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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璎珞略微的紧张,轻~咬着下唇高高举着那只蝴蝶风筝。
安兮年扯着麻线,逆着风狂奔起来,麻线已经放到了预估的长度,她大喊一声:“快放手!”璎珞配合的松开了风筝。
斑斓轻~盈的风筝宛如变成了真的蝴蝶,一下子乘风飞升,翩翩起舞,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无忧无虑的嬉戏在湛蓝无痕的天空中。璎珞略微的看痴,仰视着,惊喜的瞪大了眸子,她那颗晦暗冰冻的心仿若也随着这只自由无拘的纸蝴蝶飞到了苍穹里。她的眼睛一点点变得清澈,唇畔不自觉的扬起了微笑,她辨得出风里的花香,听得见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阴郁的煞气从她周身缓缓散去,她感觉到了无上的清凉。
“璎珞,给你!”安兮年将麻线团递到她的手里,“只要你扯着线,风筝就会一路跟着你哦!”
璎珞看了一眼安兮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吗?璎珞真心的一笑,轻轻松开手掌,麻线绕着圈很快便借着风势随风筝一起飞走了。
“呀!飞走了!”安兮年追着跳了几下,却没有抓~住线,“怎么把它放了?”
“我想让它飞的更高点,这样就可以把我的心愿告诉天空了。”
“你许了什么心愿?”安兮年饶有兴趣的打探道。
璎珞没有说话,望向远处的帐篷,那里伫立着一抹洁白温煦的身影。
“噢!我知道了!”安兮年恍然大悟,“你喜欢他!”
没有预想的少女的羞矜,璎珞直率的承认道:“我真的喜欢他!你可不可以把他让给我?”
“傻璎珞。”安兮年的心里百感交集,她忘记了在这里她也只有十七岁而已,“感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它不是一个东西,没有办法馈赠和交换,也没有办法比较和计算,它最不可控制也最美好,它是心之所向,是一种瓜熟蒂落。”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有成熟的表情。很奇怪的是,她想到了焰魔罗,那个有着火焰一般的瞳仁,连狼群都怕他的男人。他现在在哪里呢?是不是已经将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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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羌…琉璃金顶马车』
西羌体弱多病的王子即将回宫,鎏金华贵的马车里铺着雪熊的柔暖皮毛,四檐都垂挂着驱邪的夜明珠。
“咳咳……咳……”
“殿下又咳嗽了,快喝杯罗汉果茶润润喉。”负责伺候他的奴仆急忙掀开窗帷,将一路温着的罗汉果茶小心的递给他。
“不用。”他斜靠着金线绣绘的软枕,轻轻的挥手。
他的模样英俊,与焰魔罗十足的相似!只是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脸色苍白的西羌王子微微抬眼,忽然看到马车外,遥远的天际,悠悠飘荡过来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
奴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只鸾凤那么大的蝴蝶?!
“天降祥瑞啊!殿下的病一定很快就会好了!”
第二十三章 鸦九师兄
今日是霜降,是柔然人隆重的节日。
全族人在空旷的草原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穿上了自己最华美的衣服,戴上了涂着鲜红颜料的祝融面具。安兮年与璎珞也入乡随俗。杜可风喜好清静,故意住的远僻,今日才知道柔然族人丁兴旺,居然有这么多的人啊!
安兮年与璎珞在前头走,听见身后有少女在窃窃私语。
“一会儿我要把五彩福巾挂到可风安达的颈上,再向霜降娘娘祈求姻缘,这样可风安达就会看上了我吧?”
“这个主意好,我也要将五彩福巾送给他!”
“不行不行,你怎么跟我抢?!”
两个少女正嘤嘤的争执不下,璎珞已经忍无可忍的跳转过身去,一把摘下了自己的祝融面具!她蛾眉倒蹙,圆瞪的杏目仿若要喷出火来:“谁都不许!谁若敢送他什么福巾我就斩断谁的手脚!”
“呀!”那两个少女被她凶恶的模样吓到,惊呼着惶恐的逃走了。
璎珞再一抬眼,看到了一袭白衫的杜可风,他的左手拿着祝融面具正站在后头,将她方刚“耍狠”的样子全都看了去。
“杜可风。”璎珞的眼波温柔流转,毫不顾忌的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我好想你啊!”
