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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煜说完便加快了步,走到了乐希前头。
乐希当即像被定身了一般,直愣在了原地。
什么叫她喝醉将陆虞当成乐煜,腻在他怀里?!
她不是乐煜抱回来的吗?
她还因此梦回小时候,被哥哥抱着轻声哄着,要她听话的情景。
不对!
将他当成他!
她喝醉时喊哥哥喊出声了,还是在陆虞怀里。所以乐煜误会自己将人当做了是他?!
乐希眉头打结了,她居然酒后失态到这样!
然而,她不能否认,陆虞有时看她的目光,确实让她有似曾相识感…特别是最近。
每每接触到那样的目光时,她便舍不得移开了,就像见到陈浩轩那张酷似的脸一样。她下意识的将记忆中的人与两人重合。
但。和陈浩轩与陆虞相处的感觉。似又有不同。
可……又是哪儿不同?!
“姑娘,您别站在这风口想事。”沉香的声音轻轻传来。
正想得入神的乐希,一激灵。思绪也被打断。
侧头去看沉香,只见她微笑着挡在身侧,将穿过的夜风分隔。
乐希又往五福院院门看去,见乐煜正站静立在那。似乎是有意在等她……
见此,乐希忙敛了纷乱的思绪。重新拾步。也许她该再问问当天醉后的情形。
五福院内,先前沉凝之气氛已消散许多。
乐希与乐煜进屋时,王氏还小小声的在于氏耳边说着什么,于氏眉角眼梢上都有淡淡的笑意。
二人行礼。得了许,各自坐下。
见二人回来,于氏也只是问了陆虞离开前可还有曾说什么。也没有再追问乐希或责备她擅自作主求了陆虞帮忙一事。随后是一番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安慰大房几人的话,便挥手要众人散了。
乐希心中有事。脑海里一会是担忧着乐绍元的安危,一会是陆虞那让她有不明情绪的眸光。便静默了一路陪着李氏回到荣晖院。
此时,李氏从惊吓中也缓过了神,拉着乐希抹了好会眼泪。才卸了钗环疲惫的歇下。
乐希回到侧间,也甚感疲惫,却来来回回翻了几趟身仍是睡不着。又想起陆虞离开时的话
,坐起来喊了值夜的冬桃,让她将空了给的珠串取了出来。
借着照入屋中的朦胧月色,乐希将串珠每个每个都细细的看。
看着那渡了层银辉的琉璃珠串,确实有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乐希看着,用手指细细摩挲着。不知不觉中便安然入梦……
而此时的南郊军营,三万士兵已整队,静待出发。
护国公目光沉沉的看向陆虞,语气的肃然。“虽这次决策是对的,可时间也是太仓促了。而你起初的目的在哪,你自己清楚,我希望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冲动,也是最后一次!我在军营,你原本不该离京,枢密处现在是唯一能让他们老实点的顾忌……”
“儿子谨记父亲训导,可父亲,世人只知护国公世子前往甘宁平乱,并不知枢密处统领不在京中!儿子一离京,那些牛鬼蛇神多半也跟来了,所以并无冲突。再说,皇帝老儿那么会算计,儿子不知轻重,他还不知?!”一身戎装的陆虞抬眼看了看当空圆月,对着护国公深深一揖,说着便上了马。
护国公摇头叹了口气,颇有儿大不由爹的无奈。“去吧,死劲的讨好你的泰山大人去吧!”
陆虞不置可否一笑,高喊一声出发。
顿时,军营大门大开,齐整的队列如奔流的洪水,冲出大营。沉沉的步伐声响彻夜空。
***
“主上,最新消息,护国公世子被派去甘宁了!”
深深的一座宅院中,一间偌大的屋中只有一盏烛火,昏暗的灯光将房中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恭敬揖着身禀报的男子,声音带着极度的不甘。
被称为主上的中年男子却是唇边带笑,仿佛听到的是一件什么大喜消息。
“去得好!在失手后发现乐绍元身边居然有着护国公府的人,我就已算好,他护国公府必不会坐视不理!人在京城,我们不便动手,出了京再往西北地区就不是他能说了算!”
“可是主上,伯府那还有消息,乐绍元似乎早已将东西转移到了护国公府,万一逼急了他们将东西直接给到了那位……”禀报的男子听着,又是一揖道。
那中年男子却是冷笑一声,道:“给了?!我就怕他们不给!给了,落到我手上才更加容易!你速让人去给西北发信,州府那边暂缓,将重心放在沿路,必定要先好好待来客!”
