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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会干木工，瘫子突然会走路，银钱变石头……
“你打听姚鲜花干什么？”李盈儿又问。
“没、没什么，”大舅妈嘴唇都发白了，也不理李盈儿了，只哆嗦地往回走。
看来，那钱不干净。
不如，把剩下那一两银子也给那老不死的算了，免得又变成了石头。
……
石华镇是水乡，这一带历年来都流行赛龙舟，四月中旬一过，镇子上就要筹办一年一度的龙舟赛了。
这龙舟赛一般是乡绅以及商会赞助经费，再由石华镇的几个村子组织队伍来比赛，第一名可以为自己的村子赢三头牛，第二名赢两头牛，第三名赢一头牛。
牛在当地可是个宝，多一头牛都可以缓解耕种时的压力，村民们都希望自己的村子能赢，所以也很重视。
晒谷场上，李村长召集了村里各个姓氏的族长，征求大家的建议，看今年要怎么个赛法。
李村长显得不太乐观，他先是叹一口气：“虽然龙舟比赛年年都有，可自打我担任村长后，咱们石华村就没有赢过一次，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拿个名次，哪怕是赢一头牛回来也好啊。”
各族长也是一筹莫展，龙舟赛主要是力气活，他们都年迈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这时，李姓族长突然一拍大腿：“今年咱村里不是回来了一个裴宝山吗？还有宝山身边那个大个子，我看那大个子一个人可以抵得上二十个壮汉呢。”
李村长摸着下巴：“裴宝山可以，但那个大个子就免了，他又不是咱们村的，到时候被告到乡绅那里去，赢了也是白搭，再说他那么重，那小小的龙舟哪里坐得下他啊？”
另外一个王姓族长点了点头，觉得也对，他又道：“宝山的朋友不可以，但宝山却是可以的，不如今年就由他当队长吧，我看他比石头还要壮。”
李姓族长道：“就怕石头不乐意，往年都是石头当队长的呀。”
“可咱们村也没赢过啊，说明石头在赛龙舟这方面就不行，他不乐意也得乐意！”
“……”
第330章 赛龙舟
李村长和几个族长商议一番，最后还是决定由裴宝山当这个队长，至于石头那边，则由李村长去做工作，毕竟石头在乡绅家工作，平时又负责税收登记，他在村里还是有一点势力的，不能轻易得罪。
……
负责通知裴宝山的是裴姓的族长，族长找到裴宝山说明情况后，裴宝山马上就答应了。
可裴宝山又道：“我来当这个队长可以，但是队员要由我来挑，如果不是我挑中的人，不管谁来劝说，都不能强行进入队伍里面。”
裴姓族长把裴宝山的话转达给了李村长，李村长思忖着，裴宝山虽然平时不声不响的，可他应该是有能力和魄力的，不如今年就听裴宝山的，死马当活马医吧，大不了再输一次。
裴宝山很快就列出了龙舟比赛的名单，其中包括盖房子的大壮叔，渔夫陈二叔，砍柴的年轻樵夫狗子，还有杀猪的赵二叔、赵板儿等。
名单一出来，石华村的村民们都感到很诧异。
恰好农忙时节已经过了，天气又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傍晚时分，村口的晒谷场上又聚集了不少村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这次的龙舟赛：
“听说今年的队长是宝山，石头连个参赛资格都没有。”
“不止是石头，石头那些兄弟一个都没有选上。”
有人压低声音道：“我觉得这样也好，往年石头当队长，就没有赢过，这次换一下血还有一些希望，我不怕说实话，这龙舟比赛是咱们村子里面的比赛，可往年总被石头弄得好像是他家的似的。”
“谁说不是呢？石头这人喜欢出风头，龙舟赛多少女的喜欢看啊，他就喜欢那些女人喊他加油，然后他就又甩头又叉腰，哼，整一个骚包。”
“就是，去年那次，船没停稳，他就站起来朝岸上的姑娘们抛媚眼，害得整条船都翻了。”
“也是时候治治石头和他那帮兄弟了……”
……
这天，石头早早地交待好乡绅那边的工作便回村了。
一年一度的龙舟赛又要开始了，他得腾出时间回来当队长，率领村民们去比赛啊。
一想到能在江面上划船，岸上又有那么多娘们儿为他欢呼，他就不由地心潮澎湃起来。
今年再挑一些比他长得丑的，这样就又衬得他又高大又俊了。
想想，简直不要太美好。
