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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崀天立马收回剑,面上带着抹歉意,“下意识动作,可有吓到娘娘?”
楚湫的确是被吓到了,可还是微微摇头,“无事,楚大人能如此警惕是好事,对了,我今日来,是想问问楚大人信中究竟是何意?”
楚崀天不经意扫量了眼这位婧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他却觉得这婧嫔总是很像三妹,难道是三妹故意叫她这样去迷惑皇上?
“是这样的,近日吐蕃大举冒犯边关,皇上有意让我一同随军,此次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我想……见我妹妹一面,只要一面。”他目光灼灼,手心一紧。
屋内瞬间寂静了下来,扫了眼简陋的屋子,楚湫低下头,面上露出一丝为难,“这个我得问一下楚小姐才行,只是她知道你去边关定会很担忧。”
紧紧盯着她那细微的神色变化,楚崀天剑眉一皱,正声道:“我自然知道这些年暗地里盯着我的人定有许多,此次离京反倒是好事,虽然我不明白皇上是何意,但我信他。”
人心是复杂的,亲兄弟都可以互相残杀,更何况是其他,楚湫也不明白赫连策到底是何意,为何这时派她哥哥随军出征,但如果能让她哥哥避开那些人的眼线,的确是件好事。
“回去后我会悄悄给楚小姐传信,询问她的想法,楚大人不妨再等两日。”她认真道。
闻言,楚崀天只能妥协似的点点头,他想见妹妹,做梦都想,不知道妹妹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吃苦,知道父亲出事,她不知能否承受这个打击,当初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会突然死而复生?
“对了,我……”
“等一下!”
楚崀天突然摆摆手,一脸凌厉来到窗前,忽然拿起窗前一颗石子骤然掷了出去!
“怎么了?”楚湫声音压的极低。
楚崀天站在窗前似在听什么,半响,才看看她微微摇头,“有人,不过已经走了。”
闻言,楚湫也被吓了一跳,这人是否跟着她来的?
“此人的呼吸调整的极好,行踪也格外隐蔽,想来是经过训练的,你最近可能是被人盯上了,今后这里还是不要来了,有什么让你宫女传话就行。”
楚崀天还有句话没有说,在宫中能如此肆意妄为跟着一个妃嫔,除开他们皇上,他也想不到谁了。
“是我太粗心大意,你说的对,我立马回宫。”
楚湫也隐隐猜到了什么,就是不知刚刚那人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若是听到了……
御书房。
黑衣人捂着被鲜血染红的肩侧,恭声道:“皇上恕罪,属下无用,竟被楚大人给发现了。”
寂静的书房内,男人正提着笔在折子上写着什么,头也未抬,“废物。”
黑衣人声音有些发抖,“不过属下却听到了她们之间几句话,楚大人说要随军出征,想见妹妹一面,婧嫔娘娘说得问一下楚小姐的意思,其他的……属下便没有听仔细。”
死寂一片的书房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断裂声,一根狼毫断成两半滚落在地,只见男人眼中带着抹驱散不开的风暴,薄唇紧紧抿着,“她还活着!”
第22章 过去
当年看到她尸体时,赫连策也是不信的,直至亲眼看着她下葬,他本想将她迁入皇陵,可顾念崀天会不愿,便也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却不想他们竟如此欺瞒自己!
她居然还活着!
“属下不可能会听错,如此推断,很有可能楚小姐尚在人世,而且婧嫔娘娘知晓其下落,所以婧嫔娘娘才会与李将军与楚大人联系,就是不知……楚小姐如今在何处。”黑衣人犹豫不定的道。
书房里异常寂静,男人闭着眼薄唇紧紧抿着,只是呼吸难得有了清晰的起伏,半响,才沉声道:“滚。”
话落,黑衣人连忙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御书房,倒是王德全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明显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也是连句话也不敢多说。
“明晚将李将军请来,朕要与他共饮一杯。”
“是。”王德全大气也不敢喘。
长乐宫。
香炉鼎上冒着丝丝白烟,雅致素净的内殿中响起着缕缕琴声,舒缓动人,闻着心静。
一个绿衣宫女端着一杯热茶躬身来到抚琴女子身侧,恭声道:“夜已深,娘娘不如早些休息。”
琴声戛然而止,女子眼角一瞥,声音清淡,“你也觉得我弹的不如她?”
