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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某校不识做?别的学校有这种等同打免费广告的机会,谁不给记者送红包以求曝光醒目些?某校居然连记者主动采访都挡!即如此,没必要热脸贴冷灶,即不是全国三甲也不是省高考状元,不是非要报道不可。
钟靓靓是在高考分数公布前办妥退休手续的,她的喜洋洋也就没有“情不自禁”地暴露在同事面前。
向来家有孩子考上大学会遍告亲朋好友,甚至摆酒请客,而她家要借着孙雪考上大学、避开秦飞宏一走了之,知道的人多了难免泄密,故此除了孙家二老谁都没告诉。亲友们也没想到,只模糊知道钟靓靓的女儿上高中。都市人向来自扫门前雪,除非自家有孩子要高考,不然压根不会关注相关事情。
倒是钟靓靓想着一走几年,将以前给过她帮助的亲友请到大酒店吃了餐饭,借口是给儿子过生日。反正书颜包子的生日是夏天,相信外人没哪个记得具体是哪天。
来的客人很少,她怕亲友送礼,先前连“给儿子过生日”都没说,是在餐桌上讲的。接到短信的也就以为是吃便饭,她的朋友都是人到中年的忙人,有几个肯为一餐便饭耗费几小时?赴宴的是知道她办了退休手续,以后会“自己做点小生意”,认为也许可能说不定将来会有些关照。
如此这般,请客之后的第三天,一家人静悄悄离开广南,一个送行的亲友都没有。
秦承宗早在孙雪等高考成绩时就把手头活做完关了裁缝店,并委托中介公司帮忙出售铺面。这点钱孙雪不在乎,为免波折暗中垫补。中介公司经理也干脆,自己掏腰包买下了,准备转手倒腾出去。经理付了十六万,秦承宗实际拿到手三十万。
一个地段阿米豆腐的巴掌大的旧铺面,也就在广南这种大城市能估价三十万,末了能卖出二十五万都不错,个中还包含双方分担的手续费、税费等,最后卖主能不能拿到二十万是个问号。竟有三十万,秦承宗满意之极。
这几年仗孙雪拉单,他收入之高为平生之最,加上这一笔卖老铺面的钱,已经充作首付的父母留给他的二十来万,能付清新铺面的款。
新铺面本是分期付款,靠租金再加些钱付每月房贷。一般人们就算手里有钱,也会选择继续这么支付,他这辈子头回欠债,犹豫一阵便全额付完。
办下房产证,他手头余钱六万多,对年近半百的男人来说真心不多。
思前想后,他决定给长子五万。
老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对秦飞宏他一直心怀愧疚,时至今日儿子已经成年,他哪还管得了?惟有给些钱以宽自己的心。
为此他反复斟酌写成一封信,改了又改,信中忏悔自己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对长子现在的生活方式表示忧虑。至于长子冷血气死奶奶和爷爷只点了一下,以解释自己为什么远走他乡。
此事他觉得无法指责长子——当年第二任妻子怀孕,他父母要儿媳去照B超,说是女儿就打掉。飞宏妈不肯,老太太气坏,她自己人~流两次才得了儿子,儿媳凭什么不肯?老爷子也不愿赌只有一半是孙子的几率,两人踢儿媳肚子想造成流产。飞宏妈凶悍,倒过来把公婆打进医院。这是他第二次离婚时,媒体广泛报道的“儿媳殴打公婆”真相。
飞宏妈不会不把这件事告诉儿子,等同做祖父母的曾想杀了孙子,那秦飞宏使阴招害爷爷奶奶,只能说是一报还一报。
信的最后,他要长子别取消他给的银~行卡,说自己挣到钱就会打到卡里,总额是书颜名下的十八万。另外秦家房的租金现阶段也是打卡中,以后就请秦飞宏自己管702号房的出租事宜。
这封信是手写的,和银~行卡,以及秦飞宏给的702房出租委托书、现在的房客签的合同等一块交给孙雪,请她托包养秦飞宏的富姐转交。
孙雪当然不会这么干,她只是“不经意”向某富姐提到港大某英俊小子,才不想让人知道秦飞宏是她的继兄。呃,钟靓靓和秦承宗复婚了,这不一走至少四年,为免在外地弄出不方便的事,还是悄悄将结婚证领了。
在一家四口登机当晚,秦飞宏陪某富姐在某酒吧逍遥,中途上洗厕间,几条大汉将他阻住。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道:“你父亲有主了,不是你能招惹的。这张卡里有五万,秦先生把他最后的防身钱全部给了你。这张卡里五十万,BOSS赏你的。你父亲坚持要自己挣钱再给你十三万,这是他给你的信。前路保重,不是你的东西,不要再想了。”
孙雪怎么会多此一举地付给秦飞宏五十万?唉,她斩断人家的父子关系,因果因果,总要付些代价,秦小子爱钱,那就以钱了结。
却说三姓之家于当天下午飞抵蜀川省会成平市。
下机后阖家边往外走边讨论去哪住宿,孙雪的意思去上回住过的酒店。钟靓靓不同意,四星级呢,这回是花自家的钱!秦承宗迟疑不决,他想顶多住一两晚,继女读大学的学费都不肯要他们付,花在这里不为过,但爱妻的意见也不好公然反对。
孙雪苦恼地掂了下自己的旅行包,她包里有只偷渡客不老实乱动弹。
你问偷渡客是谁?钟家第五位成员旺崽嘛,有某筑基女做手脚,混上飞机还不容易?