输赢有啥所谓，让大家感受到他的风采，这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输了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要是有人问起来，他就说：“我一个人的力量也救不了整条船啊。”
他一回到村，就立刻去了李村长家里，再兴高采烈地道：“李村长，今年划龙舟的名单我已经拟好了，等会就给你！”
“呃……”这几天石头都在镇上没回来，他怕是还不知道宝山要当队长吧。
见村长那犹豫的样子，石头意识到不妙，他不由地道：“怎么了村长？瞧你那样子，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有话说，有屁放，别吞吞吐吐的。”
第331章 腱子肉
李村长想，这事迟早要说的，便道：“石头啊，今年我跟村里几位族长商量了一下，大家觉得……宝山比较适合当这个队长。”
“裴宝山？”石头瞪大眼睛。
要是换成别人，石头肯定就发火了，可换成裴宝山，石头还不敢发火，一想到那天在码头打架的情景，他就有些怂。
“村长，你是因为裴宝山打架厉害吗？这划龙舟又不是打架，要是不会管控，十个女人都划不过一个男人呢，”石头不满地道。
“这是几位族长的意思，我没办法的，”村长也是个喜欢推皮球的，反正几个族长又不在，怪不到他头上。
“行，裴宝山要当队长，那就由他来当吧，不过，我来当个二队长，总可以吧？”石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道。
可村长还是为难的样子：“今年跟往年不一样，裴宝山说，队员名单由他来定，他已经定好了，上面……没有你。”
“什么？我连个划船都没有资格当吗？”石头问：“那舵手呢？敲鼓的呢？”
“都、都没有……我看那裴宝山似乎有把握的样子，所以我就听了他的，要是今年还是输了，那明年还是由你来队长，好吧？”村长厚起脸皮，笑呵呵地道。
“你都定了，还问我干什么？”石头甩了甩袖子，再气乎乎地出了门。
……
河边。
往常村里的女人们都习惯早上和中午洗衣服，可每年龙舟赛前，她们都会不自觉地选择在傍晚洗衣服，说早上的太阳大，会把皮肤晒黑。
其实，就是为了看男人们在河边划龙舟。
每年比赛的前半个月，划船的男人们都会抽出傍晚的时间在河边进行训练，锻炼队友的默契，以及讨论划法和战术等。
村里的妇女都腼腆，不敢大大方方地看，只偶尔瞄一眼，再装作认真洗衣服的样子。
若是三五个结伴来的，便会凑在一块小声地讨论，这不，三角石头那边就有几个妇女在议论：
“领头那个是裴宝山吧？我的天，你看他那身腱子肉！”
“可不是，好大块，壮得跟头牛似的。”
“你说，裴宝山身上的是肉，村里王老三身上的也是肉，怎么裴宝山身上的肉就这么好看呢？”
“不一样吧，王老三那是肥肉，裴宝山的是瘦肉！”
“噗，肥肉不比瘦肉香？”
姚鲜花也在饭后拎着一盆衣服来河边洗了，她倒是没有村里那些女人那般羞涩，再加上她跟裴宝山已经订亲了，便大大方方地看起来。
由于现在天气不冷了，划龙舟的男人们又担心掉河里弄湿衣服，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是光着膀子的。
去年的赛龙舟她也看过，石头当队长，一船的男人要么丑要么瘦，没一个好看的，可今年裴宝山挑出来这些全是壮实的，膀子大、腰细、手臂粗，加上乡下男人皮肤黑，一个个都是古铜色的模样，划起船来，河面上仿佛散发着一阵浓浓的雄性气息，别说多养眼了。
但姚鲜花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别的男人，之后目光就定格在最前面的裴宝山身上了。
第332章 骚娘们
裴宝山亦光着膀子，站在船头跟队友们讲解划龙舟的技巧，他声音低沉沙哑、沉稳有力，目光专注，咋一看，就像是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的将军！
晚霞的余辉映在河里，映在他身上，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又是那么地庄严。
有人见花儿呆呆地看着，便小声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