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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秦家官司美容店周折
秦飞宏只断了一条腿,并非粉碎性骨折,人家正宗黑涩社分子,下手大有分寸,仅仅拗折他的小腿。这种伤,打上石膏观察几天就能回家休养,现在他已经能撑着拐杖行动。
在向法庭递交起诉书后,秦大少便借口朋友请他“去温泉休养”开溜了,其实是和他母亲苏总会合。在家的日子他没白过,用手机悄悄拍下许多证明自己“受虐待”的照片。
法院传票送到裁缝店,秦承宗正干活,拿着传票两眼发直。
侵吞个毛,他手里哪有钱?在自家裁缝店干了整整二十年,工资一分没有,需要花钱时得向老妈领,怎么用的一五一十报账,混小子怎么不直接状告他奶奶?
苏总肯定不会犯老错误、跟七老八十的前公婆死磕,秦承宗才是秦飞宏的父亲,秦家有房有店,你说你没钱,谁信?再则逮秦承宗,才真正捏住两个老不死的命脉!
在广南市新收罗的证据她没用多少,只有秦承宗再婚、又有一个儿子,以及几张秦飞宏可怜兮兮的照片、健康不良的证明等,用来当佐证。起诉书的主要证据,是当年她离婚时留下来的。那会她被伤惨,咬牙切齿终有一天要报复回去,相关材料全留着。后来做开自己的事业,成家生子,忙东忙西的,心思不知不觉淡了,一拖九年,如今总算用上。
这是民事案件,通常有的扯皮。开庭日孙雪要上课,没去。钟靓靓则特地请了假前去旁听,回来后一再感叹:“飞宏妈变了很多,那气质那风度活似电视剧中的贵妇!”
至于法庭审理律师辩论……辩个毛,案情简单证据确凿:离婚协议上写明孩子妈付的每月八百块抚养费全存起来,供秦飞宏读高中;每年需交的教育保险金、医疗险等,父母各付一半,其中教育险金供秦飞宏上大学。秦家倒好,孩子只读完无需交学费的初中!
现在秦飞宏年满十八周岁,几笔钱连本带利拿出来!十八岁还不算太晚,秦飞宏还能读书,秦家却无法信任,成年的孩子自己对自己负责。
秦家请的律师在成年孩子要“赡养老人”问题上扯了一下,说秦飞宏是祖父母养大的,二老已年迈。然而秦飞宏告的是他爸,秦承宗才四十四岁,年富力强,还是裁缝店股东(挂名的),没理由让儿子赡养。至于赡养祖父母,另案处理,秦老夫妻可以起诉孙子。
秦老头秦老太没力气起诉,律师说了,法庭很难支持,又不是儿子死了,一个身体健康开着裁缝店的儿子站那儿,孙子却连书都没读完,他们只能要求儿子赡养。
法庭判决书下来,有半个月的申诉期。
秦承宗不愿申诉,秦老夫妻也明白申诉是白搭,当年他们同意儿子签那些玩意,是为了顺利地将飞宏妈的钱敲出来,哪想到辛苦带大的孙儿会打官司?
钱不得不给,申诉期过了不付钱,法院强制执行。
你说房子铺面存款都是秦老夫妻的、秦承宗一分钱都没有?喳,秦承宗的股东分红呢?这么多年的工资呢?
自家人不用付?没功夫跟你们扯,孩子妈所付的抚养费教育费等,你昧下不给,明晃晃是“侵吞他人财产”,外加抗拒法院判决,民事案转刑事案,恭请秦承宗坐监。
这事把秦老头秦老太折腾得心力交瘁,尤其是秦飞宏拿到钱后,跃武扬威宣布:“我跟我妈走了,去我妈那边读书,学我弟跟妈妈姓,从今后叫苏飞宏!”
秦老夫妻气了个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辛苦一辈子,两个孙,没一个姓秦!
天气又热,老头老太终于病倒入院。这回孙雪没去救死扶伤,弟弟总共一条小命,且没要秦家养,她已经救了两个老货各一次,超额还清。
原本暑假孙雪计划携母带弟出去玩玩,钟靓靓有轮休,调一下班,凑一周空档不难。但秦家出了糟心事,钟靓靓没心情旅游,成天鼓捣汤水给秦承宗补身体,又让他带去医院给前公婆吃,只自己不出面。
孙雪沮丧不已,搞不懂母亲怎么就认定了秦承宗,天下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算了,她一点也不想要第二个继父,秦弱男的无赖爹妈老了、流~氓长子走了,就这个家伙吧,至少此人本身不难拿捏。
万事换个角度看海阔天空,不出去玩也好,还有美容店要打理呢。
事实上,转眼孙雪便发现自己走不脱:陈素芸对她“每周只到店里五次,每次只有一个小时”满肚皮意见,声称要和男盆友出去旅游,把店丢给有长长暑假的孙股东。
李明也想和女盆友甜甜蜜蜜过两人世界,拎了大包礼物,涎着脸求孙雪包涵。孙雪还能怎么着,认命吧阿门!
