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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程心想,切,不过就是想她早点出来工作赚钱供养家人,她偏不!
她将志愿表上第三批第四批全部留白。万一连第二批本科都考不上,她宁愿复读也不去读大专。
就不顺阿爸的意怎么的!
后来程心去了二本,阿爸也没说什么,学费照掏。
回忆往事,她假设过当初若去念大专,甚至高中毕业就出外工作帮补家计,那阿爸会不会长寿一些。
学校定了,专业暂时无头绪。
阿爸阿妈没就专业发表意见,程心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点点落空。
这段时间中国入世的风吹得很强盛,说是入世后国际贸易会飞速发展,全国将急需大量相关人才,于是乎基本上是个学校的都有国贸这个专业。
上辈子程心听了这种风声,选了国际贸易专业。
这辈子她选市场营销。
她认为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专业。
志愿专业搞定后,程心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填了就等于考上”的错觉迷惑。
上辈子她就是犯了这个错从而掉以轻心,以为自己老牛逼了,志愿交上去人家学校就肯定录取一样,不用复习了简直。
结果轻飘飘去考试,最终第一批志愿全部落榜。
眨眼到高考前一天。
锦中课室全部封场,程心和其余考生在阶梯课室复习。
半路,有人握手成拳在她的桌角边敲了敲,抬头,见是昔日的班主任蒋老师。
他示意程心出去聊两句。
程心迟疑了两秒,去了。
蒋老师没走远,就在阶梯课室门外站定,程心离他三步距离,静静等他发话。
蒋老师问:“复习得怎样?”
程心笑:“正在努力复习中。”
就偏偏被你打断。
蒋老师面无表情,又问:“记得四年前的高考前夜吗?”
程心看着他的眼睛,平静道:“不会忘记的。”
蒋老师的嘴角有些微的上翘,说:“那你知不知道霍泉在经历了那种误会之后,第二天如常高考又如常发挥最后还当了市状元,靠的是什么?”
学生脱口回答:“不知道。”
蒋老师:“靠的是一流的心理素质和自控能力。学习进行到这个阶段,可以说所有人的水平都已经是固定的了。一个成绩很差的人想一夜之间成为黑马,那是不可能的神话。相反,成绩很好的人却会由于心理压力过大而出现发挥失常的现象,就像向雪曼。至于你程心,过去三年的高中成绩并不错,高考期间若能保持这个势头的话,去执大的机率不低。但是,能不能保持就要看你的心态过不过得了关。今晚我特意来找你说这些,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提醒。”
程心朝他咧嘴笑,“多谢蒋老师提醒,我一定谨记。”
翌日,千禧年的全国高考在一个下雨的炎热阴天宣布开考。
教学楼外雨声沥沥,头顶的吊扇嗡嗡作响,前方监考老师派发试卷,纸张抖动翻腾的声音清脆干净。
第18号考室第18号考位的程心拿到试卷,随意浏览一眼后落笔写名。
第一场语文科考试,第一道拼音对错题。
A,馒头(màn tóu)
B,奴隶(nú dì)
C,栋梁(dòng niáng)
D,脚踝(jiǎo huái)
程心填D。
第117章 第 117 章
一连两天共四科高考,最后一科政治,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程心放下笔,感觉静止的世界又重新运转了。
终于真真正正要收拾包袱离开锦中,走过的六年好比仅仅六秒。
快的惊人。
回到家里歇不过半个钟,大妹就对她说:“大姐,这段时间你无留意新闻吧?”
程心在房间整理行李,“咩?”
大妹抿抿嘴,低声道:“新闻讲人大释法的结果出来了,和之前终审的不一样。”
程心定了定格,转过神后放下手中的衣服,出去三楼客厅找电视机。
刚考完小升初试的小妹一直躺尸沙发腐败地看卡通片,见大姐身影在电视机前一闪,退开后画面就变了,她当即不满:“啊啊为什么转台!我正在看的!你落二楼三楼看!”
