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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人是铁饭是钢 八
沈霜出走六年，为父为母的，最是担心不过了。
沈父沈母曾经伤心失落一阵子，便马不停蹄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无声无息搜寻沈霜。奈何沈霜就像是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不管他们多是努力，仍是徒劳无货。准备放弃了，好消息来得太快太猛，沈父沈母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霏儿，你姐姐在哪？你快告诉妈妈啊！”沈母喜极而泣。
沈父也横插一脚，道，“霏儿，你别不说话，父亲母亲盼着你姐姐的消息，不是一年两年了。六年了，你姐姐离家出走……。”
沈霏垂着头，洁净的地板清晰倒映着他狼狈的影子。蓬乱的头发油腻腻的，兴许里面藏着几只跳蚤。心情不悦反应在脸上的枯黄肤色，轻而易举抓住看脸一族的所有人眼球。
“沈霜死了。”沈霏的声音沙哑，像是行走沙漠饥渴难耐的旅人。
“霜儿死了？”沈母傻呆呆地看着沈父。
沈父瞠目结舌，神色哀伤而悲痛，“霜儿，她？”
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一朝得到消息，居然是天人永隔。
沈母步履蹒跚，定定地杵在沈父的面前，泪水无声落下。沈父轻轻抱住沈母，不再结实宽厚的胸膛，仍是当初那般的温暖。
“啊啊啊……。”沈母失声痛哭。
沈父悲痛欲绝，咬着唇瓣，呜呜咽咽啜泣。
人生最悲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霖完全无视沈父沈母的悲伤难过，道，“父亲，母亲，你们现在不该为霜儿的死难过，而是该问问你们的好儿子，为什么霜儿会死？为什么霜儿会被人杀死？”
沈霖步步紧逼，沈霏忍无可忍，蹭的站起身来，咆哮道，“是，是我派人杀了沈霜那贱人，那又如何。大哥，你可是我的亲大哥，你为了一个贱人处处为难嘲讽我，真的该是一个大哥的所作所为吗？沈霖，你怕我抢了你的少主子的身份，你就直说，不用接着沈霜那贱人死的小事，攻讦指摘我。”
“你是那么想我的？”沈霖淡淡说道。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期待的？还有什么可悲哀的？
沈霖脸上挂起笑，那笑不是年少轻狂的肆意，也不是纨绔子弟该有的高傲，同样亦不是一个男人的豪迈。它阴冷如毒蛇，恣睢如恶魔，嘴角轻轻勾起，如同一个鱼钩，尖锐淬着寒光。
“沈霜是你的妹妹，我也是你的弟弟，你为她的死感到不值，感到可悲，感到愤怒，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当你指责我，冷嘲热讽我，用冷漠的态度伤害我，我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大哥，你设身处地唯我想过吗？我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是我的家人，却为了一个贱人而伤害我，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沈霏扯着嗓子大喊，脖子青筋暴出，脸色涨红。
“沈霜是我的妹妹，同样是你的姐姐，你口中的家人。”
沈霏冷笑一声，不以为意道，“就她，贱人那配当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只有沈露一个人而已。”
沈霏的视线落在沈露身上，姣好的面容颤着惊吓，水汪汪的大眼含着委屈，白皙的纤纤玉手缠着裙摆，显得她是那么的可怜楚楚，娇美动人。外表脆弱，内礼彪悍，想起曾经的沈露的鞭鞭无情，脚脚准狠，这样的好女人才配当他沈霏的姐姐。
“姐姐。”沈霏甜甜的叫了一声沈露。
沈露不安地扭过头去，没有应答。
沈霏黯然神伤，但更多的是理解。姐姐一个女人，怎能和大哥沈霖呛声作对呢？此时此刻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
“父亲，母亲，沈霏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不可能的。”沈父沈母的眸子闪过不可置信道。
沈霖大咧咧撕开那一块遮羞布，道，“霜儿死了，被你们娇惯的宝贝儿子沈霏派人杀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霏儿是好孩子，他不会这样做的。”
沈父沈母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沈霏挑了挑眉，高声道，“贱人确实是死了，如果那时候，我不是忙着姐姐的事儿，我一定亲自手刃了那贱人。”
“啪。”沈父扇了沈霏一巴掌。
