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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嘉阳还没说完,苏晚就端过旁边加冰的花茶,从头顶给他浇下去,看着他冻得一个激灵,苏晚淡淡地问:“清醒了吗?”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看着苏晚面无表情的脸就知道她生气了,“晚晚,我……”
“于嘉阳,首先我很对不起,如果早知道你的感情,我不会找你假装我男朋友,也不会跟你做这么多年的朋友。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很抱歉。其次,就算你当年没有出国,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我苏晚,这一辈子要么不结婚,要么新郎就只能是杨景然。我和他之间,不需要任何人来评说,就算是作为朋友的你也不行。最后,你觉得我一个艾尚开发部总监就这么无能,还需要别人来养吗?”
苏晚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气愤,也没有歇斯底里,很平静,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般。
她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的米雪,跟于嘉阳说:“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这一耳光没有还回去,就当是为我们之间这些年划上一个句号吧。既然都这样了,我们之间以后也不可能做朋友,那么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不会见你,也希望有一天撞见,请你绕开我走。”
说完,不顾众人的错愕和于嘉阳的落寞,苏晚转身离开。
王漫缩在陈豪怀里,小声地惊叹:“她说她是艾尚的开发部总监!那个男的是杨景然,龙腾集团的一把手!天哪,他们结婚了!”
陈豪捏了王漫一把,示意她闭嘴,担忧地看向于嘉阳。
“不是,你不觉得苏晚真的很霸气很帅吗?”王漫小声问。
陈豪看了一眼怀里的老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就她永远不在状况之中了吧。
不过,这事儿也是于嘉阳办得不地道,明知人家结婚了还去掺和。也不能说苏晚绝情,毕竟,断得干净,于嘉阳才好走向下一段,冷血无情好过藕断丝连。
杨景然跟在苏晚身后。坐进车里,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停好车后,在等电梯的时候,苏晚问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虽然没有说什么事,杨景然知道她问的是于嘉阳喜欢她的事。他点头:“嗯。”
“什么时候的事?”
杨景然心底失笑,他一个男人,谁对自己老婆有什么心思,一眼就能看明白的好吗?可是他也不能说在当年她带于嘉阳回家的第一面他就看出来了。“除夕那天,他应该喝多了,给你打了电话,不过被我接到了。内容跟今天说的差不多。”
苏晚才恍然,为什么那天晚上杨景然会那样对她,也明白他为什么总扯到于嘉阳,更明白为何上次跟于嘉阳去酒店找林楚他为什么会那么冲动了。原来,他早就知道……
“嗯。”苏晚点点头,低头看着脚尖,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有懊悔,有自责,有愧疚……
一直到从电梯出来,走到家门口,她默不作声地打开了门,杨景然跟上去,不确定地想着跟她解释:“阿晚,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是因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苏晚猛地转身,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腰,把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他感觉胸膛一片温热。
☆、第75章 好
“好了,没事了。这不是你的错。”杨景然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虽然看起来总是不在意,而实际上,比谁都重感情。
何况于嘉阳跟她认识五年,如果不是信得过,她当初也不会找于嘉阳假扮她的男朋友。可她知道,恰好是她让于嘉阳做她一天男朋友,给了他希望,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样。
她虽然在他跟前可以做到冷血无情,可是她的心比谁都要敏感脆弱。
她有对于嘉阳这件事的自责和愧疚,还有对他的。她现在一定后悔死了,当初指责自己不信任她把?
“杨景然,当初我还那样质问你,你是不是很生气很委屈?”
看吧,听见苏晚闷声的问话,杨景然失笑,顺着她的话说:“嗯,你说我都亲耳听到了他要你跟我离婚,你还那样骂我,跟我置气。”
苏晚从他怀里钻出来,红着一双眼睛望着他,抹了抹眼泪低声地说:“对不起……”
看见她这个样子,简直已经心疼死了他,哪里还舍得怪她?他重新把苏晚揽进怀里,叹了一口气,“阿晚,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人心都隔着肚皮,谁也不知道谁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不是吗?”
