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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捕快相视一眼,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大家都充满了疑惑,连忙有人跑去给乌县令传话。
杜若在家里的第二天,就有县衙的人找来给她送了五十两银子,她拿到银子的时候惊骇万分,宋居安这是把他自己给卖了么!
她心中惴惴不安,又总找王婆子打听云水绣庄的情况,一会儿是通敌叛国的大罪,一会儿是与南边几个不通商的国家之间走私货物,又说私自炼铁……但消息传的也没那么快,她听的震惊又云里雾里的。
九月十六那日,杜若终于忍不住,将赚来的银子带在身上去了青阳寺。
银子不能放在身边,她若是走蔡氏肯定会在她包裹里翻找,于是她请求真罗师傅暂时帮自己保管着。
从青阳寺出来后她又去了沽南镇。
今日是孟修文的生辰,大人做的事情与小孩子无关。不管孟远舟究竟是不是一个坏人,是不是做了传言中的那些事,孟修文都是无辜的。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昨日十五,他没能等到自己的娘亲有没有哭鼻子委屈的不行?有没有向孟远舟闹着要找他娘亲?
她一早就知道他肯定还会失望的,不过想起来又总觉得有些心疼。
杜若走在街上打听了一下孟家的事儿,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短短七八天时间内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巨变。
更让她感到惊诧的是,自从这件事发生了以后,孟远舟就没再出过面,紧闭绣庄的大门,且不让任何人进去,俨然一副和官府作对谋反的架势。
他那样行事沉稳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儿呢?假如是真的做了,又怎么会选择这样的处理方式呢?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经过鲁哥的生意摊子时,由于她心事重重也没注意,反倒是鲁哥叫住了她。
“杜娘子,你又来了?”鲁哥笑着道。
杜若停下来,转身看向他,笑着道:“上次的事儿多谢了。”
“谢什么!杜娘子不是还付了钱给我么!只不过……”他迟疑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杜娘子为何想让你相公休了你,但他看上去是个好人,又知道护着你,你可得想好了啊!”
杜若笑了笑,“我知道了。”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金银花满楼。
金银花满楼仍旧耸立在高空之中,阳光下耀眼的很。即便是站在这儿,她也能立刻想象的出金银花满楼里金碧辉煌熠熠闪光的样子。
杜若忽然想起了里头的老板秦蕊。
她不是过不多久就要和孟远舟成亲么?孟家出了事儿,她能独善其身么?此时她又在做什么?
杜若心里想着,便抬脚朝金银花满楼的方向走了去。
路过泥人摊子的时候,她买了几个泥人,又从街上买了些精。糖果,假如秦蕊愿意,杜若希望她能将这些吃的玩的捎带给孟修文。
到了金银花满楼,她和上次那样,仰头看了一眼上面悬挂的烫金牌匾。
虽然仍旧金光闪闪但却又像是蒙了一层灰。
杜若走进去以后,立刻有伙计迎了上来,“客官想要买什么?!”
“我随意看看。”她道,“你们老板今日在吗?”
“老板在三楼,你若是找她我喊一声!”伙计连忙道。
“不必了,我等会儿上去吧!”杜若也赶忙说道,今日的伙计似乎勤快不少。
杜若先从一楼开始看起,入眼的都是金光灿灿明珠耀眼,看了一圈又上了二楼。等二楼看完了,她又沿着楼梯往上走。
一边走一边想着,她拿的这点儿东西秦蕊大概也看不上,但自己当时又答应给孟修文送礼物,等会儿三楼若是有花十两能买到的小东西,她宁愿咬牙买下来,多了真的没办法抠了。
从最后一个台阶步入三楼,杜若刚踏入大厅,就惊异的看到秦蕊旁边坐着的宋居安。
他手中执着一杯酒,斜斜的倚在那儿,神情高高在上,眸中更是带了几分倨傲。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仿佛他向来清高淡漠,睥睨众生。
杜若甚至没立即察觉出他这副姿态与神情有什么不对来。
宋居安和秦蕊怎么会认识?按理说两人八竿子打不着一撇,如此雅兴,闲谈静坐,很难不让人感到蹊跷。
宋居安有一瞬的诧异,不过又很快恢复了方才的神色,问她道:“你怎么来了?”
