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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逸弦没有多余的话,接过笔,唰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另外胡医生让您现在过去一趟,是有关这个检查的另外一些细节,需要跟您面谈。”那位护士很有礼貌地继续传达着命令。
“好,我知道了。”沈逸弦点点头,侧目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顾千寻,张了张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那位护士看着沈逸弦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瞟了一眼像个布娃娃一般躺在床上的顾千寻,上前将她手背上已经快吊完的吊瓶拔掉,用棉签止了血,蜡黄的脸上,笑容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护士小姐扫了一眼刚才沈逸弦签下大名的那份文件,上头检查的内容叫她莫名心里有些暗爽——顾千寻啊顾千寻,你看你这么漂亮,这么幸运,我以前也这么羡慕过你,可现在我却无比地同情你啊。
哎,谁说嫁入豪门是女人的一大幸事?瞧着一对,沈逸弦和顾千寻,前段时间娱乐报纸和周刊杂志上还渲染得很幸福的一对豪门联姻,现在居然走到了这一步!多少女人羡慕过顾千寻有个温柔体贴帅气多金的好老公,现在看来,豪门联姻都一样,维持幸福婚姻的假象,背后各玩各的!
那护士露出轻蔑的神情,将东西收拾好放到推车上,瞥着顾千寻的眼神里居然多了一份庆幸,想也知道这份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的心态从何而来。可就在她转身的同时,顾千寻缓缓睁开了眼。
“呀!”护士小姐似乎因为刚才的幸灾乐祸而有点心虚,这一瞬间被顾千寻缓缓睁开的双眸惊得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这……这里是哪啊?”刚清醒过来的顾千寻感觉脑袋涨涨的,看到床边这张陌生脸孔更是吃惊,扶着额头问道。
“沈太太,您现在在市一医院,我是这里的护士。”虽然心里对这样的豪门太太充满了不屑,但表面上这位护士功课做得很好,微笑敬称,礼貌有加。
“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她明明记得昨晚自己喝了沈逸弦给自己端来的牛奶之后,就昏昏欲睡地去见了周公,她不是在家吗?怎么会在医院里?
“是您的先生送您过来的,为您安排了一次检查。”护士笑着如实回答。
“我……先生?”是阿弦?他大半夜地送自己来医院做检查?顾千寻眉头皱得更紧了,缓缓坐起身子,却感觉左小腹隐隐有些刺痛,心头一惊,莫非是孩子?连忙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哎,沈太太,您现在还不能乱动,”那护士见状连忙上前压住了她掀开被子的手,将她扶着躺回去,“医生交待过,您还是乖乖躺好吧,如果您出了什么事,我可负担不起啊。”
“医生交代过?医生都说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肚子有些痛?是孩子吗?我的孩子怎么了?我先生让我做了什么检查?”顾千寻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感觉浑身有点无力,于是乖乖躺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连连发问,语气里眼神里满满的担忧。
哎——真是作孽啊!看来这位沈太太还不知道她丈夫已经在怀疑她的不贞了,那位小护士面露难色,不知该怎么回答,告诉她真相是不是太残忍了呢?
“你说呀,你告诉我呀!是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吗?”见她不回答,顾千寻更加紧张了,难道真的是孩子出了事所以沈逸弦才连夜把自己送进了医院吗?
“不不不,沈太太您冷静一点,您的孩子很健康,一点事也没有,您不要激动。”那护士连声否认,看这顾千寻这么在意孩子,恐怕……
“那我究竟为什么会在医院里啊?你快告诉我啊!”顾千寻这一回彻底急了,她最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看着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了!
