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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深蓝的电流从颈部蔓延。
刘伟窒息了一下,浑身一阵发狠的抽搐,痛楚到了极致,竟是连嘶叫都发不出声音,手脚痉挛地抖动,竟是一下子晕死过去。
尽管,项圈的电流设置非常精密,但人体本身,却是有着承受底线的。
一旦越过了底线,身体机能便会崩溃。
而昏迷,更是人体自我防御的一种本能。
比起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昏迷,甚至死亡,都可谓是一种奢求的解脱。
傅珍和冯娇几乎快要被吓傻了,眼睁睁看到这血腥一幕,刘伟凄绝的惨状,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压在心头,整个人已经麻木掉了。
就这么呆呆地瘫软在地上,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连魂魄都被吓散了。
牢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血腥之中。
小安律怔怔地站着,一动不动,手里,还握着那把沾血的匕首。
脸蛋上,衣服上,全都是血。
“小律……”
穆炎爵疾步走入,紧绷的俊脸,焦急的眼神,无不显示出他的担忧。深秋清寒的地底深处,短短十米的距离,他额上竟有冷汗。
低柔地唤了一声,音量都不敢拔高,仿佛怕吓着了他。
看见小奶包孤零零地站着血泊中。
穆炎爵心口一提,竟顾不得看一眼地上的惨状,疾步奔去,伸手将孩子搂紧在怀中,捂住他的眼睛,心口犹如针扎一般刺痛不已。
天知道,他在隔壁监控室,看到小奶包闭着眼睛下手时,心中是何等滋味?
他又一次错估了自己的儿子。
原本以为,不管他有多聪明,多成熟,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只要是孩子,便终究与成年人不同。
孩子的心灵永远都是柔软纯净。
他或许可以冷酷,却学不来大人的无情;
他或许可以聪明,却学不来大人的狡诈。
再强大,再厉害,终究还是会留下一丝柔软,这是孩子的天性,也是最大的优点。穆炎爵以为,这是无法改变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安律竟然真的会动手……
正文 第375章 爹地……
那一刻,男人心中几乎是一下子就滋生出来的钝痛。
以前不管小奶包怎样讨厌他,排斥他,他都觉得无关紧要,父子血缘是抹不掉的,这个孩子如此像他,终有一天,他会接受爹地的存在。
然而如今,穆炎爵忽然明白了。
这孩子,恐怕从未想过要去依赖他这个父亲。
他从**迫着自己长大,早已成为一种习惯。
就像方才。
他明明那么害怕,身子微微发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动了手,没有向任何人寻求帮助。
哪怕,穆炎爵的人就站在门外,他只需唤一声,自然就有人帮他。
哪怕,他的亲生爹地就在隔壁,只要他开口,穆炎爵自然会替他将事情做完。
孩子依赖大人。
儿子依赖父亲。
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在小安律的身上,却完全看不到这一点,看不到丝毫孩子该有的软弱和娇气,宁肯逼着自己心狠手辣,也不曾想过依靠任何人。
一阵窒息般的钝痛划过心头!
这一刻,穆炎爵完全忘了小奶包方才残忍的举动,只觉得心疼至极,将孩子搂紧在怀中,蒙住他的眼睛。
仿佛,是要遮去他小小世界中所有的残忍。
残忍……
对一个孩子而言,不管是他所做的事,还是促使他这样做的原因。
都是尤其残忍的。
“别怕,爹地在这,别怕……”
穆炎爵不太会哄孩子,除了这句,竟不知还能说什么。
于是,这么柔声哄着,一遍又一遍。
小安律怔怔地被他抱入怀中,眼睛大大睁着,却看不见半点血腥。
唯有男人掌心里的温度,贴在他眼睛上。
漆黑,却又温暖。
好温暖啊……
这双手,这个怀抱,真的好暖和。
像大太阳一般,笼罩着他仿佛被冻在极地冰雪中的身体,暖意透入心扉。
渐渐的,冰冻的血液被融化,一点点流动起来。
被堵塞的麻木的心口,就像是被一只有魔力的大手轻轻抚慰着,纾解了窒闷,呼吸不再艰涩,连那股呛鼻的血腥气,都被男人身上清雅的烟香所取代。
小安律一动也不敢动,近乎贪婪的享受着这份温暖。
脸蛋深深埋在男人宽大的掌心,小小的软软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有些难以控制的微微战栗,小手攥住他的衣袖,几乎是带着哽咽而无助的哭腔,低不可闻地轻唤:“爹地……”
穆炎爵狠狠地愣住了,险些怀疑自己听错!
