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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不到一年,各种各样的女人们便在他们的生活里粉墨登场了。起初夏冬是有些气愤的,甚至也怨恨过。可渐渐的,她却不在乎了。无论是哪一个女人,何意轩似乎都本着一颗玩世不恭的心,他对她们笑容可掬,对她们温柔体贴,甚至为她们一掷千金,可到头来呢?他仍常常躲在那个小小的酒吧里一个人喝着酒。
这个男人的苦闷并不比自己少,当夏冬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便将心里的一切情绪都放下了。
时钟指向十一点的时候,何意轩才回来。夏冬拥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电视的光芒在她脸上跳跃着。
“还没睡?”何意轩显然有些意外。
“喝酒了?”夏冬看了看他:“我去冲蜂蜜,你等着。”
何意轩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客厅里,直到夏冬将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他的手上。
“我累了,先睡了。”何意轩有些僵硬地道,转身走向卫生间。
“意轩……”夏冬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父亲要来D市了,你知道吗?”夏冬看着他。
“我知道。”何意轩的声音低沉而略有些嘶哑。
“为什么?为了离婚的事?”夏冬有些烦躁:“我认为还没有必要告诉他们。”
她没有告诉母亲,为的就是担心他们旧事重提,可是何意轩又为什么要告诉他的父母呢?
听了她的话,何意轩转过身来深深地看着她:“夏冬,你真的以为这场婚姻只是我们两个的事?从你同意结婚那天开始,无论你愿不愿意都要承受着这个结果,我们永远不可能离婚!”
夏冬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事到如今,她不是没有想过父母们会不同意,可是此时何意轩的态度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
“何意轩,你卑鄙!”夏冬握紧了拳,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仍是无法抑制住愤怒:“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不会同意离婚吗?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是啊,这不可能!”何意轩看着,目光明亮又狠绝:“我不可能同意离婚!”
“何意轩,你疯了?”夏冬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是的,我疯了。”何意轩自嘲地冷笑:“我疯了才会不肯离婚,我疯了才会在你离婚的时候才发现我不能放手,我疯了才会在交往了那么多女人之后才发现离不开你!”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脱口喊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人心魄。
夏冬无法形容心中的惊讶。
“这不可能,”她看着他:“何意轩,不要再找任何借口,我不想再当你寻花问柳抛弃女人的挡箭牌,你离不开我,哈……”她冷笑:“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你今天才发现居然离不开我?我不相信!”
“是啊,你不相信……”何意轩迈步上前一把捉住她,几乎咬牙切齿地道:“你相信过谁?!夏冬,我问你,这些年来,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天你曾经相信过谁?”
“你是在怪我不相信你?”夏冬感到好笑:“你一个月换七八个女朋友,口袋里揣着我们的结婚证明去约会别的女人,现在居然在怪我不相信你!何意轩,你难道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原来你还是在意。”何意轩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在意,既然这样在意,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向我说你不喜欢我去约会别的女人?夏冬,比起我来,你更不诚实!告诉我啊,说出你的不满,不要让我猜测,让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我!”
“告诉你又怎样?你会停止吗?”夏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会为了我这个名不符实的妻子停止你的艳遇吗?”
“你没有做过为什么知道不会!?”何意轩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你连试都没有试过就放弃了,这对我们两个都不公平。”
“是的,是不公平。”夏冬甩掉他的掌握:“可是何意轩,你在指责我的时候你又做了些什么呢?让你的新情人对我的工作指手划脚,让她有权有势的亲戚对我横加侮辱?在这时候你又在做什么?你在指责我没有在三年的婚姻里对你不顾死活的表白爱意!”
生活真是悲哀又可笑的黑色幽默,夏冬感觉自己深陷其中,似乎无论怎么挣扎都看不到未来。
“对不起……”何意轩的声音低哑,“我知道现在道歉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我还要再说一次,苏晓晓的事是我错了,是我没有估计到她对你带来的伤害。”
“算了……”夏冬突然感觉到无比的悲凉,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揉着额头,她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结婚三年来,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次吵架,原因却是为了离婚。也许就像何意轩所说的,以前他们都将自己保护的太好,都不愿做第一个将感情说出口的人,或者说,他们在感情生活里都是极度自私的人。闹到离婚这个地步,就算是对方有再多的过错,另一方也无法脱离干系。
夏冬无意去指责何意轩,事到如今再多的指责也无法挽回逝去的一切,这样的争吵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变的更加尴尬。
“为什么我们总是以这样的结果收场……”何意轩站在沙发前看着夏冬,眼神中有淡淡的悲哀:“为什么我们连架都不愿望吵?如果能将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哪怕是吵架也好,起码可以让我们都了解对方的想法。”
“夏冬,你难道真的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何意轩缓缓俯下身握住夏冬的手指:“事到如今我们不需要再隐瞒对方,告诉我,真的从来没有吗?”
“意轩……”夏冬有些烦乱,可是却并没有拒绝他。
“不能否认是吗?”何意轩看着她。
“……是的。”夏冬终于承认,无论这三年的婚姻是多么的冷漠而现实,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她对何意轩终究无法毫无感情。
“因为这个所以会生气,所以会摆脱这个婚姻,是吗?”何意轩的表情有着淡淡的苦涩:“夏冬,我们再试一次,就一次,好吗?”
“意轩……”面对这样的他,夏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就当作是为我的父母演戏,”何意轩看着她:“他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们要想在说服他们之前离婚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不能分开,那我们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能再试试?哪怕是只到找到合适的肾源为止。”
是的,有些事不可能马上有结果,他和她也不可能马上离婚,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不能换肾,再受到他们离婚的打击,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何意轩最后一句话提醒了夏冬,让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只是不离婚,并不是两个人感情的重新开始,就像这冬季开在室内脆弱的花朵,生存还是死亡完全由不得它自己做主,窗内窗外,生存还是死亡不过是一线之隔而已。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总是有机会改变这一切的,夏冬偶尔也会这样侥幸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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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何意轩显然和父亲通过了电话,何成效没有再提要回D市的事,一场眼看就无法避免的风波就这样暂时平息了,可是夏冬的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
应该解决的问题没有解决,而是被她和何意轩逃避般地埋在了心里,平静的日子就像是偷来的,不知何时就会风云突起。
和林然通电话时偶尔说起与何意轩的婚姻,林然显然也赞成她现在的选择。
“想清楚,让自己没有后悔的机会。”林然劝道:“夏冬,我不希望你多年以后再回想起来会后悔现在的决定,做最后一次努力,做你该做的。”
“可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真的对大家都好,”夏冬有些迷茫:“为什么我总感觉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
“就算是为了阿姨,”林然顿了顿道:“有件事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不过我想还是现在告诉你的好。何意轩本来已经找好了捐献者,而且配型成功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捐献者突然又反悔了。”
“什么时候的事?”夏冬连忙问:“这个捐献者现在在哪儿?”
“夏冬,你先别急,”林然安慰道:“没有告诉你就是担心你冲动。这件事具体是何意轩负责,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个捐献者我见过,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说赌博欠了高利贷的债,哥哥因为替她打架受了重伤,所以才答应捐肾,何意轩已经答应替她解决高利贷那边的问题,两方面说好,只要阿姨的身体情况允许就可以做手术了。可就在前几天,这个女孩子就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