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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小小坐到了林氏身边,轻声说道:“母亲快别这么说当日赵家姨父救下我的时候,可从未想过要我回报什么,不过是因为姨母一片慈悲心肠罢了就算是我回了家,可您看这么些年来,他们可曾来信要过一针二线?我知道后来您请三叔给赵家送了银子过去,姨父姨母坚辞不受,天赐哥还特地写信告诉我,叫我不用这般客气,要我好生伺候您二老如今不过是姨母在信中提到一句罢了,左右日子又还远着,到时咱们再行安排就是可若是像您说的就叫周妈妈去打发人家,那咱们周家成了什么?若是落在有心人眼中,岂不是又给父亲添些烦恼?”
她说的道理林氏自然晓得,可是想起自己如珠如宝的女儿居然在那种乡下地方吃苦受累,还顶着一个童养媳的身份,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此时她正在气头上,便是心里明白,耳朵里也听不进去小小的话气呼呼地站起身道:“知道你向着他们,罢了,我也累了,反正你年岁渐长,自有主张,我又何苦做这恶人?”说罢一甩袖便回里屋躺着去了
小小没法子,只好冲着周妈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多劝母亲几句,自己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未完待续,
二百三十七章 错认
回到自己房里,小小只留了西兰伺候,将其余的人都遣出内室郑妈妈有些的地向西兰使了个眼色,这才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可惜西兰并不晓得之前发生在夫人房间里的事情,以为小小只不过是单纯地心情不好,郑妈妈叫自己小心些伺候再看小小坐在梳妆镜前自己卸了钗环,忙走过去仲手帮忙,口里问道:“这大白天的,小姐就把头发散了,是不准备出门了么?”
小小正闷着,听她提起出门,眼前倒是一亮,指了指头发说道:“替我挽个男子的发式,咱们偷偷出门逛一逛去”
西兰闻言只是有些诧异,手下倒是没停,替小小挽了个男子发式,颇有几分兴奋地问道:“小姐这是准备换了男装出去么?您且稍等,奴婢替您寻件大少爷的旧衣来”
小小正有此意,寻了个去大哥那边借书的借口便打发西兰去了,又告诉郑妈妈自己想要躺上一会儿,有西兰陪着就行,不用他们进来伺候
周艾不在家,不过兄妹俩关系好,西兰很轻易地就弄到了一件周艾旧时的衣物,粗粗改了两针,让小小换上一看,好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再寻条勒额遮住眉间的红痣,看起来简直同周艾一模一样
对着镜子照了照,小小看这西兰换上小厮服色,俩人偷偷避开旁人,趁着前头院子里正进来一车砖石料有些忙乱,匆匆出门去了
不过她们主仆俩的行事又如何能逃得过郑妈妈的眼睛?不过想着小小不开心,也就未曾阻拦
只是看着她们俩人的涅有些好笑,也有些的,转身将这事告诉了林氏谁知林氏并没生气,只是笑着说了句:“随她去罢”竟也真的丢开了手不管了
因是偷跑出来的,俩人也没用车,信步而行小小反正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干脆就随意乱走,反正是散心嘛
大街上倒是十分热闹,贩卖小吃果子的小贩,高声叫卖的店家行色匆匆的行人,还有抬着轿子的脚夫,一副活生生的生活画卷
小小的心情开朗了很多
说实话,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林氏对于自己是赵天赐童养媳的过去那般在意,还笃定地认为赵家是想要挟恩图报,而且对赵家人十分厌恶的样子这次提起这事,本来就是因为皇帝想要给自己赐婚不过拿来做个借口罢了当自己重回周家的那一天,赵家只怕就已经息了那份心思,这么多年来通信之类的,也从未提及一二这两年里,赵家人同自己一直保持着联系,可是赵天赐写来的信同天佑一样,字里行间看不出什么异常,不过是说说陈氏说说赵家的近况
小小觉得,赵天赐是把自己当做一家人一样对待的,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若硬是要说有,就是那信里的遣词语气,比以往两人在赵家相处的时候还要疏远了不少赵天佑则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涅,写信来无非是诉苦书院里头管得有多严,好容易回家歇上一日,还要被赵明礼接着操练,让他大感吃不消他虽比天赐灵活通透一些,可这学问上确实不如天赐,就连这秀才也是连续考了两年才过
这次天下一统,皇帝又开了恩科赵明礼虽辞官致仕在家做个田舍翁却也没有放松对兄弟二人的管教,他的意思,是让天佑今秋下超若是能博个举子的名分,来变可以同天赐一起上京参加院试若是不过,来年春闱便让天赐一个人上京便可天佑就不许去了天佑又想上京玩耍,又的过不了秋闱,头疼不已,字里行间都是请小小帮他说说情的意思
看着那封信,小小似乎又看到了天佑苦着脸的涅,不由莞尔西兰在旁边见她笑了,这才松了口气,殷勤道:“小······小少爷别老是低着头往前冲,咱们既然出来了,可得好生逛一逛呢!”