如此这般,孙童鞋成了守店小老板,每天都要去美容店晃晃。
八月上旬某日,店里来了一位气质高雅的混血女郎,三十来岁的年纪,芳名蓓丽佳,是某世界级美容品牌系列的华国代理。
代理推销美容产品寻常事,孙雪又不是小店的法人代表,不管进货,让陈总安排的巧嘴姑娘与之周旋。
蓓丽佳却不像是真来推销产品的,话说以她的身份应该是培训推销员,亲自跑一家小店怪怪的。果然她只对“孙雪同学”感兴趣,左右挑孙雪说话,天南海北瞎扯一通。
孙雪暗皱眉,连店里的店员都不知道她是股东之一,她想蓓丽佳应不是冲她的隐藏身份来的,一多半自己被“减肥高手”名声所累。于是声称只是来亲友的店里玩玩,一介初中生现在以学习为主,无意考虑别的事云云。
蓓丽佳笑问:“那我们算不算朋友了?”
孙雪两爪捧心:“能和佳姐做朋友无上荣幸!相信佳姐绝不会给我打工的荣幸,我妈如果发现我在外头打工,先把我打个半死!”
一位员工帮腔:“阿雪来我们这儿,是学校时间安排不合理。什么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家回不了,往哪去?逛店逛多了烦人,不如来我们店叹空调。”
孙雪心道你这是帮腔还是拆台?现在放暑假了!于是嘴一咧描补:“今天我妈让我上街买东西,顺路,过来坐坐。”
蓓丽佳未予戳穿,笑道:“这家店位置好,周围有学校有店铺有居民区,如果陈小姐把店面转给我,阿雪会不会过来玩啊?”
孙雪微惊,打哈哈:“佳姐开店?你生意做那么大还开小店?对了,大生意都是由小生意组成的……哎哟这天气热的,我去买些冷饮。”
窜出小店,她立即打陈素芸的电话,对方转成了秘书台。她又拨李明的手机,倒是一拨就通。李明听了,让她稍等片刻。
片刻真的是片刻,不过几分钟李明便打回:“我明天飞回广南,一块吃午饭。”
孙雪追问:“你没跟素芸姐在一块?她会不会真把店面顶出去了?”
李明声音干涩:“我有工作,哪可能老陪她玩?她发脾气,好几天不接我电话了。我给了陈总电话,明天陈总和我们一块吃饭。”
特么看来没好事!孙雪回以干笑:“明儿见。”
掉头她胡乱买了些冷饮,连正做美容的两位客人也有份。
进店后,她递给蓓丽佳“最棒冷饮”:冰冻矿泉水。
蓓丽佳笑吟吟:“阿雪七窍玲珑心,姐这年纪,一怕糖二怕脂。”说着话,她从手袋里拿出一只精巧的小盒子:“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我们新出的冰果型面膜,天然绿色产品,夏天用凉凉的,贴在脸上挺舒服。”
孙雪连声道谢,声称要带回家“孝敬妈妈”。
又闲扯几句,蓓丽佳终于起身告辞。孙雪殷勤地送出门,貎似随意道:“佳姐真的顶下店面了?几时开张说一声,我带妈妈来捧场。”
蓓丽佳深看她一眼:“我还在考虑,店面位置一般般,重在人。阿雪,给姐一个机会,你会知道姐不是难相处的人。”
孙雪无比相信这点,如果“不好相处”,你能成为世界名牌的华国代理商?
哎呀,被这等大人物看重,真个让人诚惶诚恐,特么别“太好相处”到卖了小的,本尊还替你点钞票!于是丫满脸堆欢道:“一看姐就是爽快人,姐的名片是小妹的珍品,世世代代子子孙孙传下去。”
蓓丽佳暗骂小滑头,满嘴甜言蜜语,没一句实在的,这点年纪就能媲美商场老油条。
话说回来,是油条才好,动之以利便能拿下。呃,也不用太多利,再怎么油滑也只是初中生一枚,陈素芸那白目女能给小姑娘多少好处?自己略高点便行了。
两人“恋恋不舍”地分手,孙雪转身便阴下脸。
可恼,这家美容店说是三人合股,而她是未成年人,李明是大报记者,都不能明公正道当股东,工商部门那边登记的是陈素芸为“独资店主”。她敢用陈素芸,是这丫太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