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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错了。”冬灰仰起头来,眼里全是歉意。男孩儿摇摇头。“没事。今儿真冷,去教室弄吧。”
冬灰跟着他走“教室不人多?”
“今天又没课,空教室多得是,里面有暖气。外头太冷了。你跟我来,没事儿的。”男孩儿看上去很开朗,笑着前头领路。
也没走多远,就一楼一间空教室,外头操场还有人打球,孟冬灰见还安全,进来了。
果然里面暖和多了,
应该说太暖和,一进来一股热浪,逼着你非得摘了围巾。
孟冬灰还是小心些,她还是那么裹着也没取,且站在一进门的角落里就没再往里走了。一来有啥事能立即夺门而出,再,也是为了躲开教室里可能有的摄像头。
如常交易,
冬灰从棉衣里拿出黑绒盒。打开,给对方看看,
对方点头,
“128G的吧,”
“是,你看这写着在。”冬灰还指了指包装盒,
“那就好。刷卡?”
“嗯,刷卡。”
她又从斜背的小军用书包里拿出POS机,
其实,你看她这一整套动作下来,真的非常可爱。因为穿得多,动作略显迟缓,但是,又一个环节一个环节无比认真,跟那菜市场卖白菜的大妈、守车棚的小贩一样的劲头,萌死了……
唰,一万八收入囊中,
东西交到买家手里,“保存好发票,保修半年,谢谢您惠顾。”多专业。
男孩儿拿着手机走了。
孟冬灰低头装好POS机,刚准备走……好吧,今儿的正事儿才刚开始。
小步推门而入,推得轻,还怕把门后面的她撞着。
外头他们通过监控看半天了,
从她进入海政开始。
本来没想在这间教室,直接把人带车上说话的。
后来看她站那儿一直跳一直跳,关漫说。“开间教室吧,教室有暖气,车里毕竟闷人。”
小步忙说“是是,暖气开足点。今天是蛮冷。”
六哥带着浅笑,没说话。
显然,小步跨进来吓着小姑娘了!
她扭头就往阶梯教室上面跑,那里还有一个门!
小步赶紧追上去抓住了她的胳膊,“别怕,冬灰!我们见过!”
这一喊她的真名,孟冬灰更是吓得直挣,她都要踹人了!
“你想见到你舅舅吧,我们是来和你说这事儿的。”
这时候,又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冬灰就那么,不挣了,回头看过去……捉着她的小步明显感觉小姑娘一身都愣怔那儿了,当然,他以为是六哥那句“你想见到你舅舅吧”冲击到冬灰了,其实,还不止这。
冬灰看过去,
那人穿着墨绿的军大衣,面带微笑,很和善,
而叫冬灰愣那儿,甚至,心里涌起苦zhe的,不仅因着他提到舅舅,还因着,他右眼下一抹红印儿,
舅舅右眼下也有这么浅浅一个印儿,那是褪去的伤疤印儿。他这又是怎么搞的呢……
他提起了舅舅,
他眼下也有红印儿,
他的微笑和舅舅安抚她的时候一样,温暖的又不是那么浓烈……
冬灰太想舅舅了,
人生里,她就没离开舅舅这么久!