小小回头拿折扇敲了她一记,轻声说道:“你这家伙,府里样样不缺,你还缺得了什么?随意走走也就罢了,有什么好逛的?”说完见西兰的眼光老是往那些脂粉铺子绣庄成衣店上头瞄,赶紧警告她说:“你可别忘了咱们穿的男装,总不能去跟一堆大姑娘小媳妇儿挤着买胭脂吧?”
西兰咧嘴一笑:“瞧您说的,奴……奴才就是那么没眼界的人么?不过少爷,咱们也不能就在大街上乱走吧?奴才这脚都有些酸了呢!”
“不是脚酸,只怕是嘴馋了吧”小小了然地看了她一眼,瞧见前面有间茶楼,信步走了去
秦铨好看见她带着西兰走进茶楼的侧影,心下一喜,见不着周家姑娘,见着周艾也好啊上次在巷子里偶遇,他见到了周艾,一打听才晓得周艾是天子近卫金吾卫的副指挥,而且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不是那些花拳绣腿的花架子不用他刻意打听,昌武公周府如今在大周人气正旺,坊间传言也挺多加上周艾在金吾卫当差,他也时常能遇上,只是苦于无法跟周艾熟识起来,一直引以为憾
这时竟然在街上看见周艾,他欢喜得不得了,只想赶快追进去借机与周艾搭上话,跟着便进了茶楼
一进茶楼反而不见了周艾的踪迹,他有些烦躁,又有几分不确定刚才那个少年,看侧脸确实是周艾无疑,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细想缘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管睁大了眼睛在茶楼里头四处寻找
跟着他的小厮松香有些奇怪,自家公子进了茶楼,却不急着找个地方坐下,就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便开口提醒道:“少爷,不如先找张桌子坐下您也告诉奴才您是在找什么,奴才也能帮您找不是?”
秦睿嗯了一声,随意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了,回头一看,“周艾”就坐在自己的侧后方,笑着上前招呼道:“周大人好雅兴……”
小小正等着小二端点心上来,突然听见旁边有人打招呼,暗叫“不好”,她虽然与周艾容貌相似,可是个头就同周艾差远了,身体也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壮实,没想到遇见哥哥的熟人了,这可怎么是好?
算了,不管他,一口咬定他是认错了人,想来人家也不会纠缠结果抬头一看,原来是见过两次的那位公子,只得起身点头道:“请坐”
她这一起身,秦睥刻就看出不对劲了,周艾跟自己差不多高,可眼前这个“周艾”身高顶多到自己下巴,分明是个西贝货转念一想,秦睥刻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了,忍不住惊讶道:“周小姐怎么这身打扮?”
小小赶紧竖了根手指在唇前做噤声的示意,她女扮男装跑出来玩,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没成想会遇到个“熟人”瞪了眼睛小声说他:“公子低声些,您这么大的声音,只怕要把全茶楼的人都引过来呢!”
秦铙右一望,并没见人扭头往这边看,可还是有些紧张她一个姑娘家做男装打扮,同样小声答道:“你怎么要做这身打扮?”
小小有些尴尬,嘴里解释道:“好玩罢了公子还是唤我周少爷就是对了,还没请教公子贵姓呢?”
“我姓秦,你叫我睿就是”看着小小双颊酡红,一瞪眼的时候秋波流转,秦睿便觉得脚下有些发软,顺势便在小小对面坐了,知趣地没有再问,而是说起了茶水饮食等物
小小松了口气,也就笑着附和了几句秦睿便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搜肠刮肚地拣那些好吃的好玩儿的说给小小听
立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