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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妈看她可怜但也不敢久待,领着她简单指指说说就出来了。
夏又是慢点,她站了会儿才开始收拾东西,这一开始收拾就得去大半天。
幸而床铺都是铺好的,她把东西全堆床上,一点点地扒……一会儿摘出一个信封,她丢一边,一会儿又摘出一个,丢一边。最后竟然堆得像个小山!
一开始她把这些信封全塞床铺下,后来塞不完了,她干脆把床铺全揭起来,一个个的信封拆了,全倒床板上,……哗啦啦,现金。卡,卡,现金……厚厚地铺满床板!
解决完这些,她又开始清衣裳,
一开始还有点耐心叠,可怎么也叠不好,算了,又是全卷一坨放进柜子里……说是清东西,她发呆的时候比动手的时候多。夏又这种云里雾里的时刻也绝不是脑袋完全空白,她的疑惑总比常人来的稀奇,像个小动物怎么也不能理解人间。比如,她在放牙膏,就会想。她听同事讲,一对小夫妻就为挤牙膏是从中间挤还是下面挤闹翻离婚了,何必呢,买两管不就得了……诸如此类,啧,她能联想许多。有时候操心,有时候着急,多半都是些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她也不会用话语表达出来,因为她的口、脑、心总似“错峰出行”,永远不会在同一个节奏上……
到饭点,原小才回来,
桌边儿一坐,
“人呢,”
依旧是他嫂子亲手布菜,笑他“还当你忘了你媳妇呢,”
原小谑笑,“记她干嘛,还真当回事儿了。”
“叫她出来吃饭吗,”
“怎么不叫,那油水样儿,怕是少吃一顿就得疯。”
原小的口气,完全不把他这“才过门的媳妇儿”当人,
事实,下面做的事儿,更不当人!
姜靓看在眼里,虽然她也大概晓得点内情,知道“娶进来这小姑娘”不是好意,可毕竟瞧着也可怜,姜靓有那么一会儿有些同情。但是,马上这同情也淡了,因为她老公一直不吭声,始终置之事外,任她这小叔恣意欺辱……姜靓想,我去多管这闲事干嘛,反倒会惹得原澈不高兴……
夏又被领出来,
两手揪着搁在身前,
头低着,
像个认错的孩子站那儿,和他们在夏家老宅见她第一面一模一样。
“抬起头来。”
听见另一道清淡的声音,比早上听到的那个更轻佻,
夏又慢慢抬起头来,也不敢看桌那边,
“你妈偷人生了你吧,一点都不像夏元德。”
夏又的相貌,一眼看上去着实平淡无奇,加上她总是怯生生对这个世界保持敬畏般的情态,常人看来是挺寡味儿。
却,
只有真正得到过她的人才知道,夏又啊夏又,她有多挖心掏魂!
如今,也只有梁一言有这般感受了,一沾她,夏又的面目是会变幻的,她这平凡的五官每一寸都在流露出无懈可击的媚态,比摄魂术还厉害,叫你为她不顾一切的疯狂,沉沦……才知道,原来无价之宝往往表面都是超级不起眼的,要不,如此易得,哪来无价……
第一句就这样折辱,夏又虽又低下头去,露出怯态,实际上她并无多大感受。
夏又的一切情绪反应,其实说白了,都是一种最天然的小动物似反应。
她哭,从来没有因为是感情上的原因而哭。她的哭只分两类:一,受惊吓。二,体肤难受。也就是说得亏她现在是个人,她要是个小畜生,都不知道什么叫哭。受惊吓或体肤难受时,她或许顶多就是全身发抖。可现在她是个人呀,可以用哭来表达。至于哭的其它含义,她完全不懂。
她的听话,也全是小动物似的,
你叫她抬头,她就抬头,
你叫她坐,她就坐,
表现出的怯意,全因环境陌生,而非你对她的折辱。
太怯弱的女人从来不会激起男人的兴趣,当然原小不会因为这是个傻子就放过她,
“坐。”
原小踢开他一旁的椅子,
夏又也听话地走过来坐下了,
余妈给她盛来一碗饭,
“吃呀,还叫人喂,”
夏又赶紧拿起筷子扒饭,全然傻样儿。
记住,她这全是小动物的本能反应,受惊吓驱使她一板一眼极其听话。
夏又从来就不会使筷子,她至今吃饭都用瓢羹,用瓢羹都会洒。
你看她现在拿筷子的姿势,反手握着,一戳挑起一大片,嘴咬着碗边接过来一些,大半洒桌上。
基本上,已经确定这是个傻丫头无疑了。
原小不心软,反而更肆无忌惮,
“敢情浪费不是你家粮食,桌上的都吃了。”
夏又放下筷子,手去捞饭吃。
吃的嘴巴上都是饭粒,
原小一脚点了下地板,“还有,地上的。”
这下,连一旁的下人都屏住呼吸!
