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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时候给我答案?”他的目光热切,满怀期待。
易小绽半晌没说话,她只是想用一个缓兵之计,她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永远没有那个时候。
“唉,怎么了?言语一声啊。不会要反悔吧?”许逸然伸手抓住她的手,有些担心地问。
易小绽摇摇头,抽出手:“不要逼我,让我好好想想。”
“那也好,不过你可要说话算话啊。”许逸然放下心来,喝了一口咖啡,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的手机号码?”
易小绽抬头:“我,我记不住。”
“那你打我的。”似乎预计到她会这么回答许逸然,不紧不慢地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
易小绽只好从包里拿出手机,许逸然眼疾手快拿过她的手机,摁了他的号码,保存在号码簿上。
“好了,”许逸然满意地点点头,将手机递给易小绽,“这样,就可以给你打电话了。”
易小绽看着孩子气的许逸然,笑着摇摇头。
走出咖啡厅,两人走到公交车站牌下,许逸然整理了一下易小绽的围巾:“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易小绽别过脸,看着缓缓开过来的公交车,“就几站路,很近的。”没等许逸然回答,她便上了车,刷了卡,车上的人并不多,她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好巧,我们同路啊!”那个大男孩得逞似的笑着,在她身边坐下。
易小绽有些无奈,许逸然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不知道是谁想我了。”
已是严冬,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衣,里面是一件蓝色的衬衫,长发超过耳际,看起来挺拔英俊。
易小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如何的魅力,会吸引这个高大帅气的阳光大男孩,对于他直率的表白,她不是没有感动。从小到大,因为穷,因为家里姐妹多,她得到更多的是别人的白眼,除了家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过,但是她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她知道他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尊严,这样的人是她自己都唾弃的,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这样的男孩?
“谢谢!”易小绽收回目光,转脸看向他,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说喜欢我。
两人在小区旁边的站点下来。
“快回家吧,别感冒了。”易小绽看着他红红的鼻尖:“天这么冷,多穿点。”
许逸然扯了扯冻得有些僵的嘴角:“好的,好的。”这句话许妈妈不知说了多少遍,但他总感觉妈妈是在没玩没了的唠叨,可为什么这句话从对面的女孩嘴里说出来他的心里却是无比舒畅,还想再听几遍?
“我看着你走,”许逸然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耳朵,将大衣的领子往上翻了翻。
易小绽没有争辩,转身走进人流中。路上急了薄薄的一层雪,有些湿滑。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许逸然拦了一辆出粗车:“大哥,去鼎盛小区。”
“兄弟,怎么这么高兴。”司机看着这小伙子从上了车就高兴地合不拢嘴。
“司机大哥,今天一个女孩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恭喜恭喜,”司机大哥憨憨地笑着,车上的广播应景似的放起了《今个儿真高兴》。
下车的时候,许逸然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大哥,不用找了,谢谢你和我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周末了,安心码字,安心码字。
☆、第 10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每当新的一天,迎着朝阳走进“转角”的时候,易小绽的心情便会莫名的愉悦起来。
“转角”是一家开业不到一年的西餐厅,装修浪漫唯美,格调舒适宜人,生意还不错。
与那份不劳而得的工作相比,这儿的薪水并不算高,但是却是易小绽却拿得踏实,因为这是用自己的劳动挣来的钱,虽然辛苦一些,却是问心无愧。
她刚离开家来到威城的时候,曾经在城郊的一家小饭馆工作过。那里属于城乡结合部,去那里的大多是附近的打工者。从工地上回来,是一身一头的灰土,吃饭的时候,捋起袖子,甩着膀子,抽烟喝酒,大声吆喝,饭馆里常常是乌烟瘴气,那里工作起来也是又脏又累。
和小饭馆的服务员相比,而西餐厅的环境优雅,工作也相对轻松,不是营业的时间,易小绽会找一个角落看看安静地看书学习。
她不是一个挑剔的人,而且聪明勤快,待人热情,懂得人情世故,所以她在这家不大的餐厅的人缘很好,只要能给她空出周日下午的时间,别人有事情与可以她换班。
不过在这里工作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她从没见到过“转角”的老板。
据说,转角的老板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气质女人,有人说她是有钱人的小三,虽不是人老珠黄,却已是明日黄花,那个有钱人便喜新厌旧,这个餐厅便是分手费。
当然,这些都是餐厅里的小姐妹闲来无聊的碎语,易小绽一笑了之,她关心的事情只是,尽自己的本分专心工作,每月能够把应该得到的薪水拿到手。
冬日的傍晚,华灯初上,街道两旁更是灯红酒绿,整座城市的夜生活也慢慢拉开了华丽的序幕。
来转角的客人可以也渐渐多起来,易小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晚上十点,餐厅里的客人已经不多,再有半个钟头,餐厅就要打烊了。
易小绽正在收拾桌上的餐具,虽然在西餐厅工作,但是她却从没吃过西餐,也并不喜欢,来这的人也不见得喜欢,他们吃的只是一种情调,其实,易小绽更喜欢为自己喜欢的人煲一碗热汤,看着他喝下去那种满足与惬意,那才是她向往的一种幸福。
忽然从餐厅的一边传来争吵的声音,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像锐利的金属划过。
易小绽忙转头望去,看到一位穿着时尚的女孩正朝着同事小陈责骂:“你怎么当服务员的?你长眼睛有什么用呢?我这件衣服可是刚刚买的限购款,在威城只此一件,你说你怎么赔?你一年的工资都抵不上?”女客人的声音很大,惹得旁边的客人都往这里瞧。
小陈低着头,连声说着对不起,但是女客人还是怒不可遏。
易小绽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去,问清情况。
原来是小陈在给这桌客人上菜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杯打翻,流出的红酒将女客人的衣服袖子弄脏了。
“你看,你看。”女客人指着衣袖声讨小陈,“这衣服怎么穿啊?这可是我男朋友刚刚买给我的生日礼物啊!真倒霉。”女客人依旧不依不饶。
“对不起,这位女士,请您不要生气,我们都静下心来谈谈怎么赔偿的问题。”易小绽说话一向轻柔,此时更是陪着小心,但脸上仍是淡淡的笑容,满脸的真诚。
“赔偿?怎么赔?她赔得起吗?即使她能赔,我还不稀罕呢!”女客人拢了拢微卷的长发,本来很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着。
她慢慢坐下,纤细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道:“办法嘛,倒是有一个,就怕你们不答应。”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易小绽望着女客人,这样的客人她不是没有也见过,只是希望眼前这一位不要太故意刁难她们。
女客人慵懒地看着自己手指上漂亮的黑色蔻丹,良久,她冷若冰霜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
她看了小陈一眼,伸出白皙的食指,指了指桌上才开封的红酒,开口道:“如果你能把这瓶红酒喝光,那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不过,”她又瞧瞧易小绽:“如果你不忍心,想替你朋友喝,我也不会反对。你说,这个办法怎么样呢?”娇纵的语气伴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易小绽看了看那瓶酒,又看看女客人,这样的戏码她不是没有经历过。
“这位女士,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吗?如果您的衣服可以干洗,我们可以双倍赔偿您的损失。”易小绽镇定从容地建议。
“小姑娘,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难道我还付不起干洗费吗?只不过我过不了心里的那个槛,我刚才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这是我男朋友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可宝贝得不得了,这刚刚穿上第一天就被弄脏了,我的精神损失费怎么算?亲爱的,你说是吧?”女客人将目光投向对面一言未发的男士。
易小绽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她看到桌子上是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慢慢地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着,视线再往上看,她登时骇得说不出话来。
那张如千年寒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