“奴婢不敢!”宫女连忙慌张的跪倒在地,身子开始发颤。
接过茶盏,女子轻轻抚了下茶盖,眼眸微垂,“我琴艺的确不如她,只是可惜,人死了。”
“那等妖女惯会迷惑男子心智,老天爷收走了她是上天有眼,娘娘做的是好事。”宫女认真道。
佟贵妃瞧了她眼,“起来吧。”
话落,宫女似松了口气,紧接着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微冷的女声,“你记住,楚湫是自己不慎落水,日后本宫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其他言论。”
霎那间,宫女又猛地低下头,声音似在发颤,“奴婢该死!”
抿了口热茶,女子秀丽温婉的面上闪过一丝淡然,“听闻皇上将长虹赐给了婧嫔。”
宫女低着头不敢说话。
“事情办的如何。”
说到这,宫女不由左右环视一圈,这才上前一步凑近道:“娘娘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在窗前抹了醉仙露,那婧嫔日日都喜欢在窗前看书,醉仙露无色无味,娘娘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得来的,用在那人身上也算是抬举了她,只要再过个七八日,到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轻抚着琴弦,佟贵妃眼帘微抬,“莫要让人察觉。”
“这个娘娘自然放心,就算真到了那时候,还有承乾宫的顶着,毕竟是那边动的手。”宫女笑了一声。
夜依旧寂静无声,黑暗笼罩四处,只剩不断被风吹动的枝叶……
楚湫不知道自己那日与李齐的对话有没有被人听了去,不过按照此时赫连策对她的态度来看,对方应该是还没有察觉她的身份。
也不敢再有什么异动,甚至连书也不敢看了,她忘了一件事,不管前朝后宫都是赫连策的,他若想监视自己,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发现。
静静的坐在软榻前绣着荷包,透过窗口,看着外面熙熙攘攘人不知在外忙着什么,楚湫不禁对外喊了一声。
“主子有何吩咐?”花怜立马走了进去。
总觉得胸口有些闷,楚湫不由从旁拿了颗青梅放在嘴中,“你们在忙什么?”
说到这,花怜立马回道:“后日便是中秋,这些都是内务府发放下来的节礼,奴婢听闻皇上还要在后日宫宴上替镇国大将军他们践行,那吐蕃蛮人如此嚣张,这次定要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才行。”
镇国将军也算是难得的为国为民的忠臣,楚湫记得对方与她爹爹还是故交好友,此次哥哥同行,想必也会受到不少照拂。
“只是主子……您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这两日胃口也变少了,是不是桃儿走了,奴婢伺候的不得当?”花怜满脸忧心的看着她那张精神气不太好的面容。
后者抬手摸了下额心,继而微微摇头,唇角微微勾起,“许是入秋,这几日受了寒,你去帮我叫个御医来就好。”
如果是普通受寒楚湫自然不会请太医,可在宫中,还是事事谨慎些为好。
“主子,长寿宫来人了,太后娘娘传您觐见。”这时一个宫女忽然在门外出声道。
楚湫眉间一皱,慢慢放下手中的针线,该来的始终都会来。
换了衣物,外面的天的确有些凉,行了将近半刻钟才来到长寿宫外,太后并没有在明面上为难她,通报后,便传她进去。
内殿中弥漫着一股驱散不开的香料味,似檀香,却又不像,闻着的确让人舒缓身心凝神静气,等楚湫进去时,只见屋里只候着一个老嬷嬷,楚湫认得,那是太后的心腹赵嬷嬷,当年可没少暗地里给她使绊子。
屋内摆设并不奢华,软榻上正坐着一个手持佛珠的老人,纵然风华不在,可轮廓间依旧能看的出她年轻时的绝艳,佛珠不时在她手中慢慢转动着,赫然是一个和善的老人,楚湫有些想笑,有些人亏心事做多了自然就想一心向佛以慰心安。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内殿中忽然响起一道沉静的女声,随着佛珠慢慢转动,老人微微睁眼,也不看她,“起吧。”
慢慢起身,楚湫站在那依旧低着头不敢多言。
眼角一瞥,视线中女子一袭芙蓉色八幅锣裙端庄出众,落落大方,身形婀娜有致,却又不带妖媚,虽低着头,可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