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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种过菜的人看了一定吃不下。
金甲、金乙上个月就断奶了,正和旺崽你追我赶在阳光中玩耍。
风轻日丽,大金毛也带着纪慈青晒太阳。没出息的小灵犬仍在吃奶,至今站不稳,羡慕地望着旺崽们。
忽地天空飘落几滴太阳雨,大金毛忙将小灵犬叨到屋檐下。成年金毛虽然有三四岁人类孩子的智力,也搞不懂犬崽子中为什么唯独这一只如此弱,只知格外疼惜。
呆在裁缝工作室帮忙的洛珊从窗口望见这一幕,她现在是秦承宗的徒弟。
女孩对漂漂衣都有兴趣,爷爷奶奶担心她的身体,不想让她提前升初中,需知进了初中就要为迎战中考苦读,课程很紧,于是引~诱她学做衣服。
她翘唇对秦承宗道:“阿青肯定有病,姐姐非说没有!我问过家里养狗的老师,他们都说阿青这样子是缺钙,得送去宠物医院打针。姐姐不在家时,咱们悄悄抱去。”
秦承宗不想为条小狗触继女的逆鳞,那孩子视阿青如命,除了大金毛和她自己,谁都不让碰。于是随口道:“雪鹰好些兽医,阿青天天喝牛奶补钙,没事的。来,把针穿好。”
洛珊童鞋注意力被转移,穿着针滔滔自己要什么样的新潮夏装。
秦承宗现在完全不用自己拉生意,光是雪鹰旗下在册员工便逾万,他只替高层做,再就是关系近的亲友。洛珊正长个子,衣衫更新快,厚重的冬装才买,春夏装出自他的手。
那头钟靓靓提着菜篮出屋,愉悦地打量院子。
在广南时自家有两房一厅不算差,但连个阳台都没有,不方便种花草,这儿满园花草自在开,她学会了剪枝修草,时不时还把秦承宗拉出来转转,他那略显苍白的皮肤渐成健康的小麦色,染霜的头发却渐乌,人确实要多多接触大自然才好。
走到菜地,她兴冲冲道:“阿雪,咱们养几只鸡!昨晚看《村姑王妃》,哎哟,那毛绒绒的鸡崽萌死人了!”
孙雪警告:“养鸡很脏,随地拉撒!”
钟靓靓眨了下眼:“训练一下不就行了?以前我嫌狗脏,旺崽它们多讲卫生。”
孙雪失笑:“鸡的智商能跟狗比?从古到今没听说过能把鸡训练到进厕所拉撒。”
正此时,大早跑去孙江斋玩的书颜旋风般冲进来,大叫:“不好了!快看电视!”
孙雪掠过去揪住他问究竟,小家伙呼哧道:“青、青京传染病!封城了!”
钟靓靓见多传染病,斥道:“大惊小怪,有病看医生。”又扬声道:“小珊别怕,哪年不闹传染病,你母亲就是医生。”
孙雪也没当个事,论传染病广南市排第一,是N次不明传染病的全球始发地,谁让广南为国际大都市,人流量大又四季如春,成了病毒大好滋生地。书颜年纪小没记住广南特色,长大些到了青奘,西戎地广人稀闹不起来传染病,居然被吓到。
虽如此她还是马上往孙江斋走,毕竟青京有二老的亲儿亲孙,这会准着急。
孙老师、江老师不时在家中办小Party,一楼客厅装着大液晶电视机。
电视放的是央视一台,正播着广告,下面有滚动字幕:“山海省青京市日前发现不明传染病,旅人请勿前往青京市……”
二老正各自拿着手机打电话,没空招呼大孙女。水君逸不在家,孙雪略一犹豫,决定不联系他,一点小事也找他,他别做正事了。
从爷爷奶奶与人叨叨电话中,她获知孙宇运气不错,恰巧在某旅游名胜开总行召集的全国行长会议。不过以华国特色,他这个级别,逾半工作时间都在各地开会。
郑家二老和孙洛琪也没事,青京中小学已提前放暑假。郑念安自前天上班便没回家,期间发了一个报平安的短信给她母亲,现在关了机。郑念安是医生,虽然不是传染科医生,非常时期呆在医院候召也属应份。
确定自家人平安,二老又忙着打亲戚朋友的电话。范围广,不可能都平安,一个个电话打过去,有人生病入院了,有人已报病故,二老时不时落泪。
孙雪给他们递上纸巾、倒了两杯茶,安静地倾听,心里略有些打鼓。特么这次青京传染病貌似蛮凶,初始症状像皮肤病,起大块紫红斑,发痒发烧,进尔全身溃烂,死状恐~怖。ZF报的第一例死亡是昨天,但从郑念安“前天没回家”看多半不实,ZF的惯例是拖到无法掩饰才公开。现在青京ZF让市民尽量别去公共场所,因为除接触性传染外,别的传染途径还不能确定。
大致搞清情况后,孙雪镇定下来,凶归凶,以前比这更可怕的疫病也不是没有过。
于是她瞄着空档道:“爷爷奶奶,去雪颜居吧,我已经给仁真医生、飒哥他们发了微信说中午去我家吃饭。小珊在那边,这会不定哭成什么样了。”
江老师忙给钟靓靓打电话,没询问小孙女怎样,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报自家平安,并说马上过去。尔后冲丈夫喝道:“快去洗个脸!别让小珊以为我们骗她。”
孙老师回嘴:“她有她父母和外公外婆的电话,这会还能没问清楚?”
