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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学院,校长办公室内。
“我请求您出动议会的暗卫来对年轻的血族进行战斗指导。”殷红色的瞳仁专注地凝望着办公桌后年迈的老者,少女双手合十,摆出了一个请求的姿态。赛尔法尼校长几乎是与她同时代的强者,如今他已经老去,她却依然年轻鲜活。
“您根本不用请求我就可以直接颁布命令。”老者苦笑了一下,如风中残烛,“多少年了,我还记得我们建立学院之初,是为了下一代不再像我们一样沐浴在鲜血长河般的杀戮中。”
“是啊,”贾思敏轻柔地叹了一声,神情看上去有些怀念,“我还记得那时候的你,是杀人手法最艺术最优雅的那个。我们成日进行麻木的杀戮,脚下尸骨成河,最终占领了玫利乌汀。可是,历史是会反复的,我们不可能永远地保护他们。”
老者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他实在是太老了,老到身体布满褶皱,老到眼神都不再锐利,他的每一条皱纹都随着他情绪的波动在颤抖,“我还记得那时候的王,王那时候在危险关头还替我抵挡过攻击,还有那时候的议会……血族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么惊才艳绝的王了,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为我挡过攻击温和地教育我不要急功近利的王了。”
昔日的血族是真正活在黑暗中的种族,他们大多在战场上出生又陨灭于战场,无限的厮杀中他们终于拼搏出了一道光亮,占领玫利乌汀!打下领地的血族们大多籍籍无名地陨灭,唯独希望他们的后代可以生活在美丽丰饶没有忧愁的土地。
那时候的王,便是血族长河的源头……他同时也是琉克西娅的父亲。他在玫利乌汀初建之后,人类再一次联合他族的侵犯中,不幸陨灭了。
同胞都已寂灭作古,仅余他们两人还在苟延残喘。
而当赛尔法尼也走上陨灭的道路,真正趋于不死的琉克西娅是该有多么的寂寞。
这大概也是琉克西娅身怀死志的原因罢。
贾思敏紧紧攥住老者的手,“赛尔法尼,不要走,不要想着陨灭。战争又要重新开始了啊,是能打败父亲那样的浩大战争,我只有你了,求求你不要离开。”
那时候栖身在战场上的琉克西娅是个真正的小姑娘,而不是现在这样几乎整个学院的血族年龄加起来还没她大的老妖怪。她会恐慌她会迷茫,她需要他人的指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指引别人。
所以她总会以沉睡来逃避同胞的陨灭。
赛尔法尼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一滴血洒在了贾思敏白皙的手背上,血族没有眼泪,只有血。他们不该是会流泪的种族,可如今,赛尔法尼几近哽咽。
“能再次见到王女您,我已经十分高兴了。我会让议会的暗卫前来教导年轻的子民,我同样恳请您,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些血族还没有长大,他们需要指引人和保护者。议会早已力不从心,您是血族最大的战力,我恳请您,再次保护这片土地上的子民。”
……
天光明媚,映着这片风景如画的理想乡,正是吸血鬼们熟睡的时刻。玫利乌汀的天光不会伤害吸血鬼,同样也没有温度。
贾思敏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骨,轻轻踏进了戚真的寝室。
中央学院的宿舍同样以其贵族的水准出名,据说每一间宿舍装潢的风格都是不尽相同的。年轻的贵族们表示,与众不同的奢靡才叫做奢靡,至于流水线一般的奢靡,那叫做浮夸。
戚真的寝室是学院领袖特意重新布置过的,融合了这片大陆上生活在东方的人族风格。贾思敏的声音很轻,吸血鬼本来就没有心跳,再加上她刻意收敛气息,哪怕是杀手戚真,在熟睡中依旧难以被惊动。
她走至戚真床边,轻轻抚摸上了戚真的侧脸。她想,这个青年在原来的剧情中,有没有想过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寻找原来的朋友呢?他如果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后悔呢?