于是乎,
眼前这个男人,忽然间裹狭着这么多“舅舅的元素”漫入她的眼帘……想想冬灰的感受吧,小姑娘鼻子都开始泛酸,甚至,泫然欲泣……小步微松了手,却变成两手从后面把她搀扶住,相当于是把怔懵的小姑娘“半抱”了下来……给她把围巾取了,眼镜摘了,小姑娘还是懵懵的样子盯着他六哥,小步却早已被眼前的容颜瞧着移不开眼……小步面色都很平静,但是心不平静。冬灰的脸蛋儿因为暖气热烘烘醺得滟滟然。她确实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幼嫩就足够她坐实水灵的标准。加上她的表情……小孩子受惊、依赖的眼神都是最抠人心的时候,近在咫尺,冬灰将她的纯真软艳毫无保留地宣泄在了面前三个男人眼里。
☆、4。55
不否认,即使如一二四六这样已然娶妻、家庭稳固的,不见得就说女人见得少。所以,像孟冬灰这类清纯,甚至比她更纯更精灵更漂亮的,也绝非罕见。
冬灰打动人心的,始终是她的情态。有她复杂的一面。譬如此刻,明明胆小,可她急于知道舅舅的去向,特别专心,盯着你,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她呆过去了,还是听进去了,但是不呆板,胆小是因为你们陌生。却不影响她旺盛的探知欲。
还可以看到一点,孟冬灰很有教养。
她站着,坐着,规规矩矩,典型军人家庭出身。
关漫一直都没出声,他在观察她,也许也有些移不开眼,但是得保持理智。
凭什么她能够叫三哥对她在意到这个程度,关漫肯定好奇。且不说老三萧雁落九兄弟里更为特殊的身份,单说,萧雁落的品位、眼光,他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最好的,情感更该谨慎,自然更挑人。即使玩乐。
这也是关漫的些许想不通:这个小丫头再特别,再有那么些实在勾人的特质,终究还是显得生嫩,是萧雁落的菜?……
呵呵,关漫这么想也无可厚非,男人根儿里都有那么点畜生,适时的荤素搭配才好,完全没肉玉……反正他哥几个看看,除了四哥,一些道学加身,看得像正儿八经不得了……可也得这么看,他娶了林丰呀,数一数二的美女,才女,贵女,装装正经也值了……反观,六哥才是真痴情,他和六嫂平淡才是真,所以更叫人珍视……
关漫不由终将眼光顺着小丫头的视线到了六哥身上,
像六哥,感情定了,可能真就心更稳、神更定,看得比他们远,比他们宏观。
那天,六哥听了始末,并未立即给出回话,指示下面该如何如何。他说今天都喝了点酒,脑子有些激动也是自然,先回去休息,他想想这件事,再回话。
说这“脑子有些激动的”自然是指老八。可能,也有点指自己,毕竟那天他和小步都表现出了不够冷静的急切。特别是小步。
所以,
当第二天六哥把他们再次叫到家里,
第一句问的就是他和小步。
“你们是不是很在意这个孟冬灰,无论出于什么感情,但凡你们是以真性情想对她好,接下来,六哥也一定帮你们好好护着她,不让她趟这摊子浑水了。”
小步没吭声,
倒是关漫当时听出了些另一层意思,
“你是说,通过她,还是能有些作为?”
声咽显然看向关漫是放下了一颗心,关漫还很清醒,只是小步……
小步见六哥看向他,神情渐渐也淡了,
“不否认,我对这孩子确实有些好奇,太多东西一时想不通么。不过,六哥,你放心,远没到想真怎么样的地步。我知道,就单凭她被元首如此特殊安排这点。作为的就不止一点。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我不会影响大局。”
声咽这才又放宽了心一些,点点头,招呼他们坐下,
“你们要真对她没这个心。我还真就放心了,且不说作为不作为,本来看这情形,这孩子就沾不得。你们想想,这么些年了,三哥不是没做过出格的事儿,有哪一次元首亲自出过面。就算他后面有操作,会想叫咱们知道么?他一直还是为三哥撑着一面旗呀。这次,看着旗撑着,其实,并没撑。弄得人人心里有数,给了三哥多大一个嘴巴子,其实呢,三哥没有这个小丫头重要呀。”
关漫和小步俱是稍惊地看着他们六哥,何尝不是一种被豁然点透!
是呀。
三哥最后落着个明处的不是:他为了女人,灾情不顾,硬闯大牢。
但是,一定要注意一个细节:外界只知道是个“女人”,具体是谁。扑朔迷离呀,不是连声咽自己都说,他还以为是顾婷呢。
孟冬灰呢?
整件事,她真如灰尘般被元首掩藏得结结实实!
更不谈之后的反常之举……
声咽轻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只能说,这孩子牵扯到元首和蒋仲敏的恩怨,具体是什么,无论它多小多大,多轻多重,都是我们不可碰触的。所以,不沾就是自保,更别谈投入心力了……”
还是关漫接了嘴,
“我们不沾,那是自保。要三哥再沾呢,或者,四哥也想沾?”
所以说,
冷静下来的关漫,才是一条真正的毒蛇,
关漫有剧毒,而会完全把持住他的才是真神!这样看来,声咽着实不得了啊……
声咽没有转过头来,而是看着窗外静静地回答了弟弟,
“小孩子,就算舅舅对她再不好,一小由他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