这哪里是媳妇,这是养的狗……
夏又顿了下,
地上的能吃么,
可这种时刻,她还是依言挪开椅子蹲了下去,窝那儿,捡起来,像是塞进嘴里,其实,都糊在她嘴边……
这就是她的小聪明,
夏又有时候的小聪明特别精狡,人是做不出来的,小动物做得出来……
这一幕在正常人眼里看来是特别震心发溃的,
原小弯腰把她的碗放在自己脚边,
“以后,你就蹲着这儿吃,免得洒得到处都是。”
始终,原澈斯文吃着饭,不闻不问。
☆、2。9
欺负一个傻子感觉如何?这得问原小。
估计他现在跟你也聊不起来,因为重心还没到这头,他才从基地回机关,好多事得处理。
每日碰见这傻子也就在饭桌边了。
她倒乖,每天真窝在底下桌腿边儿吃饭。
一开始还蹲得住。最后干脆跪坐着,挺自如,好似这种姿势还适合她一些。
小肥小肥一坨窝那儿嚼东西,像只小肥猫。
不能真总只喂白饭吧,过段时间瘦了,也不好说。夏家那头,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今天有糖醋排骨。她碗里也躺着两条。
原小边吃边和哥哥聊了些工作上的事,告一段落。散淡下来,扒饭时无意间瞟到脚边的傻子……
她果然小肥嘟嘟的,倒不显得臃肿,因为她总穿一条微喇的牛仔裤,如此鸭子坐般的跪坐倒也坐得蛮好,说明身子骨很软……
她好像也没别的衣裳,不是超市的T恤就是白衬衣。这会儿她穿着一件圆领T恤,还能扎进牛仔裤里,说她肥吧,她没臃肿的小肚子呢。
她很白。白嫩。到底年少,似刚出水的豆腐。
此时她两手捏着排骨两端,专心致志地在那儿啃吮,
她的发辫又没扎好,却恰恰是这些散下的闲发,几缕乌黑柔软飘在粉嫩的腮帮子边,格外嗲。
她的小嘴儿这会儿被油糊住,却,微撅,一吮,吮得尤其尤其红艳,
她的小鼻头,光晕下。细微微的绒毛都瞧得见,有时候吃痴心了,她轻轻一皱,好舒坦,也能把人看痴心了……
事实,原小确实像迷瞪了一般,
最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眼睛,
这样才发现,好长的睫毛,弯弯,
即使此时他从侧面由上至下看她,都仿佛能感受到那双眼睛水媚媚的享受状……
小傻子在忘乎所以地享受她的排骨。这一刻,似乎她体内的“摄魂”不受控制地奔流而出……
“原小?”
原小猛地回过神来!
“哦,怎么了,”他心跳得有点快,他脚边的傻子啃骨头竟然叫他有种“艳色无边”之感……冷静下来也觉得太荒唐,喝了口水,又问他哥“怎么了。”这声问的清淡多了。
原澈刚见对面的小小睨着脚边似有出神,喊了一声,自己也稍侧头看了眼,小傻子正用油流的手抓饭吃……
“还是给她一只勺吧。”原澈冷淡地说,
原小笑笑,本应谑孽十足,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余妈忙拿来勺给她,
夏又接过来就全是扒白饭了,不过原小也注意到,自第一次,她再也没洒过饭在地上,经常身上都是,最后她也会捡起来一颗颗塞进嘴巴里……
好吧,谁家里养个傻子都糟心,不过夏又在他们家倒真不惹嫌。
她超市的工作还挺忙,三班倒嘛,加上如今住的地儿离超市比原来远多了,她在路上耽搁的时间不少。于是,呆在家里确实不多。就算呆家里,她也不出自己的小屋,谁也不知道她经常干什么,余妈进去见她多半是在睡觉。她很能睡。
这天,家里很热闹,姜靓邀了一帮朋友来开茶会。
草坪上,高知美女们或坐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