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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忠怀∶巍�
那么在这一盏又一盏的火焰中,江歌看到了什么?
江歌面无表情地再度摁下打火石。
橘红色的火光里,江歌眼中有光和影子同时跳动。人在独处的时候总是容易胡思乱想的,从以前到现在,从别人到自己。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生活,想起成年后遇到的那个人,想起那个与自己本应最亲密,却也最陌生的人。
他甚至想到了陆酒。
那个女孩子的眼睛很亮,很清澈,仿佛没有任何阴霾,即使是生气的模样也是很可爱的。她救了他,他甚至有点喜欢她。
可是她居然有男朋友,这一点让江歌觉得无比恶心。
和那个女人一样恶心。
这恶心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那点喜欢仿佛被人摁在了沼泽里,肮脏又泥泞。尊严被践踏的感觉很不好,他希望他们分手。因此那些恶意的谎言被他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就像小孩子面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会想要破坏它。
“砰!”地一声巨响,江歌将手里的打火机扔了出去,撞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他的世界,这个曾亮起小小火苗的世界,终于彻底沉入了黑暗。
他想,他可能要死在这个世界里了。
翌日,陈蔚被叫到了公安局做笔录,询问人是陆酒。
“小酒,笔录不是做过了吗?怎么还要做一次。”陈蔚看起来有些局促,她不明白为什么隔了好几天又让她过来。
陆酒笑了笑:“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所以需要补一下笔录,不用紧张,常规流程而已。”
“噢,好的。”陈蔚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你问吧。”
“我们查到陈琴三个月前投过一张保单,保额三百万,受益人是你,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陈蔚飞快地答道,但随即她好像意识到什么,面露惊讶之色,“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将陈蔚的反应记下,陆酒继续道:“调查显示你丈夫的公司运营出现了一点问题,是吗?”
陈蔚显然没想到他们会调查她的婆家:“呃,是的,但应该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关于你和陈琴的母女关系,你如何评价?”
“她死了我很难过。”说这话的时候,陈蔚的眼眶有些发红,“毕竟我从小就是跟她相依为命的……”
“你恨她吗?”
陆酒的这个问题直接又突兀,陈蔚竟然一时哽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随即她点了点头:“我不恨她,一点也不。”
一边点头一边说着相反的结论,典型的自我暗示性谎言。
陆酒将之记下,接着问道:“陈琴死亡的当天,你去了哪些地方。”这个问题几天前做笔录的时候已经问过了,但陆酒决定再问一次。
听到这个问题,陈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之前不是回答过了吗?”
“之前存档的记录不小心被一个警员删除了,他们托我今天再问一遍。”陆酒面不改色,“没关系,照实回答就好了。”
“早上我去楼下吃了早点,然后就回家换衣服,上午原本约好跟朋友一起做面膜,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就自己逛街去了。”
说到这里,陆酒打断她:“去了哪些店?”
“我想想,我去的是百联……”陈蔚绞尽脑汁将店子数了一遍。
“记性真不错,隔了这么多天了还记得。”陆酒状似无意地感叹一句,陈蔚的脸色不自然地一变,“那之后呢?”
“之后找了家店吃了午餐,下午就和另一个朋友一直在一起,她可以给我作证的。”
“那么在你逛街的期间,有没有给陈琴打过电话?”
“没,没有啊。”陈蔚掏出手机,神情焦急似乎想证明自己,“我的电话记录你可以查的,那天除了朋友没给任何人打过电话。”
“说到电话记录,其实我正好有一点疑惑。”陆酒盖上手中的钢笔帽,将桌上的电脑屏幕转过来给陈蔚看,“这是那天某家店铺的摄像头录下的画面。”
屏幕上,陈蔚漫不经心地抚过一排包包,右手正放在耳边拿着一只小巧的手机讲着什么。
“当天上午的十一点十分,你的电话记录没有任何通话信息,但监控却显示你当时在打电话,那么你当时在打给谁?”