正此时一位空姐拦道,彬彬有礼鞠躬:“孙小姐、钟夫人、秦先生、钟小先生,雪鹰总经理岩垛纳穆先生久候诸位,这边请!”
钟靓靓喜出望外:“这孩子,怎么跑到天府来接!”
孙雪笑道:“他问我几时的飞机,我说到天府后玩两天,买了去青奘的票再告诉他,谁知他会跑来?或许正好来出差。”
钟靓靓反手拍了下她的头:“怎么说话呢你!人家有心才会来接。”
空姐领着他们从贵宾通道走,没送出机场,领到一间贵宾室。
孙雪一瞧,除岩垛纳穆还有位贵公子,赫然是良傻(梁飒)筒子!
梁小公子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恭喜红榜题名!”然后转身自我介绍:“秦先生、秦太太,我是君逸先生的好友,叫我小飒就好。飒爽英姿的飒,可不是傻瓜的傻。”
一句话引得众人笑起来,孙雪偷偷松口气:不用介绍了,正经不好介绍,说真话准会吓着母亲,自己也不好解释怎么会认识世界级富豪家的小公子。
梁飒又蹬下身和某小盆友平视:“钟书颜同学,你真的是孙雪的弟弟?”
钟书颜童鞋高龄六岁,九月就上小学,长大了!小家伙不高兴地鼓起包子脸:“我随妈妈姓,随妈妈姓的人很多!小飒哥哥请不要随便怀疑别人,这是不礼貌的。”
梁飒大笑,捏了下包子的脸:“我不得不怀疑!你这么俊,说是我的弟弟才更像!”
孙雪板脸凑趣:“颜颜快羞他,这位傻哥饶着弯夸自己!你看穆哥,你评评,穆哥是不是比他帅?”
岩垛纳穆尴尬,他知道梁飒的身份,可不敢乱比。于是岔开话题:“坐了这么久飞机,先去酒店休息一会?董事长下令,一定要让你们住好吃好玩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水董事长任命的专职导游。”
梁飒大表不满,声称自己才是导游,岩垛纳穆充其量是导游助理。
一行人说笑着登上一辆改装面包车,该车不是画册上那种张牙舞爪的改装车,它外表像街头常见的面包车,实则赛装甲,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车窗装着防弹玻璃。
面包车夹在普通到近于隐形的保镖车中间,以正常速度不引人注目地驶离机场。
钟靓靓对车一窍不通,秦承宗所知有限,两人都没看出来,很放松地和岩垛纳穆、梁飒说笑。孙雪当然看出来了,以梁飒的身份再正常不过。
至于梁飒来迎,虽出乎她意料,细想想正常:水君逸长期给梁飒调理身体,势必要收服整个梁家。不然以豪门做派,不是梁飒跟着水君逸走,而是水君逸被逮去当良傻公子的专职厨师,做个男佣,失去人身自由。所以她与豪门中人交往从不做“多余的事”,生死有命,你救了贵人以为一定能落好?十之八~九给自己惹来大堆麻烦。
她不知道水修士野心勃勃,很不以为然,心道“收服整个梁家”是什么概念?就为让一个不相干的公子哥身体变好,费这么多心思。所幸自己提前赴西戎,不然姓水的天晓得还会揽多少事。哼,见了面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扭转这家伙的良傻劲!
车没开去酒店,而是进了梁氏的一个山庄,孙雪一家被安置进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
钟书颜童鞋已是小男子汉,不接受和母亲共浴,也不要姐姐帮洗,人家要跟爸爸一块,喜得秦承宗笑眯眼。钟靓靓和孙雪尊重小崽子的选择,去了另一间。
浴室贼大,奢华如影片里的场景。钟靓靓终于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