“我知道。可是我……”可是我心里仍旧觉得愧疚,如果不是她,大概于嘉阳会过得很好。前程似锦,家庭美好。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与他断得干干净净,不再与他有任何的交集。而至于他的喜怒哀悲,她必须不能去关心。
一段五年的感情,这么长的时间。跟当初她和裴悦差不多吧?
她和裴悦回不去,是裴悦迈出了那一步。虽然说不清两人到底谁对谁错,但终究都有过错。
而她和于嘉阳,说到底,第一步是她走的,最后一步也是她结束的。于嘉阳却因为她,一直扮演着受害者的身份。
“杨景然。”
“嗯?我在。”
“我想吃虾。”苏晚突然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杨景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失笑,答到:“好。”
苏晚抽了抽小鼻子:“你做。”
“好。”这才是他的苏晚,不管开心难过,都不忘记使唤他做事。
然后他让苏晚去洗漱,同时给蒋奇打了个电话,让他送一箱虾过来。
苏晚出来的时候,刚好蒋奇把虾送过来,她跪在沙发上,趴在沙发倚靠的边沿望着杨景然在厨房来来回回忙碌。
等杨景然做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除了虾。杨景然还做了两个清炒的素菜。
他一放下,苏晚就已经迅速地坐到饭桌前,看着杨景然伸手去拿虾,她抓起筷子一下子就敲在了他的手背上。
触不及防的疼痛让杨景然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疑惑地看着她。
苏晚默默地把一盘虾圈到自己范围内,确保杨景然拿不到了之后才放开手,然后抬眸看了杨景然一眼,鼓着腮帮子说:“你别动。”
杨景然一脸懵逼,不知道苏晚要干什么,只好收回了手,默默地看她夹起一只虾,笨拙地剥起来。
剥了好久才弄干净壳,她看着惨不忍睹的虾肉发呆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心一横放进了杨景然的盘子。
一句话也没说,就开始跟第二只虾战斗起来。
这样剥了好几只虾后,仿佛终于稍微找到了一丢丢的感觉,勉强剥出来能看得过去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杨景然面前丝毫不动的虾肉,蹙了蹙眉说:“你吃呀。”
杨景然不明地看着她,摸不准她究竟要干嘛,拿起了筷子,吃起虾来。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苏晚的神情。
直到苏晚终于剥出一只完整的虾才露出开心的笑容,沾了沾酱,直接用手伸过去喂给杨景然,说:“今天吃饭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剥虾这么麻烦。”
闻言,杨景然望着苏晚明媚的眸子,眉宇之间柔和下来,满满的宠溺,张口咬住虾肉,顺便舌头轻轻吮了一下她的小指头。
原来她是在心疼他每次为她剥虾,想到这里,他有些哭笑不得,大概也只有他家的阿晚,才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感情吧?
指尖的温热和滑腻让苏晚心头一痒,红着脸缩回了手。
“阿晚。”
“嗯?”苏晚低头假装认真剥虾,声音微颤。
杨景然勾唇,愉悦地轻笑一声。
苏晚闻声抬头,见杨景然冷毅的俊脸柔情绵延,像是带着融化冰雪的暖意,让人心头一颤,小声地嗔怪到:“叫我干嘛?”
看着她从耳根红到脖子处,皮肤白里透红,煞是诱人,但看在她今天心里难过的份上,就放过她罢。杨景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最近吃了太久的素了,一看见肉就想开荤,可怎么了得。
夜风轻轻吹,吹散了早夏微微的浮躁,留下一片温情。
苏晚一进办公室,温爸就跟她谈起法国的一家知名品牌“风越”准备在国内寻求合作伙伴的事,“这个风越集团的合作我们可以试一试,如果拿下,有助于我们的品牌打入欧洲市场。”
苏晚翻阅了完风越的资料介绍点头,却不由得问出疑惑之处:“这个风越向来特立独行,怎么这次回想到寻求合作?不过,撇开这个问题,这对我们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暂时还是没有结果。”对于苏晚这个问题,温爸明显也察觉到了,同时他递给苏晚一个请帖,“两个月后,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