江老师恼火:“她父母都关机了!如果不是老郑说,你会知道小宇不在青京?!”
二老一辈子为人师表,平日难得红脸,即使绊嘴也不会当着晚辈的面争吵,这会显然是心情太糟。
吵一吵能发泄情绪,孙雪没劝,跑去卫生间替他们绞了两条热毛巾,又快手快脚将准备中午用的食材装进大背筐。
背上筐后,她一手拉爷爷、一手搀奶奶往雪颜居去。
雪颜居中洛珊果然在哭,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两手捂脸,肩膀一抽一抽,泪水滚滚却没有声音。钟靓靓、秦承宗你一言我一语哄劝,但看样子不起作用。
江老师忙奔进去:“这是怎么了?傻孩子,你~妈妈是医生……”
洛珊跳起来扑到她怀里,哇一声嚎哭。
“家里出事了?”孙老师脸上变色,传染病说发就发,有半个多小时没联系了!当下他往兜里掏手机,却手发抖抓不稳。
书颜气愤地叫道:“孙洛琪骂表姐伪善!咒珊姐会死……”
钟靓靓忙打断:“小琪大概吓坏了,口不择言。”
电脑开着、Q没下。这是秦承宗查购衣料的电脑,为免招惹烂桃花没有装视频,只能敲字对话。
孙老师拿起鼠标一点一拉,失声道:“这孩子!”
孙雪没进工作室,以神念一扫,还真是“口不择言”——
洛珊发过去:“姑姑是护士,她说广南市发生过好多次传染病,过一阵就会研究出对应的药治疗,你们呆在家里别去公共场所,不会有事。”
回复(红字):【少打官腔!末世到了!你以为在西戎就没事?你也会死!】
洛珊没回复,半分钟后孙洛琪又发来:【我没姑姑!只有一个早该病死的妹妹!你以为那个破岛上来的土鳖草医能救你?发梦!你会死!一定会死!】
两分钟后第三条发来:【怎么不回复?死了?哈哈哈!叫你伪善!你那个姑姑是医务工作者,为什么不来青京救人?最讨厌你们这些伪善的白莲花!】
孙雪和郑念安有过交锋,郑家内里如何不说,外在教养不差,孙洛琪怕是真的吓坏,恐惧之下才如此。但堂弟的言辞仍令她反感,升不起丝毫同情。
她漠然地将背筐放进厨房,给茅八丈打了个电话,请他派一个钟点工来做饭:今天家里没人有心思做饭,客却得请,爷爷奶奶需要人宽慰。
没法子,她不得不请别人来宽慰二老,因为她想不出安慰词。对大伯家除了相处快一年的堂妹,其他人她无法产生出感情,何苦勉强自己?
“神”同样记仇,她不会报复郑念安夫妻,甚至认为他们阴算她可以理解,但这对夫妻死在路边,她也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堂弟虽然与她无隙,惊惧中却不小心暴露了她最反感的心态:我不好,你们也别好;你们倒大霉,我才会舒服些。
别说小男孩不懂事,都是受他父母和外公外婆的坏影响所致。但凡是个人,七岁便开始明是非,长到十岁差不多什么都懂了,孙洛琪已经十二岁。信息爆炸时代,家人的影响只是一个方面,秦承宗有那么一对极品父母,也没见人家坏了最基本的品性。
抛开青京市的糟心亲戚,她闲闲将被灵气滋润过的牛奶装进奶瓶,至屋檐下喂纪慈青。站不稳的小灵犬胃口超好,吃的叭叽叭叽,勾的她笑盈盈。
不一会家福家政钟点工、茅经理的“太太”式神周怡按响门铃。
她起身开院门,忽地心一跳:青京发生严重传染病,水君逸就算正忙着,这么长时间,其手下应该向他汇报了,怎么到这会都不见人影?连宽慰爷爷奶奶的电话都没有打回来!卧糟,这只良傻筒子不会是窜去青京救死扶伤了吧?喳,他是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