“我……”陈蔚抖着嘴唇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说什么。
“陈蔚,你在隐瞒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最近过节真的超忙的,每天都是deadline之前强行更新QAQ
看到小天使说童警官写崩了,但其实童警官的人设就是天真任性刁蛮style,会想出□□这种办法也实在是没主意了,真正的暗黑款是她的姐姐。
另外,解释一下,美国三大毒枭分别是糖先生几年前解决掉的霍夫曼,第二个是劳伦斯,第三个是响尾蛇,是个金发长腿大胸的妹子。霍夫曼死了之后市场就被劳伦斯和响尾蛇占领,而原老板的身份是中介商,周旋于几个巨头之间,地位很高,打个比方就是做生意的牵头人,底下人手不多但都是精英,人脉非常广,买卖渠道很多。
ps:原老板即将再度闪亮登场
第54章 宴会开始
陈蔚终究还是低下头; 选择避开陆酒的目光:“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十一点十分的时候,陈琴的手机曾有过一条两分钟的通话记录。”陆酒翻了翻卷宗; “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
“没有。”
“陈蔚……”陆酒忍不住叹息,“你如果有什么苦衷,就说出来吧。”现在看来,她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没办法再将她排除在事件之外了。
“小酒; 我……”陈蔚含糊道; “我确实打过电话给我妈; 但我以为这件事跟案情没关系,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监控中你用的那只手机可能要麻烦你交出来。”陆酒抬起头,“你知道; 陈琴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歌的家里吗?”
“不知道。”陈蔚摇头说道; “我从没有听我妈提起过这个人。”
“在二十多年前,陈琴曾经和一位姓江的男子有过一段感情; 那个男人在你们家住了三年,还记得吗?”
那时候的陈蔚年纪虽然小; 但应该已经记事了。
这一回; 陈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记得。”
“对那个男人你有什么印象。”陆酒的眼睛紧紧盯住陈蔚的脸。
陈蔚的眉头蹙了起来; 鼻梁两侧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扯了扯:“没什么印象; 太久了。”
愤怒。
提起那个男人,陈蔚的微表情是愤怒。
“在你们同住一个屋檐的那段时期,你们的关系如何?”
陈蔚抬起手撑住额头; 目光下垂:“还可以吧。”
这个意料之外的动作让陆酒起了疑心,举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这个动作大多表达了被询问者的羞愧情绪,说明她对询问者的话感到羞耻。提及两人间的关系,陈蔚的瞳孔放大,呼吸加快,这是……
“他曾经侵犯过你是不是。”
陆酒突如其来的这一句问话让陈蔚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失声尖叫出来:“没有!”
如此激烈的应激反应,让陆酒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陈蔚,这里有监控,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这与我妈的死有什么关系吗?”陈蔚愤怒地站了起来,“你这样窥探我们过去的隐私有什么意义?是江歌杀了我妈,就是他!你们不把他抓起来,反而在这里审问我,我真不知道现在的警察是不是都疯了!”
颤抖的双手,放大的瞳孔,陈蔚的每一个表情都被陆酒看在眼里,愤怒,羞耻,恐惧,这些情绪都成了某种指证,将这件案子指向一个全新的可能性。如果陈蔚真的曾被那个江姓男子性侵过,而江歌又真的与陈琴有血缘关系的话,一直看似无辜的陈蔚就有杀人动机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陆酒对一旁做记录的刑警道,“陈蔚,你可以走了。”
陈蔚似乎仍未能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下来,她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出去。记录员狐疑地看着陈蔚的背影:“陆小姐,她的态度是不是有点……”
“嗯,这件案子可能有突破口了。”陆酒勉强笑了笑,因为她并不真正为此感到高兴。疑似童年被性侵,陈蔚对陈琴的恨由来有自,她真的会杀害陈琴骗取保金吗?假如凶手真的是陈蔚,嫁祸给江歌到底是陈琴自己的意思还是陈蔚的意思?江歌对这件事知不知情?
然而,不管真相到底如何,这已经是一个让人觉得悲伤的故事了。
一晃周六便来了,这天中午李小曼开车来接陆酒,俩人约好一起去做头发试礼服。李小曼带着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