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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宰静了静,忽尔哈哈大笑。那笑声差点要穿透手机,传遍食堂了。
程心连忙调低音量,脸微红。
笑够了,郭宰平平气,说:“十九楼请服务员,我打算去试试。”
在酒楼做服务员,未尝不可。
程心又赞成。
聊完电话,草鸡菜心刚刚炒完。
“小哥,麻烦打包。”
“好嘞美女!”
甩着饭盒袋子,程心啦啦啦往食堂门口走,完全看不见站在原位没离开过的程朗。
他跟上去,脱口就问:“刚才和谁讲电话?这么开心。”
程心愣了愣,停下脚步看他。
心思兜了几圈,决定摆出一个非常自豪的笑容,回四个字:“我男朋友。”
第139章 第 139 章
程朗怔了怔,半信半疑:“你有男朋友了?”
程心用力点头,“我这么好的一个人,不配有男朋友吗?”
程朗被问住,无法发声。
程心也不稀罕他的回答,“拜拜”一声,走了。
程朗僵在原地,神情渺茫。
不知多时,一只手在他面前挥舞。
“大助大助!要不要一起凑饭局?大助??”
眨眨眼,醒过来,见是于丹丹,程朗似见到救星,急问:“于丹丹,程心她有男朋友了?”
他不相信程心说的话。程心在学校几乎不与男生打交道,来来往往相处的都是她宿舍的人。
这是他近一年来的观察发现。
***
期中考试结束后的周五,下午没课,程心提前坐车回家。
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她没浪费,扎扎实实地睡了一觉。
搂在胸前的背包突然震动,她眼皮不睁,凭手去摸,摸出闹腾的手机,接听,懒懒一声:“喂?”
手机那端没人应话,无声无息了至少十秒。
程心以为自己睡糊涂了,接错电话,将手机拿面前,睁眼看了看。
屏幕亮着,有个0755开头的号码从右至左滑过。
是来了电话没错啊。她精神了些,揉着眼又“喂”了声。
如果对方还不说话,她就挂线。
对方开腔了,一把低沉的男人声说:“喂,心心。”
程心揉眼的动作定住。
她呆望车窗外往后流走的路景,花了同样至少十秒钟时间,才抬身调整坐姿,感觉可以了,再拿严肃的语气应答:“请问哪位?”
对方低笑,笃定地说:“我就不信你听不出我是谁。”
程心没接话,不想承认,也不想装否认。
对方叹息,悠悠道:“你呀,这么多年不碰面,想不想我?”
阴阳怪气的恶心话又来了,程心不乐意听,直问:“有何贵干?无事收线。”
对方并不担心她会来一个潇洒的挂线,说话速度依旧散散慢慢,而且半天不说重点。
“你喜欢音乐盒这么幼稚的玩具?”他问。
程心抿着唇,不回答。
他又问:“你喜欢《分分钟需要你》这么肉麻的歌?”
程心张嘴吐气,缓了缓,说:“无事的话,拜拜。”
下一秒正要将手机拿离耳朵,对方就无缝衔接地发问:“你和郭宰很熟?”
程心愣愣神,记起了什么,反问:“他被你没收的物件能放行了吗?”
对方不兜圈了,“能,打电话来就是通知你来取的。海关估值出来了,价值六千多,要征税,拿单过来交钱赎货。”
“六千多??”程心惊讶得低叫。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她也万万没想到郭宰买的礼物会真的这么贵!
看来她之前少骂他了。
手机里对方笑了笑,“嫌多还是嫌少?如果我是你就嫌少了。进来的名包名表多的是,就这一块烂铜烂铁,竟好意思浪费我们的人力物力去搜证,小气。”
他说出口的话没一句不是嘲讽与鄙视,和刻意。程心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
她问:“需要本人亲自来取吗?”
