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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重新与萧天走到一起,她就尽量避免一些私下和裘岩独处的情况。而他也完全明了她的顾虑,也有意减少了与她在一起的场面,许多的应酬他也不再与她一起,而是重新和翁玉一起出席。
此刻她躺在裘岩的怀里,他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她,为了让他省力些,也为了让自己舒服些,她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的脸就这么地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裘岩强有力的心跳。裘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成熟男人的气息任她如何抵挡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她不禁慢慢将头靠在了他的怀里,她也的确头昏得不行了。
电梯直达地下停下场,采月的保镖立即出现在车边。裘岩没管,直接将采月小心温柔地抱进了他的世爵车里,又帮采月系好了安全带才关上门,然后才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
车子发动,裘岩朝附近采月手术的那家医院开去。那也是本市最好的医院。
“39度6!要是我再不抱你来医院,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晕倒在办公室里了?”取出采月身上的体温计,裘岩才看了一眼就低吼起来。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只是觉得头昏得厉害。”采月犯了错一般地低着脑袋。
“都快40度了,不昏才怪呢。不许再说话了,闭上眼好好休息。”
“我妈那里……”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裘岩的声音不算温柔,完全是强硬的命令。
“嗯。”她点点头,闭上了眼。
很多时候,她对裘岩的话比对萧天的话更会遵照执行,因为萧天是她的爱人,她还会故意撒撒娇和他闹闹别扭,但裘岩除了是她的朋友,还是她的老板。
等采月睡着,裘岩走出了病房给肖灵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采月发高烧了,现在正在医院静脉点滴,有可能今晚还要留院观察,所以可能不会回家了,他会一直陪着她,让她不用担心。
肖灵一听就要赶来医院,裘岩一再保证采月没事,只是普通的季节性病毒感冒而已,只是因为她的体温太高,又考虑到她年内才动过大手术,所以才会慎重对待些,留院观察一下情况。让她千万不要担心。
肖灵一听是这样就稍稍放心了些,想着这样裘岩可以单独照顾采月也没什么不好,就没再坚持要过去了。
回到病房看着熟睡中的采月却依旧紧皱着眉,裘岩不禁伸手轻轻朝她的眉头抚去,他好想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萧天这几天精神都不太好,本来话就不多的他更是若非必要一天可以不说一句话。他甚至连人类生存最基本需要的饮食和睡眠都省略掉了,三天时间,他基本上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饭也没怎么吃。
下午,小伍的电话打过来,“周小姐病了。刚刚裘总抱她到了医院,现在她正在打吊瓶。”
萧天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是市中心第一医院吗?哪个病房?”
很快萧天的车就风驰电掣一般地冲出了别墅大门。方向:市中心第一医院。
采月安静地躺在床上,高烧使她原本白晰的皮肤显得越发苍白,原本湿滑水润的双唇也起了白皮,滴管中药水正一滴一滴地注入她的身体。
裘岩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病房外传来,裘岩听出来那脚步声是萧天的。他的脚步声很特别,有一种特殊的沉稳和节奏。但此刻沉稳依旧节奏却有些乱了。果然,萧天很快就推门出现在了病房中。
011 有所保留
“她怎样?医生怎么说?”一进门,萧天就小声地问道。
“高烧,39度6。不过,只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着凉了。”
萧天稍微松了口气,拉了张椅子挨着裘岩坐了下来。
“你们又怎么了?”裘岩扭头看了萧天一眼。
萧天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裘岩看着他,眼神很是复杂。
似乎在睡梦中也感觉到萧天来了一般,采月有些虚弱地睁开了眼。萧天立即站起向前迈了一大步坐到了她病床边,用手轻轻搭了一下她的额头,烧虽然还没有完全退,但显然已经没有39度6那么高了。
“是不是很难受?”
“你来了?我没事。”她努力笑了一下。
“都这样了,还敢说没事。你要我担心死你吗?”明显的责备加心疼。
裘岩站起来没有和两人打招呼,转过身离开了病房,然后又关上了门。
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原本英气豪迈的脸现在却是憔悴和焦虑,眼下是明显的乌青,唇边和下巴也都是乌青的胡茬。采月伸出手抚向他的脸庞,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有些扎手的胡茬,这些天一直流不出的眼泪此刻终于流了出来。
萧天没说什么,怕牵动她还在打点滴的胳膊,小心地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用自由的一支胳膊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衫,眼泪虽然很多,哭声却并不大,但那压制着的悲声越发令萧天难过。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爱你?”她呜咽着。她终究还是没有做到欧阳晴对她说的无条件信任他,她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萧天的爱。但同时,她也觉得她真的不喜欢现在这样每天如惊弓之鸟、又缺少自由的生活。这一切超出了她曾经的想像,她不知道原来爱他会这么地难。
“没关系,别想了。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过去的。”他轻轻地拍着她,安慰着她。
她哭累了,又睡了过去。萧天帮她盖好被子,将她脸上残留的泪擦干,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小心地退出了病房。
裘岩并没有离开,就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前段时间采月遭绑架的事他从国外一回来就知道了,看到明显升级的保护措施,裘岩知道这是因为萧天的担心和戒备升级了。他天天和采月在一起,采月这段时间持续明显低落的情绪表明她和萧天的关系又一次进入了低谷。今天她更是病倒在床上,不用说,除了她本身的体弱,更多的还是心病。
萧天走过去,挨着裘岩坐了下来。
“采月又睡了?”
萧天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不是你。我的决定对你没有参考价值。”
“但有一点你和我是一样的,你也爱着采月。”
萧天的话让裘岩心头一震:萧天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心中冒出一种想法来,顺着这种想法他说道:“不同的人爱的方式也会不一样。”
“裘岩,不管我怎么决定对采月的伤害都是无法避免的。我怎么决定都会是错。”萧天的口中如同含着黄莲,说出的话无比的苦。
萧天的话证实了裘岩的想法:他果然是想退出这段带给采月危险和痛苦的感情了。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但你还是选择和她在一起了。”
“是,都是我的错。但错已铸成,现在我只想让她少些难过。”
听到萧天如此说,按理裘岩应该感到高兴,但他最先冒出的感受居然是有些唏嘘。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因何而起。
“萧天,这件事我们三个人都没有错,错就错在命运的安排让我们都纠结在这段感情里。”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医院贵宾病房楼层走廊里安静异常!
许久,裘岩打破了沉默:“萧天,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是不是你就会少些纠结?你认为我才应该是采月最好的选择,所以你会更在意自己给不了采月的东西。”
萧天弯下了腰,双肘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或许吧?但没有你也会有别的男人出现。也许他们没有你优秀,但他们依旧可以给采月我给不了的东西。”
“你这么想我知道是因为你真心爱着采月,想给她女人应该得到的一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我们不如都放下纠结,看命运到底怎么安排?许多人许多事不是我们想要就要得到,想放就放得下的。”
“你也会说出这么宿命的话?”萧天回头看了一眼裘岩,这位情敌在他的眼中几近完美,他很难想像在这样一个时候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我为什么就不能说这样的话?”裘岩笑了一下,也看向萧天。
“我以为以你的智慧和执着从来都应该是意气风发,对想要的一切都志在必得的。尤其对采月,你从未真正想过要放弃。”
裘岩和萧天一样,慢慢弯下了腰,也将双肘靠在了大腿上,“你的智慧和执着难道比我少吗?你现在的无奈怎知就不是我的无奈呢?”
两人对望着,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