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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泞碧瞧着他,难道有人已经给他说过了?
御慕庭叹了口气:“我自然知道。”
他被刺那一刀后就看出来了。无奈毒性发作的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自己解毒。他知道自己大营之中没人会解这种毒,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个丫头会及时赶到……
她是他的福星。
他忽似想起了什么,看着泞碧:“你是用你的血救的我吗?”
泞碧抿了抿小嘴,轻轻点头:“是啊。”
“以后不许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我看看你的伤口。”御慕庭心疼地说着。
泞碧不动声色地把左手背在身后,不让他看,而她这一动作,根本瞒不过御慕庭。御慕庭眼眸闪过心疼的目光,轻轻地将她的手从背后拉出来,却在看到她的左手时愣了一下……
整个左手,整个胳膊,都是一寸一寸的伤口。
“以后不许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知道吗?”御慕庭温柔地按着泞碧,泞碧在御慕庭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泞碧心中一暖,原本她还有些不自在,此刻禁不住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和十指交握,半依偎在他的身上,有这样的丈夫她妇复何求……
“碧儿,我们……”御慕庭喉结上下滑动。如果一直没尝到过**滋味也就罢了,但既然已经尝到过,而且那感觉还如此美好。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他又怎么会放弃本该属于他的权力?
他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热血似在体内烧灼,叫嚣着想要释放……
泞碧看着他双眼变绿,化身为狼的样子,他揽着她腰的手臂灼热有力,让她连耳根子都红了,推了他一把:“色狼!”
御慕庭笑吟吟的,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碧儿,这只狼已经饿了好几个月了,你忍心想把它饿死?”
泞碧被他咬得遍体酥麻,一张小脸红的简直可以媲美天边的朝霞。
“可是,我……”泞碧把头埋在他胸口,“我怀着宝宝呢。”
御慕庭身子微微一僵,“碧儿,你能告诉我,孩子到底是谁的吗?”
泞碧从他怀里坐起,“如果我告诉你孩子不是你的呢?”
御慕庭闻言,只是微微一愣,而后搂住泞碧,“就算不是我的,我也会对他好的,我会让他叫我爹爹的。”
泞碧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好了,不逗你了孩子是你的。”
“真的?”御慕庭一瞬间欣喜若狂,知道自己是孩子的亲爹,这能不高兴吗?
“当然是真的。”泞碧不由好笑,轻声说着。
“好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药熬好没有。”泞碧推开他。
她刚刚出来锻炼时曾嘱咐小厮为御慕庭熬了一锅药。那毒霸道的很,虽然解开,但因为深入脏腑,须用药拔除余毒,他现在既然清醒了,喝那药正好。
“碧儿,我,我的伤口有些疼,嗯,有些头晕……”御慕庭大半个身子几乎都要倚在泞碧身上。微微蹙起了秀挺的眉毛,声音有些暗哑。
“装,你继续装!”泞碧以为他又故意作怪,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正想将他推开,御慕庭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摇摇欲倒。脸色微微苍白,额头滴下冷汗。
泞碧吃了一惊,忙扶住他,情不自禁揭开他的衣襟瞧了一瞧。果然有血在慢慢渗出。已将身上所有的绷带湿透,这下,她所有的倚念都跑没了,忙扶住他:“你的余毒未清,我先给你去包扎一下。”
御慕庭胸口的伤确实又裂开了,泞碧给他上了一些上佳的金疮药,重新包扎了一下。
御慕庭坐在床榻之上,笑吟吟的看着她的一双小手自己身上忙碌,心中的幸福像肥皂泡似的越冒越多。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端药。”泞碧为他包扎完毕,跳下床就要跑。
御慕庭一把拉住她:“笨蛋,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做?在这里陪着我。”伸出手去也不知道在床头哪里按了一按。
一个侍卫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去看看药熬好没有?熬好送进来。”御慕庭淡淡吩咐。
“是!”侍卫答应一声去了。那侍卫面上一片兴奋,看皇上的样子,真的痊愈了,真是太好了!皇上醒了他们就有主心骨了……其实他们早就知道皇上已经醒了,只是不敢去打扰这一对恋人,乖乖地等在外面。
泞碧颇为纳闷地看了御慕庭一眼。此刻他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额头上的冷汗也不见了踪影,唇角含笑,就像个正常人,根本不是刚刚那眼看就要晕倒的样子……
她脑中灵光一闪,这个家伙,刚才估计又是装的!她暗中磨了磨牙,柔声道:“庭,你现在不头晕了?”
