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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酒量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自己昨晚上究竟喝了多少,她揉了揉有些难受的头。
恰好裴悦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床边的她,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她:“醒了?”
她“嗯”了一声,接过衣服,到洗漱间换上。
走下楼,她环视了一下,没有看到林南风,难道他昨晚上也喝醉了?
裴悦招呼佣人端上一份早餐,递给苏晚,“你一会儿去哪儿,林总让我送你。”
“林南风呢?”
裴悦瞪了她一眼,推了推早餐,说:“吃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裴悦的脾气她还是记得的,也就不再多问,吃完早餐,就让她送自己回了公司。
下了车,她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往朝门口走去,却被人突然抓住胳膊,一个用力整个人伴随着惯性,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鼻翕间是熟悉的气息,耳畔是强健有力的心跳,苏晚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放手。”
闻声,杨景然身形一顿,松了松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苏晚:“你昨晚去哪儿了?”
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沧桑。
她抬头,撞入眼帘的是杨景然俊朗的脸庞,只不过下巴有短短的胡渣,眼底是淡淡的乌青,西装还是昨晚的那一套,只不过衣服上全是褶皱,衬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他满脸的倦怠。
苏晚压下升起的心疼,咬着牙问:“我去哪儿了,需要跟你报备吗?”
“阿晚,我们别闹了,好不好?”杨景然拧着眉,神色无奈又疲惫。
“闹?”苏晚挑眉,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看着杨景然缓缓开口:“喂,陈律师吗?替我理一个离婚协议书。”
“我从婚姻里净身出户。”
“原因,感情不和。”
“没有其他要求,尽快拟出来就行。”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她感受到杨景然握着她胳膊逐渐失去控制的力道,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说:“你知道,我向来说得出,做得到的。”
“放手。”苏晚神色清冷,推了推他,杨景然岿然不动。
推了好几下,苏晚气急,转身朝公司门口吼了一句:“保安!”
在保安的“帮助”下,苏晚从杨景然的手下“解脱”出来。
她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杨景然,毫不犹豫转身。
转身之后,神情一下子崩裂,瞬间红了眼。
苏晚知道杨景然看着她,她记得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感觉。
她用力地握着手机,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能将手机捏碎,强迫自己脚不停下,头不回。
回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苏晚仿佛灵魂被抽空一样无力地滑落。
听到风声赶来的古诺看见瘫坐在地上的苏晚,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苏晚双手抱膝,蜷缩在沙发上,朝古诺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哽咽到::“古诺,我要跟杨景然离婚了……”
古诺闻言先是一愣,但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说:“难受就哭吧。”
“可是我哭不出来……”苏晚红着一双眼,难受地咬着自己的手,像只手上的小兽,低声地呜咽。
天气很好,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的积云染上一抹橙红艳丽。
苏晚望着那抹艳丽,一点点褪去,最终被黑夜吞没。
休息室借给了唐靖住,一盏盏路灯亮起,苏晚收拾东西出了公司。
掏出手机刚准备打车,林南风的电话就拨了过来,她接起:“林南风。”
“我是裴悦。”
苏晚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她说:“林总高烧,不肯吃药,也不肯去医院。苏晚,你过琴屿来一趟劝劝他吧。别说什么推辞的话,你不傻,应该知道你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一般。就当看在林总帮了你这么多次的份上,行吗?”
裴悦懂她,可以说比古诺更懂,就算她没有站在面前,苏晚也觉得自己所有的心事和想法都被整整齐齐排列在她眼前:“好。”
说着,她拦了一辆的士,报了琴屿的地址就往那边赶。“他怎么突然病得这么重?”
“前段时间意大利出差,跟客户去在阿尔卑斯山麓爬雪山,遇到小型雪崩,为了照顾客户,把取暖的衣服给客户了。”裴悦解释到,可能是觉得不能跟她透露太多,就转开了:“昨晚才回来,本来就烧着,后来又跟你喝了酒……”
“后面的话,是怕我中途折返,故意说的吧?”
