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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直到婚礼之前,都没有再碰见陈公子田丰也特意过来关照了一次,在他们居住的小院儿周围加派了人手,说是陈公子的德行有些骄横跋扈,尽量不要跟他面对面地碰上据说田琦本是被指定接待这位陈公子的,可陈公子找他闹了两次,田琦也只得避开些了
说起田琦,田丰一脸地坏笑:“本来陈公子倒也不用他出面接待,可谁叫他是咱们姓田的里头年龄身份都最相当的呢?原以为是个跟他一样贪玩爱热闹的,可没想到整出这样的热闹来,可有他受的了!”
天赐听着微微皱眉,天佑倒是一脸好奇:“怎么叫他才是年龄身份相当的?他不是跟你一辈儿的么?算起来也该是陈老三的长辈啊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么?”
小小一听,就赶紧扯了扯天佑的袖子,他这话问得不太合适,简直就有些戳田丰的心窝子了
谁知田丰并不在意,竟然对天佑解释道:“虽说辈分高些,可他毕竟是嫡出,不像我们这些庶子,走出去就低人一等我这还不是看着咱们关系好,特地跟大人求了恩典来伺候你么?再说大人这一辈儿里头,就仕大人一个嫡枝独苗,其他的,只怕这位陈公子更加看不上呢!”
天佑也反应过来了,红着脸连连摆手道:“丰哥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田丰故意板了脸:“还叫丰哥哥?嗯!”
他平日跟天佑嬉皮笑脸玩闹惯了,天佑也不怕他,依旧嬉笑着靠过去道:“不叫丰哥哥叫什么?难道叫疯子哥哥?”
田丰也就跟他勾肩搭背地抵着头说话:“唉,你这礼仪尊卑可就学得不到位你看,小小是咱们土王大人的义妹,那你哥就是他义妹夫,你就是小叔子,跟他们一辈儿的懂不?我要是依着咱们土王大人这边儿的算,怎么也是叔叔,所以你也得跟着叫我一声叔叔才行”
天佑瞪着眼瞧他,满脸的不服气:“那你汉话还是我教的呢!怎么也该叫我一声师傅吧?怎么我就管你叫上叔叔了?这不合适!”
田丰也急眼了:“唉,我的汉话可不算是你教的,不就是纠正了我几个音么?”
小小坐在一边,听着他们俩的说话,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扭头正想跟天赐说“天佑倒跟他合得来”,却看见天赐腮边一抹嫣红,这话也就咽下了肚子里头
大约是听见田丰那一席“义妹,义妹夫”的说话,叫天赐不好意思起来小小倒不觉得什么,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可天赐总是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正准备回家后跟双亲商量,若是此次秋闱得中,就跟小小正式地将婚事定下来,待小小及笄便成亲所以听着田丰的话,脸上便火燎似的红了起来
天赐想着心事,哪里还坐得卓绷着脸起身告了声累,便抬脚走了田丰和天佑还在说那些没营养的废话,也没注意到,只有小小微微摇头笑了起来
也许是她自作多情,她总觉得天赐看自己的眼光越来越不一样了往日还偶尔到厨房帮忙,四下无人时两人说上几句闲话如今他倒越来越避开自己,只是偶尔会盯着自己出神小小觉得,这种情况的出现,很不好她已经经历过一次青春的成长,自然明白当一个男孩对着一个女孩出神意味着什么可开始到现在,她对自己这个童养媳的身份都是不以为然的,并没有当过真
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实在是小小是个特别现实的人,对自己的定位也相当准确,所以前世虽然累,至少在公司里头还是混得如鱼得水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别的长处,唯一稍微比人好点的就是清醒些,看得清自己站的位置,不去想那些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那些有可能属于自己,但是并没有十成把握的东西,她也只会看看,不会去多想
就像前世在院里,每次有或是年轻,或是年老的夫妇来相看孩子,她总是不会上前虽然对于自己的父母,她已经没有了记忆,可是她听院里的老人说,自己的孩子自己疼,所以不是自己的孩子,总不会有发自内心的心疼这样一来,她宁愿在院里呆着,也不想作为外人去到别人家因为在别人家,她始终是个外人