她笑颜如花,一只小手半揽着他的肩膀,温柔地问着他。
“不……不晕了。”御慕庭背上寒毛直竖,这丫头的笑容有些阴森,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那你刚刚是做样子给我看的喽?”泞碧笑的愈发甜美。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笑的愈甜,他感觉身上愈冷,干笑了一声:“也……也不是完全做样子。”他就做了一点点而已,他刚才确实有些头晕的,他不过就是把它扩大了十倍来表现……
“庭,看我为你着急,你心里很爽是不是?”
“……不,不是……”
“不是?不爽?”泞碧斜睨着他。
“我,我很高兴,也很感动……”御慕庭极力想表达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
“你为了高兴感动一下就拼命折腾我?!”泞碧握了握拳。这家伙这一装相,又让她忙了半天!
御慕庭:“我怕你又扯一个理由跑路……”
“跑什么跑!御慕庭,你分明又在耍我!”
泞碧扑了过去,御慕庭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她扑在身上,御慕庭眸光一闪,顺势一倒,抱着她躺倒在床上。
泞碧猝不及防,差点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他低低地笑,坏坏的,像个狐狸:“碧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压我?”
泞碧:“……”他分明是他将她拉着躺下的!
“碧儿,你真热情。”他抬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亲。
热情个鸟!泞碧推了他一把,七手八脚就想爬起来。一会侍卫还会送药来,看到他们这样成什么样子……这个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她可不陪他一起疯……
“碧儿,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御慕庭一翻身,二人掉了一个个儿,换她在下面。因为顾及她腹中的宝宝,他避开了她的肚子,只是虚虚地压着她。
强迫她和自己四目相对,他在她眼眸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彼此的呼吸几乎吹进了对方的嘴里。
他的眼神深不可测,时间仿佛也开始凝固。
她是爱着自己的。
这御慕庭很能确定,但是她好像有些怕和自己亲热,总想逃避……
他敏锐地察觉出来,却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
泞碧身子微微一僵。从和他真正相逢后,心中虽然是极其欢喜的。但却总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很不真实……
而这种幸福都极致的感觉,若干时间前曾经经历过。她卸下所有的防备接纳了一个人,随后发生的事情却把她从天堂直接拉进了地狱,她经历了最大的背叛和欺骗……
这一次,那种幸福的感觉又在心头滋生,却不知后面有没有阴谋,有没有更残酷的背弃?
她已经经历了一次那种从天堂跌进地狱的感觉,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如果从来没上过天堂,那就算跌进地狱也没有这么痛,这么苦……
她的眼泪忽然流出来,御慕庭心里一紧,用手指抹去她面上的泪珠:“你怎么了?别哭,别哭,我不勉强你。”他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害怕什么。但她的泪让他心疼。
他彻底平躺下去,却并没有放开她,让她侧躺在自己臂弯之中,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一只手把玩着她耳旁的头发:“乖,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他想得到的不仅仅是她的人,还要她全部的真心,泞碧被迫窝在他的怀里,如同小鸟依人。
尽管这不是她想要做出来的姿态。但某人的武力值比她高,气场比她大,她也只能将就着了。听到御慕庭的诱哄,她心底苦笑。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具体怕什么,而且也说不清。说怕因为怕再掉进地狱,所以干脆鸵鸟地不爬上天堂?他未必会懂的……连她自己也不是真明白自己的心思,更何况是他?
“你……你的伤还没好,我,我怕,我怕伤到孩子……”泞碧胡乱扯着理由。宝宝已经三个多月了,如果要的话,其实是可以的,只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