“又说傻话,不过才分开一炷香的时间。”杜可风幽幽的叹气,对于她的动手动脚已经无奈的习以为常了,“你干嘛那样恐吓别的姑娘?”
她不许别的姑娘喜欢他,所以他生气了?璎珞松开手,竖直了背脊,怨怼的说:“我讨厌她们!她们想抢我的东西!”她嘟着嘴,扑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好似他下一刻就会消失似的。
“璎珞,我是一个有知觉有感情的人,你要学会尊重我。”
越过璎珞的肩膀,他将温煦的目光投向安兮年。
安兮年大喇喇的做了个鬼脸,耸了耸肩,戴好了祝融面具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感觉到杜可风好似笑了一下,璎珞敏感的回头望了一眼:“不可以!”她伸手挡在杜可风的眼前,醋意大发的嗔怪道:“虽然年儿很好,但是只可以我喜欢她,你不可以喜欢她!你只可以喜欢我!”
“你又来了。”杜可风笑着摇头,只是口吻与之前的拒绝相比仿若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也知道她为了他在很努力的改变自己,如若这样的表现就是男女之情,那他对年儿的好感到底算什么?他的确曾有过娶她的念头,可他与年儿的相处则更多的像知己、像朋友,君子之交恬淡若水,没有这番的激烈,更没有想要独占她的冲动。而璎珞呢,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变化。人可以欺人,但是无法自欺,他没有办法否认,如若不然,为什么夜里会被她的香气惊醒?为什么会担忧她做噩梦?他的心若是清净,她要枕着他睡又有何不可,他又何必那么怕在意志力薄弱的夜晚她要近他的身?
他没有答案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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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然族什么破规矩?还要男女分开进入篝火大会!璎珞愤愤不平的想着,她垫着脚尖四处找寻杜可风的身影。怎么人这么多?她无心于仪式,鼎沸的欢声笑语都仿若离她很远,她只是一心一意的想与杜可风站到一起。“叮当叮当……”清脆的铃鼓声响起,随后欢快热闹的音乐仿若照亮了整个夜空,柔然族的男女老少都踏着节拍开始起舞,璎珞被人潮驱赶,看到已经有人开始互换五彩福巾了!她的心里又气又慌又急,径直摘下祝融面具,正欲当众大叫杜可风的名字。忽然一袭白衫的杜可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戴着祝融面具,将五彩福巾挂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瞬,璎珞感到了幸福,她幸福的可以马上死掉!
杜可风牵住她的手,他们在人海中旁若无人的逆向奔跑,往热闹的山坡后的帐篷跑去。
进了帐篷,还没来得及细品这份甜蜜,璎珞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因为她看到杜可风气息虚浮的盘坐在蒲团上。
“杜可风?”她吃惊的蹲了下去,拉着他的手臂。
面色苍白的杜可风虚弱的说:“我没事。”
她疑惑又愤怒的猛然飞身摘掉身后那白衫男子的祝融面具。
“鸦九师兄!”她的红妆明媚,却恢复了一贯的冷桀,“怎么会是你?”
“除了我还会是谁?”鸦九凑近她,轻佻的嗅她的香味。他的模样也很俊秀,却透着一股邪气。
璎珞嫌弃的扭头躲开,怒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我不过是点了他的穴位,又喂他吃了颗毒药。”
“你!快把解药给我!”
鸦九扬起眉,纨绔的说:“你果然很紧张这个汉人啊!他一点功夫都不会,究竟有什么好?!”
“他的好很多很多,我就是喜欢他!”她的眼神坚决倔强。鸦九一下子想到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因为不肯听师傅的话屠戮可爱的白兔,被师傅责罚,她被打的体无完肤,又连着三日滴米未进,他偷偷送馒头给她吃,那时候她也说过鸦九师兄最好了。
鸦九邪戾的仰起下巴:“想要解药?用你自己来换啊!我给他吃的毒药叫作分筋化骨散,没有解药恐怕他一日之内就会变成残废!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什么!璎珞瞪大眼睛,心里激愤悲怒。想不到鸦九师兄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