还没来得及低头确认。
很快,小安律却忽然推开了他,拨开了他蒙在眼上的手,露出一双美丽而冰冷的眼睛,脸色苍白清冷,没有一丝泪痕。
仿佛方才一闪纵逝的小小脆弱,只是男人的错觉。
一抬头,却仍是这个倔强得不肯服软的孩子。
唯有微微泛红的眼眶,湿润的睫毛,隐约透露了什么。
“穆炎爵,你不准插手。”他幽幽地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决,“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你出去。”
正文 第376章 凭,你是我儿子!
“不。”
穆炎爵薄唇翕动,缓缓逸出一个字。
他不能再纵容这个小家伙了。
否则,以他这般倔强的性子,是不会主动服软的,发狠地逼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所谓过刚易折,慧极必伤。
作为一个父亲,他岂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走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这是男人第一次明确地拒绝小奶包的要求,而且口吻坚定,不容反对。
小安律不由怔住,这个男人对他有多迁就,他心里其实是知道的,一时间竟有些措手不及。
很快,他眉心微拢:“你什么意思?”
“我不会阻止你继续,但,我要留在这。”穆炎爵缓缓地道,“你无权赶我走。”
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若是不愿意,哪怕是小安律,也不可能把他撵出去。
“无权”这两个字,听起来着实有些刺耳。
小安律眼中浮起一丝嘲讽的冷意:“这是我的事情,我当然有权力!”
“但你现在,站在我的地盘上,人是我抓到的,不是吗?”穆炎爵轻描淡写地指出这一点。
小安律脸色微僵,唇线紧绷。
是了。
人是他抓到的,却是他硬生生抢过去的!
若不是他横插一脚,杨康平早就把人逮住了,哪还轮得到他?
当真是厚颜无耻!
穆炎爵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摇头道:“小律,这可不是先后次序的问题。不管谁先看中的猎物,到最后,还是要看猎人的实力。”
就算小家伙占了先机,派人先下手,又如何呢?
他照样可以把人抢过来!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无论何时,都是只有一个道理的。
谁有实力,谁便能拔得头筹。
穆炎爵轻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弯了弯唇角,缓缓道:“记住了,这是爹地教你的第一课。”
小安律郁闷地挥开他的手,不悦地道:“就算你赢了又怎么样?这是我的事,你凭什么管?”
“凭,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爹地。”
穆炎爵扬了扬眉,理直气壮道:“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
“……”
这个男人简直厚颜无耻,这种理由,亏他说得出口。
“我不要你管!反正从小到大,你都从来没有管过我,没有尽过一分爹地的责任!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什么爹地,你凭空冒出来,有什么资格管我?”
小安律冷冷地道,不带一丝情绪波动:“我的事情,我要自己处理,不告诉你又如何?”
父子俩针锋相对,一大一小,寸步不让。
竟好似水火不容的两个极端。
穆炎爵沉默了片刻,却是没有被小安律的话转移注意力,他深深地凝视着小奶包,嘴角微抿,冷不丁地逸出犀利的一句:“你在隐瞒我什么事?”
小安律蓦然一窒,“……”
“况且,这也不是你的事情。”穆炎爵眼眯了一眯,隐含探究。
他淡淡道,“这些人,和你们母子有仇。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你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