“可是主上,现在发消息枢密处那怕会有人拦截,我们的人最近被盯着太过紧……”
“废物!我们明面的人被盯上,你被盯上了?!这事,你有一百种方法可让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如果这本事也没有,那个位置夺了你也要坐不住!”
中年男子听到可是可是,突然就狂燥了起来。被斥男子不敢言,只得连连告罪,随后转身进了一面屏风后再也不见身影。L
☆、第一五八章 拿捏
第二日清晨,乐希被耳畔清脆的鸟啼声唤醒,睁眼便瞧见灵犀那白色的身影在床头上蹦跶着。
“你今儿倒早。”乐希坐起身,伸手戳了戳它凑上来的小脑袋,唇边扬起消失了整晚的笑。
外边的冬桃听到动静,进屋撩起了帷帐。瞧到乐希脸上终于见了笑,还有不知什么时候钻进来的灵犀,也跟着露了笑。
“姑娘昨儿可睡好了,今天的课还是绣工,若没休息好便请假了吧。费眼神。”冬桃边说着边蹲下身子给乐希套上绣花鞋。
乐希摇摇头,不去上课怕更要胡思乱想。
正要下床,乐希手掌摸到了那温润的串珠。看着隐有光华流转的珠子,乐希又想到不知陆虞一路是到哪了。
冬桃此时对着外头唤了声姑娘起了,便要开始收拾床铺,看到乐希手旁的串珠哎呀了一声:“姑娘,昨儿这东西可没硌着你吧,奴婢该死,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冬桃边说着边要将东西收起来。
乐希将串珠快一步拿到了手中,道:“这东西好歹是高僧的,想着也该有灵性,我以后随身带吧。”
见乐希说话间已将串珠绕了几圈套入细细的手腕,虽那串珠颗粒大套着实在不怎么美观,但冬桃也没多话。只道姑娘喜欢便好。
伯爷出了那样的事,连陆世子都离京前去,姑娘想要点寄托好心安些。无可厚非。
在简单收拾后,乐希便出了门去找李氏。哪知,去到正房时李氏还没有起,外头也没有丫鬟在。
乐希奇怪着往里间走去,只见众人都围在了李氏身边。
看得乐希是眉心一跳。冬桃忙道姑娘来了,众人才让开一条道来。
徐妈妈眼框有些红,像是刚哭过,见了乐希上前行了一礼道:“姑娘,夫人昨晚下半夜便没歇好,可今儿叫起时,却是发现夫人发起热来了!”
乐希闻言伸手去探了探李氏额头。微微有些烫。是低烧。
“请大夫了?!”
“已让人去了。”
“去端凉水热水各一盆来,再让人去五福院说一声夫人病了,怕是去请不了安。然后去夫子那也帮我请个假。”乐希点点头。一连串的吩咐从口中而出,可才说完又忙叫停了要去报信的丫鬟。“夫子那我去给祖母请安了再自己去请假。”
送信的丫鬟应了,慌忙的退下。
端来了凉水,乐希将帕子浸湿绞到半干。不滴水了,便覆到了李氏额前。
随后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放在热水中。绞干了开始给李氏擦身。
李氏昨儿下半夜几乎没歇,现在人发起热来迷迷糊糊的,任乐希给自己物理降温也没有多大反应。
这番给李氏擦了一遍身,乐希才放下了帕子。也出了一头的汗。
此时,有丫鬟道是大夫来了,世子爷也来了。
乐希和徐妈妈忙给李氏整理衣服。盖好被子,才请了两人进来。
那大夫按着李氏的脉搏。来来回回诊了三回,看得乐希是止不住的一阵心烦意乱。
难道这古时候,发个热诊起来还得那么费劲不成?!
正当乐希快要忍不住时,捋着山羊胡子的大夫终于站了起来。
这一站,屋内所有人的心也被提了起来。
只见那大夫迟疑着道:“夫人该是受惊过度引起发热,且还有些体虚,至于别的……”
别的什么?
乐希原本松泛了些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
“大夫有话不妨直说!”乐煜此时也急急开声道。
那大夫口中啧了声,摆了摆手。“应该只是体虚。而夫人发热并不算厉害,也无必要吃退热的方子,我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