“沈太太,这……”那护士脑海中闪过沈逸弦那张冰山脸,心头一惊,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当然知道这种时候说出实情的后果,她几乎不敢想象如果沈逸弦知道自己把实情说漏了嘴,会死得多惨。
“你快说啊!我先生带我到这里做什么检查?到底是什么啊?”顾千寻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心里像是有个无底洞,一直空落落的往下坠。
“沈太太我真的不能说,我,我先走了……”那护士连忙将推车里的东西收拾好,手忙脚乱之际竟把那写着顾千寻检查项目的确认单撞到了她的病床上,“呀!”她连忙要去收起来,却已经被顾千寻眼明手快地一把抢过。
“沈太太,您不能看!”那护士扑上去要抢,顾千寻躲过她的手,回眸立马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将手里的东西牢牢握紧,僵持一会儿后,那护士终于作罢,顾千寻这才将那单子展开到了眼前。
低下头,垂下眸,仔细一看,几乎是一瞬间,顾千寻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唰一下变得苍白如纸,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张单子上的标题,无神而空洞,小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纤细的手也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这就是沈逸弦大半夜把自己送进医院的目的?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原来都是假的,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顾千寻的视线被泪水弄得模糊不清,可怜兮兮的小脸蛋上很快布满了泪痕,双唇微张却吐纳不出半句完整的话,颤抖的小手再也捏不住那张薄薄的确认单,纸片从她手指缝隙里滑落,最上面赫然留着一行加粗的标题。
——15周胎儿DNA亲子鉴定。
“啪嗒”门锁被打开了,有人从外头推门进来,是沈逸弦。
那护士见到沈逸弦的瞬间,表情就如同见了鬼一样,手忙脚乱地将推车里的东西收拾好,以最快的速度推着推车,从沈逸弦背后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门又是“啪”一声,被锁上了,宽敞空荡的VIP高级病房里再度只剩下沈逸弦和顾千寻两个人。
沈逸弦没有心情理睬这类无关紧要的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径直走向靠在床头怒目瞪着自己的顾千寻,漠然着一张俊脸,恐怖骇人的模样好似千寻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她知道了?沈逸弦心头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报复后的痛快涌上心头,可这份畅快的感觉转瞬消失,因为当他看到顾千寻那红了的眼眶和鼻尖,还有那爬满脸颊的泪水,沈逸弦就不自觉地感到心头一紧,好像被重重地打了一拳,但他敛起了这份不该有的联系,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你醒了?”沈逸弦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顾千寻抬起泪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还是昨天那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神情要多正常就有多正常,呵呵,真不愧是沈大总裁,在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之后,还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温柔地问自己饿不饿。
但此时此刻顾千寻的脑子里却像是炸弹爆炸了一般乱七八糟,只有质问他原因这一个念头。
“不饿吗?已经不早了,先喝点水吧。”见顾千寻没有回答,沈逸弦又问了一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为她倒了一杯水。
顾千寻像只即将发怒的小狮子,抿着唇咬着牙等着若无其事的沈逸弦,他应该知道了吧,猜也该猜到了——可他就没有一句解释吗?顾千寻越想越生气,伸出手一扫,“咣当”一声,沈逸弦愣了一下,面前的瓷杯已经被顾千寻扫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他干净笔挺的西装上也被泼上了水渍。
“你怎么了?”沈逸弦并没有生气,但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我怎么了?你居然还敢问我怎么了?”顾千寻怒火上涌,猛地坐直了身子,将他狠狠推开,“沈逸弦,我问你,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沈逸弦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顾千寻尖锐的低吼声打断。
“不要说什么‘你身体不舒服所以送你来医院’的鬼话!我不会信的!沈逸弦,我要听实话!不是实话你什么都不要说!”顾千寻红着眼发着脾气,搁在被单上苍白如纸的小手牢牢地捏成了拳。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沈逸弦见她发怒的样子,装得风轻云淡满不在乎,心里却五味杂陈,怎么都不是滋味。
“我要听你亲口说一遍,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顾千寻压着嗓子,也压着内心磅礴的怒火,用最后一丝理智求一个答案。
沈逸弦叹了口气,一瞬不瞬地盯着顾千寻那因为哭泣和怒火而变得通红的小脸,心头泛起不舍,叹了口气,顿了好久,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