沈霏失魂落魄地捂着发痛的脸颊，嘴唇颤动，眼睛一点点瞪大。
“糟老头子，你敢打我？”
“我是你父亲，打你怎么了，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好脾气著称的沈父怒不可遏，连“老子”这词都说出口了。
沈母拉着沈父，用尽一身的力气阻挡沈父再次动手。
“霏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你的姐姐？”
沈母含着热泪，眼神热切，举首戴目能给她一个理由，一个合乎情理，不惜大义灭亲的理由。
“她坏，就该死。”沈霏不以为然说道。
坏人当死，好人当奖。
沈霖摇了摇头，对沈父沈母天真，既是可笑，又是可悲。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他的好姐姐。”
沈霖没有隐瞒，没有添油加醋，把沈霏在廖家里的话一五一十，重复了一遍给沈父沈母。
沈父沈母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你姐姐可是帮了你啊！”
作孽啊！
沈父沈母想不明白，他们给沈霏是最好、最正规的教育，为什么沈霏却自学成才，自成一套为人处世的标准、规
☆、288人是铁饭是钢 九
天地异变大时代第二年，曾经辉煌盛世储存下来的粮食渐渐被耗尽。大地枯死，环境恶略，异兽猖獗，缺衣少食，道德崩坏，人类面临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难题。
在连糠咽菜都价值连城的时代，姬小小能弄到廖家都弄不到的鸡肉，可见姬小小的深藏不露，能力卓绝。
进入天地异变大绝杀时代第二年，廖家开始缩衣节食，省吃省穿。廖老太爷年纪大了，得适时补补身体，方才隔三差五喝口热汤，吃碗小米粥。可形势严峻，一个月后，鸡鸭鱼鹅等家禽畜生被杀光吃光了，白花花的大米弹尽粮绝。
断绝大米、肉类的那几天，姬小小恰巧出城逛逛去了。等她回来一瞧，白胖胖的小包子面有菜色，一口气能上五楼的廖老太爷无精打采，姬小小大吃一惊，万分诧异。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美味佳肴了，嘴馋啊！
姬小小大声嘲笑了他们一番，从大背包里拿出一包包真空处理的鸡肉、鸭肉、牛肉等食物。那天晚上，廖家言笑晏晏，欢声笑语不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这是最后的晚餐，苦中作乐。
姬小小能得到能在早被挖地三尺的A市附近找到粮食，其中原因不是姬小小事先藏好，就是姬小小找到了一处大粮仓。
粮仓啊，白花花的大米，香喷喷的荤食，在吆喝着求被吃呢！
“小琼，我们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如果只是单纯与异兽面对面交战，廖羽敢拍着胸口保证，希望基地绝对不会城毁人亡。可守城人饥肠辘辘，筋疲力尽，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们拿什么来保家卫国。
姬小小去看望过在城墙指挥废寝忘食的廖羽几次，守城人的状态她一清二楚。手脚无力，眼神无光，面黄肌瘦，骨瘦嶙峋，食不果腹，饥寒交迫……守城人能坚持到现在着实不易。
“我并不是为难你，我只想你可以帮帮我，帮帮希望基地。基地粮食短缺日益严重，人吃人的现状越发遏制不住。如果基地粮食不足的消息传开，希望基地墙倒众人推，自己毁灭了自己，异兽兵临城下之时，基地怕早已是人去楼空。所以，小琼，我知道你实力强大，却只想独善其身，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但在人类存亡之际，你能不能拿出一点儿粮食出来救救急？”
廖羽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着。
姬小小摊开手，面无表情说道，“阿羽，不是我不想帮你了，可你看看我，身上就两个口袋而已。”
言下之意，我没有粮食。
廖羽显然不信，倔强地看着姬小小，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那是对绝望的生活的不服输和遇强则强的坚持、无畏。
姬小小直勾勾看着廖羽，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阿羽，你说了没逼我，可是你现在的所说所做，不是明着暗着逼我就范吗？”姬小小无力说道。
廖羽垂下头，微微地勾起了唇角。
“爷爷，小宝。”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廖老太爷牵着廖崆民的手，一老一小跪了下来。
姬小小无语扯着嘴角，沉默片刻，答应了廖羽带他们去取食物。
“谢谢你，小琼，我代表希望基地三十万人谢谢你。”廖羽激动地握着姬小小的手，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