死婴,死婴浑身青紫,也定是在母体中染了毒,我仔细查验过死婴,死婴的体内虽然没有毒素,但和母体曾经连接的肚脐里有大量淤积的毒血。”
“你查验过死婴?”方正震惊地看向秦锦绣:秦家的女儿真是好生厉害,只可惜生错了女儿身,女子哪能如此粗鲁,应该像砚竹那般的温柔贤惠才是最好的。
“不行吗?”秦锦绣愤愤不平,“我自幼喜欢看《洗冤集录》,对书中检验尸体的办法耳熟能详,区区一个死婴自然不在话下。”
“纸上谈兵。”方正瞅了一眼被秦锦绣弄得乱七八糟的验尸台,“你拿怎么确定墓主人一定是个女子?”
“那些陪葬的衣裙物件,还有棺木的尺寸,都证明墓主人是女子呀。”秦锦绣着急了,“我查验过棺材底部的尸油痕迹,肩窄胯宽,分明是女子的特征。”
秦锦绣浑身发烫,面红耳赤地看向方正,“说了半天,你到底是不信我?”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怎么信你?”方正轻蔑地回应:“就凭你看过几遍《洗冤录》?”
“你……”秦锦绣重重地喘了口气。
自己可是刑警学院成绩最优秀的学生,师从法医界赫赫有名的陈林老师,虽然还没有正式上岗,只是一名法医实习生,但在两年的博士生涯中,跟着陈林老师一同参与了国内外数十起的大案要案。
比起小小的县衙仵作,那是天壤之别,他竟然敢瞧不起自己。
“你敢不敢跟我打赌?”秦锦绣额头滚烫,鼻音发重,硬是咬牙撑着,女儿当自强,不能让人看扁自己。
“打赌?”方正无意地掀开盖在死婴身上的白麻布,立刻止住了嘲讽的目光。
方正又仔细看了看被开膛破肚的死老鼠,解剖的刀法竟然如此精准?刀刀都恰到好处,她竟然有如此娴熟的技巧?
方正认真地上下审视秦锦绣,传闻中:秦九抠的女儿,自幼以棺材为床,性格刁蛮任性,目不识丁,但脑子反应特别快,看一眼死者,便知道做多大尺寸的棺材,而且算账从来不用算盘,张口就来,精灵得过了头。
曾经吓走了五十多个媒婆,害得秦九抠花重金到处求人为女儿说媒,依然无人问津。
若不是星云大师圆寂前非要自己迎娶她,恐怕她此生都难以嫁出去。
没想到她竟然认识几个字,还喜欢看《洗冤集录》?看来传闻也不可全信。
若她是男子,或许还真是做仵作的材料,只可惜她是女子。
“你想比什么?”方正突然觉得浑身灰头土脸的秦锦绣有点意思。
“如今不是有两件案子吗?那咱们就比比,看谁先破案。”秦锦绣傲气地抬起头,虽然自己个子小,比方正矮了半头,但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他。
“好。”方正脱口而出,但下一刻,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由着秦锦绣胡闹呢?破案可是县衙中的公事,自己一贯公私分明的。
第十四章 赌约(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锦绣怕方正反悔,马上用力地撞击方正的肩膀,代替击掌为誓。
方正哪里明白现代人的心思,见秦锦绣撞向自己,便下意识地后退。
“哎呦。”秦锦绣发力过猛,一头钻进方正的怀里,被方正搂个正着。
真暖和,染了风寒的秦锦绣瑟瑟发抖,十分贪恋方正温暖的怀抱。
“喂。”方正一时间手脚无措,更不敢乱动,明显感觉到秦锦绣胸前异常的柔软,方正忙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心经》。
但依然无济于事,因为秦锦绣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淡淡的清香扰乱心智,方正方寸大乱。
稍稍低头,刚好扫过秦锦绣耳边的碎发,弄得方正鼻子痒痒的,心似乎也要痒了起来。
“方大哥。”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走进屋内。
见到抱在一起两人,急忙背过身去,神色慌乱羞涩,说话也是吱吱呜呜:“对,对不起,方大哥。”
“砚竹。”方正欲推开怀中的秦锦绣,而她却好像黏糊糊的膏药一样贴在自己身上,竟然睡着了。
“方大哥,爹爹和王汉已经将月浓花坊的证物都抬回来了,爹爹问是不是按照老规矩,先送到这里。”顾砚竹背对着方正和秦锦绣。
“好,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