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公子,秦公子。”莘月不停地呼喊。
“呃,”经过一夜的折腾,秦锦绣此时发鬓凌乱,已经露出原来的容貌,毕竟骗人在先,实在是不好意思,只能胆怯地朝莘月摆手,“hi。”
“你……”莘月瞪大眼睛盯着秦锦绣高耸的胸脯和玲珑的身姿,不知不觉中张大了嘴。
“姑娘,你不能上去。”唐狄急急地拦住莘月。
“莘月。”秦锦绣用最优美的动作爬下戏台。
莘月捧着月白色的袍子,吱吱呜呜,“秦公……”
“什么公子,这是方大人的夫人。”朴实的唐狄说漏了嘴。
“叫我锦绣吧。”秦锦绣俏皮地使了眼色。
“方夫人,哎呀,那我回去换件衣裳。”莘月恍然大悟。
“不必了,这件刚刚好。”秦锦绣接过袍子,优雅地披在身上,“多谢莘月姑娘。”
“秦公……不锦绣。”莘月偷偷在秦锦绣的耳边,“湘公子来了,还给了花姨娘一笔银子,拜托花姨娘好生安葬琉月的尸身。”
“那他人在哪里?”震惊的秦锦绣焦急问道。
“已经走了,花坊里好多姑娘都看到了,听闻湘公子在海棠苑里坐了好一会儿,情真意切,几度哽咽,真是重情重义的男子。”莘月红着眼睛,“琉月真是命薄,哎,无福无命呀。”
“花姨娘呢?”秦锦绣拉住莘月。
“花姨娘受到了惊吓,这会儿正卧床安歇呢,花坊中的大小事务,由明月处理。”莘月讲得头头是道,“我真是眼拙,竟然没看出你是女扮男装,哎,真不愧是秦九抠的女儿,胆子还真大。”
“过奖了,”秦锦绣羞愧地推辞,“莘月,你能帮我个忙吗?”
“好啊。”莘月眼睛一亮。
秦锦绣对着莘月细细耳语。
莘月连连点头,“好,锦绣姐放心,这个我最在行。”
“拜托。”秦锦绣甜美一笑。
莘月抛了个肯定的眼神后,转身离去。
看着莘月离去的背影,秦锦绣忙转过身,又开始了连爬带蹬。
戏台上的方正却伸出手,温润而语:“来。”
秦锦绣迟疑了一下,痛痛快快地握住方正的手,借力而上。
没想到看似身子单薄的方正,力气还挺大的。
秦锦绣拍拍手后,开始整理花床,莘月的信息非常重要,估计明月随后就会过来,对死者而言,入土为安才最为重要。“我们动作要快,一定要赶到明月和花姨娘的前头,将琉月和柳师傅的尸身带走。”
“眼前的这些,要全部带走?”方正惊愕地问道。
“对,全部带走。”秦锦绣脱下干爽的衣袍,舒展开后,铺到戏台上,“麻布来不及取了,就用衣袍代替,从现在开始,我拿的每一块碎尸,你都要看好,记在心里,能做到吗?”
“好。”方正非常好奇秦锦绣的古怪做法。
“第一块,疑似头骨和颈部。”秦锦绣用小木板小心翼翼地托起一大块烧焦的碎尸。“骨节较大,应该是柳师傅。”
“呃,还是我来吧。”方正总觉得这种活,不适合姑娘家做。
“不行,你会弄乱的。”秦锦绣丝毫没有感觉到方正的好意。
“第二块,疑似内脏。”秦锦绣低头闻了闻,“八分熟,过火了,哎,真可惜。”
方正差点晕倒,却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秦锦绣得意的露出两对小梨涡,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在凶案现场,面对死去的生命,更要珍惜美好的生活,千万不能沉浸在悲伤浓重的气氛下,适当的调侃和放松是为缓解紧张的情绪,这样做,绝对不是不尊敬死者。
相反,反而是更加敬畏死者,毕竟,法医也是人,整日面对死亡,必须要有强大的信念和执着。
早日找出凶手,死者才会早一日安息。
这也是法医心理学,鬼县令哪里会明白。
秦锦绣不停地转动小黑眼珠,冒出一个新奇的想法,回到现代遥遥无期,不如学以致用,顺便教个徒弟,也算没白穿越一回。
暂时也没有更好的人选,暂时就方正吧,真是便宜鬼县令了。
“第三块,疑似……”秦锦绣鬼魅地扬起手,“你说这是什么?”