“是。”裴悦毫不掩饰,“我知道你在林总心里分量不一般,却不知道他在你心里有多少。我没有办法劝他去医院,要是你还记得他一分好,就过来,别食言。”
“我在过去的路上了。”说完,苏晚挂了电话,看了看外面的路标,估摸着还有半个小时。
大概十分钟后。
她的手机再次响起,“陈妈?”
“太太,您快回来一趟吧!”电话那头的陈妈声音里满是焦急。
“怎么回事,陈妈你慢慢说。”
“不知道先生怎么了,中午回来喝了好多酒,跟发疯了一样,把家里的东西能砸的全砸了。先生现在浑身都是血,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陈妈说话间,她还能听到电话那头玻璃制品摔碎的声音,陈妈吓得带着哭腔说着:“陈妈是看着你俩长大的,从小,先生除了老夫人,就最听你的了!您快回来吧!”
苏晚听着电话那头陈妈的哭声,看着车窗外“距离琴屿10公里”的标志牌,一下子心乱如麻……
大概是电话里的声音太大,司机特别回头看了一眼发呆的苏晚问:“小姐,是继续去琴屿,还是掉头?”
☆、第42章 二选一
面对司机的询问,苏晚张了张嘴,良久之后,说:“麻烦掉头,去梨苑。”
车刚开到门口,陈妈就迎了上来,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陈妈拉着她:“太太您可回来了,您快上去劝劝先生吧!”
她冲进别墅,先看到的是被吓得脸色苍白的裴姝宓,她坐在沙发角落,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
楼上又传来“啪”的一声,苏晚看了一眼被吓得不轻的裴姝宓,跑上楼。
走廊,卧室,所到之处满地狼藉。
书房内传来一声巨响,她急忙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画面,苏晚一下子也震惊。
玻璃碴、书本、纸张、断裂的椅子、扯坏的窗帘、被推倒的书架……屋内几乎毫无下脚之处。
她尽量避开毛毯上的玻璃渣,寻找着杨景然的身影,突然旁边的书架被掀开,杨景然从几个书架之中爬起来,白色的衬衣上满是血迹,衬衣纽扣被扯开,只有衣角还被扎在裤子里。
胸膛一直到腹部人鱼线坦露在外,皮肤上是横横斜斜的伤口。
他爬起来,暴戾地举起旁边椅子的残骸朝书架砸去,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本来凝固了的伤口又再次撕裂,血不断地往外涌,像只伤痕遍布的野兽。
“杨景然!”那伤口刺痛了苏晚的眼,她红着眼大吼了一声。“你是不是疯了!”
闻声,杨景然的动作一瞬间顿住,他缓缓侧过身,望着泪流满面的苏晚,不顾脚下的玻璃三两步上前。
刚走到苏晚跟前,就听见“啪”的一声,那一瞬间,似乎失去了知觉,一秒后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
“阿……”他双眼布满血丝,眼底还有未曾消散的狠厉,脸色有些发懵,刚开口。接着又是“啪”的一声,他脸的另一侧又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算是彻底将杨景然打醒,他听见苏晚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这是你的身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自己!”
他有些恍惚,看着眼前的苏晚,第一反应是用力将她揽入怀里,想就这样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入骨入髓。
却感觉到怀中的苏晚身子抖得厉害,他缓缓将苏晚从怀里拉出来,看着苏晚一双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满的愤怒、满满的惶恐、还有心痛、还有绝望……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模样,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底闪过慌乱,双手握住苏晚的肩头,又松开,然后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着脸颊的泪痕,无声地重复着:“对不起,阿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晚,对不起……对不起……阿晚,别怕……我不吓你了……对不起……阿晚……对不起……”
苏晚双手覆住了脸,仰着头反复地深呼吸,好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阿晚……我错了,你别生气。“杨景然将苏晚重新揽入怀抱,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