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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泡澡水去了。不一会儿,水放好了,他从浴室走了出来。
“需要我抱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要泡太久了,这药并不是泡的时间越长就越好,最好控制在十五分钟内。”然后他离开了。
采月慢慢地自己走进了浴室。在巨大的豪华心形浴缸前脱了衣服,把自己泡在热热的呈浅综色的药水中。头微微往后倒着闭上眼,药力缓缓地渗入她的皮肤,无声无息地医治着她身体上的伤,身上又开始热热的痒痒的了。
身体在药力的渗透下在慢慢地恢复,可是她觉得有些伤已经铸成却已无法再恢复。她每次被他伤害后总是告诉自己,他是有苦衷心里有伤的,他不是那种玩弄女人的男人,可是当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她已经不敢再这么想了。她的心经不起这么一次又一次地伤了。
她做了个决定,不管明天她身体怎样她都不能再呆在萧天这里了,再呆下去她会被他折磨疯的,她受不了这样一个下一秒就随时会变的萧天了,她也受不了这样地欺骗裘岩和妈妈了。
泡完澡她把房间门反锁好就躺回了床上,关掉灯和电视,闭上眼就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了药澡的缘故,这一觉是睡得真好啊。
第二天一早采月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看到萧天又是正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在看着她,他的身上至少上身是光着的。她吓得“啊”地一声大叫就抱住了自己。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的?你昨晚又怎么我了?”
萧天没有立即回话,只是依旧撑着脑袋看着她。
她在别墅里,不躺在她身边他无法安然入睡。可他又怕自己躺在她身边,她无法安然入睡,所以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躺到了她的身边,
他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已经至少有一个小时了。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心已经沉寂了这么多年,他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再打破这种平静了。但她的出现就像一块巨石猛地投入了他的心湖,他一再地想要保持旧有的平静却已经不太可能了。
他很后悔自己对她曾经的粗暴,甚至因为他对她的这些粗暴他开始重新评估自己心理是否正常。最终他承认,他终究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过往的那些伤痛经历的确对他的心理造成了损伤。他觉得他的心理有些扭曲了。只是她不该成为他重压之下的牺牲品。
见萧天只是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她也不打算和他再纠缠下去了。这个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深更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边了。至于他是怎么半夜弄开门跑到这张床上来的,她现在连想都懒得去想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摆脱他!
她转身就要下床不想却被萧天从身后抱住了。
“你是不是真的很恨我?”萧天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我不恨你,我厌恶你!”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很无情。
也是,在她心中,恐怕我只是一个闲得无聊,只知道没事就诱骗她强|暴她的变态王八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和我在一起时虽然是委屈的但也是快乐的?
“和我在一起你就真的从来没有感到过快乐吗?”他不死心,继续求证。
“没有!一点没有!”她心是口非。她怎么会没有感到过快乐?那些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多少次地在她的心海里徘徊不走,但是曾经越是美好现在就越是刺伤她。
萧天觉得心尖口仿佛被针轻轻扎了一下,可是片刻之间只是针眼大小的伤口就蔓延开来,因为那一针带着毒。
“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现在想离开了。让我再抱抱你!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和裘岩了!”他的话说得很慢,比他平时说话的语速慢了许多。
采月没想到他突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承认了之前一切都是他为了离间和打击她和裘岩有预谋做的?现在他终于良心发现要罢手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再抱抱呢?
听到萧天这样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但她没有动,就让萧天这么抱着她。
他的唇从身后重重地吻住她的玉颈。她好像可以感觉到他的唇微微有些颤抖。有一丝悸动又在心底酝酿,她立刻压制了下来。
036 撞破好事
早餐是采月自己下楼吃的,虽然身上各处依旧还是有些疼痛难忍,但相比昨天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她可以强忍着让自己看起来没事了。
来萧天这里这么多次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萧天的别墅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萧天这么大的别墅只有一个家佣。难道他就低调到连在自己的家里都要避开人不见吗?
李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穿着很朴素,满脸都是纯朴和蔼的笑。采月一看就觉得她是一个很好亲近的人,她身上有一种妈妈和大姐般的温暖。
李姐看到采月脸都笑开花了。
这么些年了,能来萧天别墅的女人有哪些李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女孩子显然和别人是不同的。只要从萧天亲自在厨房几次地嘱咐她那女人口味是怎样的,后来甚至干脆在厨房亲自动手做起早餐来就可以看出这点。
萧天喜欢她就喜欢,因为她是将萧天当成自己真正的亲人来照顾和关心的。
早餐吃得很安静,两人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各自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早餐。吃过早餐两人就默契地一起往门外走。
直到坐进了车里,萧天才开口问了一句:“是想回家还是去公司?”
“回家。”
车里一路上又都是无话,甚至都没有问她家的地址,车很顺地到了她所住的香榭园小区门口。她推门要下车。
“等等。”他叫住了她。
她推车门的手微微一滞。
“你…”他欲言又止。
她转过头看向他。
他在凝视着她,眼中有疑问、有挣扎,还有一丝…像叫不舍的东西。
她的心猛地一颤,可还是又让自己归于了平静。
“没什么,你去吧!”他的眼神也好像瞬间平静了许多,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再见!”
她没有说再见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忍着身体上被萧天折磨后依旧残留的痛楚慢慢朝小区大门走去。
他在车里望着她,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一个转角,他这才有些难过地闭上了眼。十几秒后重新睁开眼发动了车子,拐弯后离开了。
萧天的车离开了,在转角处采月再次现身。看着萧天已经远去的车,眼中还是没有忍住涌上了眼泪。一丝寒风吹过,眼睛刺疼刺疼的。
采月在家里只躺了半天,下午就去了公司。现在是年底,集团很忙。她必须尽快赶回公司。
裘岩见到她明显地有些激动,但因为是工作时间,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果然,除了一些特别紧急不得不立即处理的事,裘岩都压下了那些工作。很多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采月在工作卡位上一坐下来就像闹钟上紧了发条一般立即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了。一周的工作量她需要尽快消化掉。
忙碌中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了,她却根本没注意到时间,依旧在专心审核集团各部门和分子公司的明年计划报表。这张表是集团明年整体工作计划调整的重要参考基础,所以她一回来首先着急的工作就是把这件事办妥。
以前的秘书只是把数字汇总到表格里就上报给裘岩了,她却在制作计划报表时加了一栏内容,就是计划说明,要求各分公司对计划额度的确定做出简要而明晰的说明。因为这样可以帮助裘岩在最短的时内里摸清集团各部门和所有分子公司明年计划的情况,不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没有按表格完成的她会让sofia一个一个电话去催问。她总是把工作做得比别人超前一步或几步,做得比别人更细致更彻底。
在离下班还有五分钟时,她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对这张表做到心里充分有数,不怕裘岩的任何提问了。于是她拿着做好了标注的表走到裘岩办公室门口,按礼仪要求轻轻敲了两声门后推开了门。
有些意外地,裘岩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却是一个人靠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闭着眼像在休息。
这几天采月在医院调息不在他身边,裘岩一下子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有些提不上劲,所以有些工作他都压了下来,直到今天采月回来,他才再次有劲起来,把积压的工作统统翻出来忙了个底朝天。到这会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就是觉得累,就靠在了沙发上想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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