上个月阿爸买了两部新电视机,二楼一部三楼一部。
程心耳聋似的自个自调台,调了一圈不见有新闻报道。
大妹在旁边提醒:“等六点吧。”
程心转头看她,闻她解释:“我怕影响你高考,之前才不敢告诉你。”
程心将电视遥控器抛给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扭计的小妹,小妹马上捡起来转回卡通台,安静了。
程心对大妹说:“无事,你做得对。”
之后又略轻松地问:“明天回锦中是吧,考试加油。”
大妹点点头。
第二天大妹返校。高考完了,轮到其他年级的学生期末考。
隔天晚上近八点,程心接到郭宰的电话。
彼时她已经看过关于人大释法的新闻。
整个事件回顾,就是申请居留权的人通过法律途径帮自己争取权益,三场官司一败两胜,最紧要的是终审也判了他们赢,“可以留下”已经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谁料败方出奇不已搬出人大,以大欺小硬掰局势,与终审裁决博弈,将本来“可以留下”的人重新归类为“不能留下”。
对申请人士来说,千辛万苦才到手的东西,眨眼又被人无情夺走,那一口堪比遇上了流氓的冤屈气,谁能咽得下?
而受此牵连的郭宰,你下一步打算怎样走?
程心没敢问,怕越问他越烦。他也不想提,整通电话讲的都是程心的事,声音听上去沉而无力,偶尔又刻意把调拔高,挤出些许精神与笑腔。
“你高考怎样?紧张吗?”
“不紧张是假的,手感还行吧,希望不会有误差。”
“什么时候放榜?”
“大约半个月?”
“省城不远,到时每个星期都会回家吧?”
“哪有大学生逢周末回家的,又不是中学生。”
“不回家你去做什么?”
“参加活动,吃喝玩乐,或者睡觉。”
“哈哈,那周末谁给程愿程意煮饭?”
“阿妈话到时请个工人。”
“啊,有工人,真好。”
程心配合着他的口吻,假呵呵聊天,然后挂线,深深吐气。
有如跑完五圈400米一般累,一般乏。
那种又累又乏的不适感直至放榜日她知道分数后才缓和了些。
她总分767,全校前二十名。
又半个月后,省城执大管理学院给她寄来了录取通知书,录取专业为市场营销。
程心将快递袋里的所有资料反复看了三遍,依然感觉置身梦中。
同时,小妹的小升初考试分数很理想,在大姐结束锦中生涯的那一年,她的锦中生涯恰恰开始。
小妹对此颇有怨言:“大姐你为什么要今年毕业?你不能明年毕业吗?你要是明年才毕业,我们三姐妹就可以一起坐巴士上学放学了!”
这多有意思啊,比小学时三人走路上学放学过瘾多了。
没有得到回应,小妹又喊了声:“喂,大姐!”
程心枕着双手,躺在沙滩椅上望着蓝得透彻的天空出神。
带着咸味的海风从脚板底拂过全身,粘粘的清凉包围了皮肤。
程家头尾两个女儿,一个考上省城执大,一个考上锦中,阿爸阿妈借鉴去年奖励大妹的方式,送三个女儿与外婆去三亚旅行。
阿爸原本也叫阿嫲去的,如果阿嫲去,他和阿妈也会抽空同行,全家出动。
无奈阿嫲宁愿留家与街坊打麻将,怎么劝都波澜不惊地微笑摆手,气得阿爸凶她:“我出钱请你去旅行啊!你能不能不扫兴!打麻将打麻将,你打了一世了,还不够吗?!天天在街外窜来窜去,不是这家麻将就是那家天九,除了赌你还会什么?还能做什么?!”
当着全家人的面被儿子呵斥,阿嫲面不改容,始终嘴带微笑地看着电视机,安安祥祥坐着,眼眨都不眨。
是个神人。
于是为期四天的三亚之旅保持了去年香港之旅的队型,无多无少。
这全是上辈子没有过的待遇,阿爸发达了,惠及上下两代。
这也本该是有史以来最值得狠狠庆祝与高兴的暑假,可偏偏心底某一角总隐隐揪扯,令程心无法百分百开怀舒坦。
她不下十次尝试追溯上辈子郭宰的痕迹,奢望能有点点的蛛丝马迹证明他到最后能留在香港,光明正大地留。
可是没有,她想不起任何线索。
旅行完回家,没几天阿妈就安排了一个任务给三姐妹。
自从搬家后,康顺里的旧屋一直空置,阿爸阿妈认为这样很不好,最近决定将屋租出去,是以吩咐三姐妹回去收拾干净,说是环境看上去舒服了,租金能多要一些。
一年半没回过康顺里,石桥桥脚粥店的丽姑却一眼认出她们仨,站在粥店门口招呼她们:“哇!三姐妹长大了,个个都越来越靓,你阿爸阿妈好福气了。”
闻言,三姐妹过去和她问候。
时值早上十点多,丽姑问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