冰凉的手触摸到戚真的一瞬间,他便醒了。脸上铺散着丝丝缕缕的银发,有些痒。他动了动,往旁边挪了挪,好让脸颊避免和那些挠人的发丝接触。
这一挪,便给了少女得寸进尺的距离。她踢掉自己的鞋子,半跪着爬上了戚真的床沿。饶是戚真睡得迷糊,也被少女窸窸窣窣的动静弄得完全清醒了。在海乌姆诺的时候两人不是没有睡过同一个被窝,他以为少女是要睡进来,便又往空出的一边挪出了一大块距离,他微微掀开被窝,“睡吧。”声音温柔低沉。
青年空出的一大片距离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贾思敏感受着那些余温,忽然有些蛮横地抓住了青年掀开被窝的手。她推着侧身的青年,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将他推平在床上,然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怎么?”哪怕少女骑在他的身上,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他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一些甚至毛毛躁躁地翘至了头顶,带着人类特有的温度。他的双手还虚拢着少女,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从他身上摔下来。
“小真,你会讨厌变成吸血鬼吗?”
“讨厌?”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很认真地答道,“讨厌倒是说不上来。每一个种族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啊。”他也曾是依靠杀人为生的杀手。
“不会觉得讨厌吗?不能接触阳光,只能以鲜血为生,并且拥有漫长永久的生命。你会见证熟悉的人逐一死去,一次又一次地遭受被他人抛弃的痛苦。”
“鱼也只能活在水里啊,你见过它们抱怨不能上岸么?”青年翘了翘唇角,望着上方看起来既矫情又脆弱的少女,蓦地乐了,“虽然亲人朋友死去会很痛苦,可是你见证参与了他们的生命不是么?”
贾思敏听见戚真的话,经不住呆了呆,戚真的心可真大啊,她又对他的心大程度有了全新的了解,“也就是说,我把你变成吸血鬼你也不会生气是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戚真不应反问。
“如果你不跟我打招呼就直接把我变成吸血鬼的话,我确实会不高兴一段时间。不过你如果询问过我的意见,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贾思敏:“……”
少女殷红色的瞳仁亮晶晶的,像是捡到了宝贝般那样激动。她想,戚真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要是所有的人类都像戚真这样多好啊。她隐在银发中的尖耳抖了又抖,被她压在身下的青年似乎是被萌到了,面容都显得不那么冷淡了。
“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戚真:我感觉我像是在哄女儿睡觉。jpg
“不能。”少女的嗓音和她的躯体一样纤细柔软。她缓缓伏倒在青年的身上,隔着一层被子张牙舞抓地把他按在床上。她的头发又开始调皮地撩动他的神经,一点一滴传递到身体的细枝末节,酥su痒痒的。
她仔细观察他的眉眼,最终视线长久地落在了他色泽冷淡的唇上。
又来了,那种让人难以抑制的撩动感、那种无处不在的濡湿感。
这次是从唇上开始的。
第30章吸血女王的忠犬6
少女极度缓慢地伸出舌尖勾画着青年的嘴唇; 随着时间的推移; 她听到青年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加重。
他躲避,她便追逐,他挣扎,她便用双手禁锢着他、用双腿缠着他勾着他,不让他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她将舌头探进青年充满清凉味道的口腔,开始了浅浅的勾画。青年的掌心不知何时被少女冰凉的指节用力握住; 他半点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少女肆意撩拨,为所欲为。
戚真第一次生出了点茫然无措的感觉。
他的力量抵不过她; 少女的香味和枕头的熏香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分不清哪一面是梦境哪一面是真实。
她的舌头湿滑温软,一瞬间让他的意志都不那么坚定起来。他看到黑暗的室内少女闪动着的殷红色瞳仁和她尖尖的耳朵; 他有点想伸出手去揉揉那对精灵似的耳朵,又有点想彻底叫停两人好好谈谈。
“唔。”这是他想说话被吞咽掉的声音。
“嗯……”这是她亲吻得忘情的声音。
血族的种族特性生来让他们与情se挂钩; 贾思敏吻着吻着就开始转移阵地; 她开始像在战斗课上那样舔咬他透薄的耳垂; 又用尖牙若有似无地摩挲他的脖颈,留下一路星火燎原。
青年被贾思敏撩地连脖颈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他有点想试图说服自己了。他艰难地想,琉克西娅出了十万金才将他买回来; 还许诺要帮他拿回刀,那他让她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他轻颤着眼睫; 一次次挣扎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