对方:“你一个人来就可以。”
程心:“……”
她一声不哼把电话挂了,然后输入另一串号码拔过去。
响半天,没人接,她才又记起,郭宰在十九楼做服务生,如今傍晚六七点,正是他上班最忙的时候。
等郭宰下班到家,给程心打电话时,她已经上床睡了。
他俩直到周日才在十九楼见面。
程家五口和阿姨小舅他们,在十九楼的包厢房里饮早茶当午饭。
阿爸将点心卡递给程心:“去去去,找点心车再搬几笼点心回来。”
先前点的一批已经吃得七七八八。
程心放下筷,嘴里的排骨没啃完就接过卡出去了。
点心车在大厅悠转,她过去随便要了几笼合自己口味的。
好几笼叠起来,捧在怀前,高至鼻尖上。
“我来。”
郭宰走近她,伸手将点心笼接过手。
在这之前,程心见他利落地将笔与便签放到西装背心的左胸口袋上。
他走在程心前面,无需问就非常了解她在哪个包厢用餐。
十九楼的服务生统一穿长袖白衬衫与黑西装背心,黑色长西裤配黑皮鞋,这样的搭配只要尺寸得当,随便穿哪个男人身上都不会难看。
穿郭宰身上则尤其好看。
程心望着他的背影,挺拔笔直,配上这成熟的衣着,十足一个大人相。
她脑里莫名涌起他小时候穿小西装的模样,两者拼一起比较,“他长大了”的感慨随即汹涌而至。
在酒楼工作,形象相当重要。除却统一的制服,个人仪容亦不容有失。
郭宰因此将长长的刘海全部梳理至脑后,抹上些许发胶定型,整张脸露了出来,青春精神,年轻英俊,颜值吊打酒楼全场。
程心尾随他回包厢时,一路看见不少女食客对他回头,也有人对他点评。
“喂喂喂,那个服务生,很像《恋爱世纪》里面的哲平!”
“不不不,是像《二千年之恋》里面的金城武!”
“他哪有这么黑,明明是白白净净的散开头发的杨过!”
程心:“……”
一个人的脸要像这么多个人,得长得多艰辛啊。
郭宰走至包厢门口前几步,停了下来。
“我不进去了。”他边说边将点心还给程心,“慢点接。”
程心拿眼盯他,小眼神不甚友好。
他一头雾水,“做什么?”想了想,说:“还在怪我留你的手机号给海关吗?昨晚不是解释过么,我怕家里的号码被废了,打不通,所以才留你的手机号。不然的话,万一海关联系不上我,回头扔了我买给你的礼物怎么办。”
“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程心说,“留个号码接个电话,举手之劳难不到我。”
郭宰点头:“对啊,你昨天也这么讲的。所以你气什么?气我去工厂结了工资,不等你一起去闹?”
他前几天去工厂要求结工资,工厂原本耍太极,想拖想欠想赖数,郭宰一句:“你再不结,我马上去工商局和税局投诉你。”
在香港呆的时间久了,对于如何维护自身权益有些耳濡目染,比如遇上危险报警,遇上不公投诉。
他不懂在乡下要怎样投诉,也不知道投诉有没有用,反正先打听打听,临场发挥时再端出来吓唬吓唬人。
工厂请过上百名工人,也炒过上百名工人,从来没有一个敢说去投诉的。而工商局与税局又是工厂的头号大敌,随便来个人在中间搅和搅和,分分钟都能搅出一锅粥来。
这名工人,有点来历,看看个人信息,是本地人。
工厂这才当郭宰一回事,给他结了工资。本来就不多,加上左扣右扣,仅余三百多块。
至于他不等程心,一是觉得要她帮忙的话,丢脸,二是抗拒被她当面见证他的收入只有三百来块……
程心摇头:“不是,你能自己解决问题,我只替你高兴。”
郭宰笑了:“那你盯着我做什么?盯得我很不自在。”
程心面无表情,视线移到他头顶处,平腔白调说:“我在盯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油腻腻,油迹迹,油淋淋,油死了。”
“呃……”郭宰挠挠脸,“不打发胶会掉下来的。”
程心响亮地驳回去:“你不会剪短?!”
郭宰嘀咕:“这两年不是流行男生长头发吗……”
起初他是无心料理头发,长短秃顶均无关紧要,后来见挺时尚的,就一直留了下来。
“流你个头,你又不是明星,追什么潮流?老老实实去剪个短头发。你现在这发型……”程心发誓,她没有扪着良心说瞎话,“丑到无朋友。”
郭宰:“…………”
周一下午,他去了趟理发店。
理发前必先洗头。
负责洗头的女店员对郭宰笑吟吟的,拿着毛巾示意他躺下来。
郭宰仰躺到洗头床上,闭上眼睛休息,不管了。
十九楼分早中晚一个茶市两个饭市,为了多挣钱,他三市全上,从清晨六点开市,至晚上十点收市,一双腿不歇不息地在酒楼内站啊走啊跑啊。
初初时,每到收市下班,腿就像不属于自己似的,想抬都抬不动,又酸又麻又痛,脚底更是磨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