就如同现在呆在赵家,不管赵明礼夫妇对她多好,赵天赐兄弟俩对她多好,她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打工的人每个月陈氏给她的月例,她都细心收起来,当做是工资一样找田紫霄和田丰讨要的好处,也是她作为田氏与何氏交好的棋子,应拿的一份工资而已
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去想,是自己的,就要精心守护小小一直小心翼翼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生存,就连生活也不敢提,只是活下来来到容米与田氏一席长谈之后,她觉得自己可以开始谋划着从赵家走出去,唯一头疼的就是如何摆脱“童养媳”这份工作了
也许在前世的那个社会里,嫁人不是女子唯一的出路,可是好像在这个时代,除了嫁人,女人便只有一个出路——出家小小可不想这样,上辈子她一个人孤独着,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时代,她还没有享受过恋爱结婚生子的过程若是再稀里糊涂地死去了,就真不晓得还有没有下辈子了
赵天赐不是不好,只是并非自己的良人(未完待续,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
一百六十三章 赴宴【一更】
一百六十三章
几日的功夫倒是不难混,很快就到了土王田紫霄的大婚之期
新娘是早已抵达了容米的,因此只是从城外送嫁土人婚嫁程序与汉民略有区别,是天不亮就送嫁,然后一系列程序走下来,正午拜堂其实这拜堂也不过是从汉民那里学来的规矩罢了,按照土人的习俗,进了夫家大门,拜过夫家祖先,这礼就算成了
因此各路贵宾都是午时齐聚九进堂观礼,之后是晚宴不过如今小小是土王的义妹,田紫霄也真当她是自家人一般,邀请他们一早就去观礼
天佑颇为意动,嚷着想去,就是不动声色的天赐也露出了几分向往的神色,可小小却觉得天不亮就跑去,实在是比以往在赵家老宅起得还要早,犯不着这般劳累便劝了天佑一句,只说不可以太过突出显眼,免得惹了麻烦
天佑还待争痊就叫天赐拉到一边去教训了本来就是,先不提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说还有个没解决的陈三公子,只说一大帮子贵宾,人家都不去,自己几人跑去了,也显得突兀不是?
于是这一日小小美美地睡了个懒觉,起来穿了西兰取来的新衣这也是田紫霄叫人送来的,说是今日见嫂子,不可失了容米田氏的面子这些日子以来,小小多少也对土人有了几分了解他们以深沉的颜色为美,就如同她身上的这套衣裙,深紫色的褙子领口袖口和下摆是略浅的紫色花纹,下头是同色的罗裙,据说是杭都最时兴的十八福的,也是同样的花纹不过腰间系了条松花色的汗巾子再加上什么压裙璎珞等物,倒也显得活泼
小小第一次穿这么正式,不说旁的这压裙璎珞荷包之类的,往回就从没用过,也没见陈氏用过,估计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才用得着的东西虽然上下衣裙同色,可明显不是同样的料子,褙子挺括柔软,裙子面料略为硬些还有这做工和细致的绣纹,若说是她们到了容米才准备的,小小可不敢相信
更别提西兰捧上来的头饰小小未及笄,依然做童女打扮,梳了两个丫角西兰捧出两条同样的深紫色缎带,上面缀满了紫色玉石,温润带着荧光,绑好之后在脑后垂下尺许,显得童真而又飘逸
打扮收拾完了,西兰也不说话,退后一步举了靶镜让小小自己瞧,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还是觉得这颜色深了些衬得自己的皮肤更显白皙,额间的红痣简直如血滴一般醒目太出风头了,低调了这么多年,看来要一夕破功了
别的时候都好说,可今日是田紫霄的大婚之日,看样子他们打算今日把自己这个“义妹”的身份公布出去所以才准备了这么一套小小皱了皱眉,心里不怎么高兴,却也不好说换衣,只能满脸不悦地带着西兰下了楼
天赐兄弟俩已经在正屋里等着了他们俩一个淡青,一个天蓝,倒是同一个色系的,俩人正亲热地说着话,似乎被田紫霄的喜事感染了一般,素来严肃的天赐表情也柔和了很多,对天佑也耐心多了小小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他温声细气地告诫天佑待会儿要老实些,莫要碰见了陈家三公子就一跳老高的样子,他正说:“……好歹也为小小着想一二,我们的作为也代表着小小的面子,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