秦蕊本来在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杜若,听到宋居安的话,才发觉两人是认识的,不由得纳闷儿道:“这小娘子和你什么关系?”
“是我内人。”宋居安道。
秦蕊一脸震惊的看着杜若,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是你夫人?!是她?!”
在不敢置信的同时,她又忽然翘起嘴角,纤腰一扭起身坐在了宋居安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面容幽幽吐出一口气,“真叫人伤心,谁知妾有意郎已娶!”
声音甜甜腻腻娇娇滴滴,让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杜若站在三楼楼梯木扶手处,心中默默惊疑,不知道眼前又是个什么情形。秦蕊不是喜欢孟远舟就要嫁给他了么?
大难临头各自飞?已经不管孟家死活了?
宋居安默不作声的伸手拎起酒壶朝杯子里倒酒。
“哎呀你倒人家衣裳上了!”秦蕊急忙从他腿上站起身,弯腰看裙摆湿了一大片,拿出绣帕不停的擦拭。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人做的新衣裳!专门为了见远哥穿的,这下好了!哎……”秦蕊口中不住的小声嘟囔着,心疼的很。
若不是故意,可哪有那么不小心的!
“抱歉的很,方才手没拿稳。”宋居安道。
然而面上找不到半点愧疚之色。
杜若朝另一边瞧了一眼,准备无视两人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又觉得自己的出现似乎有点煞风景,她在这晃悠岂不是碍眼。
什么情情爱爱轰轰烈烈,全部都是欲望的借口罢了。
欲望沟壑难填,深情痴心可随处移。
她转身要走,又听到宋居安问她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找我?”
她面容平静的看向他,摇摇头:“我闲着无事,就随处逛逛。”
“手里头拿的什么?”他起身问道。
“在街上忽然想起来今日是孟家小少爷的生辰,就随手买了点吃的,可孟家外面又有衙门的人把守,看来是白买了。”
毕竟秦蕊看上去心情舒畅,潇洒的很,对孟家的事儿大约一点都不关心,更不会想办法去绣庄找人的。
“哼!”秦蕊冷哼一声,满是不悦,将那帕子往桌上随手一扔,双手抱胸看向杜若,“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趁早收一收!你自己有相公,一味地讨好别人做什么?你这点东西没人稀罕!也花不过几钱银子吧!”
杜若很诚恳的点头,“是啊,东西廉价的很,我也就这点真心吧,不比有些人心大的很,今日掰下来给他一块,明日再给别人一块,孟家那样的情形,还好秦老板心比海阔,淡定非常,让人佩服!”
说完,她转身朝楼下走去。
秦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气的头上冒烟,指着楼梯方向:“你、你……”
“怪不得你会娶了她!狐媚子!净会勾引男人!”秦蕊生气的坐下来看着宋居安。
宋居安也收回视线落了座,面上带着一丝笑意,“难道她说错了吗?你看着哪有一点为孟家担心的样子?你又当着她的面引诱我做什么?这些话贴在你身上倒是再合适不过。”
秦蕊的神色黯然下来,又生气道:“她之前让我心里不好受,我也要让她不好受!”
“远哥之前在这儿当着我的面儿朝她头上插了支簪花,后来远哥解释说想看我吃醋,是捉弄我,可我当时伤心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既然逮到了机会,我得让她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亲热,叫她也哭一回!不过……”
秦蕊迟疑的看着宋居安,见他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又接着道:“不过她没一点反应,想来,想来并不伤心。”
宋居安神情淡淡的,提起酒壶往杯子里倒酒,然而酒壶空空,什么也没了。
秦蕊望着他恨恨的道:“酒都洒我裙子上了,我叫下人再提一壶上来!”
她起身走到楼梯口吩咐下面的伙计,又走回来笑着自顾自的说道:“你问我再多遍我还是那些话,他若是死了,我就守寡。我和远哥过不久就要成亲了,谁知道孟家突然发生巨变。你问我为何笑得那么开心,其实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