第四十五章 现场(一)
“这是……”方正仔细看了看秦锦绣手中鸭蛋大小的肉块儿,沉思片刻道:“莫非是女子的胞宫?”
“从取的位置来看,应该是胞宫,也就是子宫,女子孕育婴孩的房间。”秦锦绣心里笑开了花,对方正的好印象增加了十朵小红花,坏坏地问:“你怎么会知道子宫的?”
“我,我翻看过闲杂的医书,还……”方正红着脸,“还看过屠夫杀猪。”
古代医学比较落后,既没有现代解剖学,也没有先进的仪器作为辅助,能在动物上做实验属实不易,看来方正还算用心。
秦锦绣敬仰地竖起大拇指,“你很棒哦。”
“棒?”方正除了不好意思,还有些气愤,“你说,我是棒子?”
“呃,我的意思是,你很好。”秦锦绣避开尴尬,“干活,干活。”
“哦。”方正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榆木疙瘩。”秦锦绣小声嘀咕,又开始忙碌手中的活计。
方正打起下手,两人分工明确地忙碌。
良久,秦锦绣终于整理完最后一块碎尸,偷瞄半跪在地,整理打包的方正。
他算是人如其名了,方方正正,勤勤恳恳,只是少了旁人的圆滑和市侩,若是放在现代,也是个抢手的经济适用男。
可惜生错了年代,只能被鬼生子的身份羁绊一生,这就是无情的命运呀,和命运坎坷的自己也是有一拼的。
秦锦绣心痛得连连叹息,“哎,同是天涯沦落人。”
“你说什么?”方正突然抬头问道。
“你属狼的吗?”秦锦绣顽劣地吐着舌头。
“世间有属狼的吗?”方正满脸木讷。
“噗。”秦锦绣实在不想和榆木疙瘩再说话,简直无法和原始人沟通,毫无幽默感。
恰巧,王汉弯着腰,来到戏台,沮丧地说:“启禀夫人,我仔仔细细找过三遍,但一无所获。”
“没关系,意料之中的事情,却总是有点不甘心。”秦锦绣盯着混乱无序的台下:昨夜宾客都是慌乱离去,破坏了案发现场,很难留下线索。
“但我在第三张桌子下发现了这个。”王汉捧着手帕,“不知道是不是柳师傅留下的。”
秦锦绣轻轻闻过手帕中夹杂着白色颗粒的泥土,又捏了捏,若有所思。
“是盐吗?”方正盯着白色颗粒,“是不是软炸里脊的佐料?”
“的确是盐。”秦锦绣肯定地说,“不过不是佐料,而是硫酸盐。”
“硫酸盐?”方正和王汉面面相觑。
“呃,也就是一种矿物质,先存在吧,或许对破案有用,或许对破案没用。”秦锦绣打起太极。
“一切听夫人吩咐。”王汉对新夫人言听计从。
方正虽然没有阻拦,脸上却明晃晃地写着故弄玄虚四个大字。
“我的案子。”秦锦绣压低声音,高傲地提醒,“你瞧,唐狄回来了。”
方正抬头望去,只见满头大汗的唐狄正抱着一大摞苎麻白布走向戏台。
“方大人,只找到这些。”唐狄一边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禀告。
“足够了。”秦锦绣抢在方正面前,盯着专门用来包裹死人用的苎麻白布,计上心来。
二话不说就弯下腰身,将花床上厚厚的炭灰和杂物放到布上。
“你要干什么?”方正不明白秦锦绣奇怪的做法。
“待会你就明白了。”秦锦绣顾不上清秀的形象,埋下头一顿刨灰,弄得灰头土脸。
“夫人,夫人,我来弄。”忠厚的唐狄挽起衣袖。
“不,唐狄,你将地上的包裹,用最快的速度送回衙门。”秦锦绣阻拦道:“若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是炭灰,要用来埋在地里种花。”
“种花?”唐狄愣住了,从没听说过种花要用炭灰呀?
“照说就是。”方正沉着脸,真是难得,棺材铺家的女儿还懂得种田。
秦锦绣懒得解释,自顾着低头刨灰,动作相当的麻利,不大一会儿,苎麻白布就变成了脏兮兮的黑布。
“大功告成。”秦锦绣直起身,拍拍手,满意地将白布裹成小包。
“你是想……”方正恍然大悟。
“不错,多亏我手快,你瞧,人已经来了。”秦锦绣微笑着指向远处。
方正顺眼望去,明月那娇柔轻盈的身姿映入眼帘。
“方大人,方夫人。”被人搀扶着走向戏台的明月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日子总是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