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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元首的认定绝对高于军萎核实,元首拥有至高无上的帝权!也就是说,军萎的这第二层认定还是要看元首的意思。所以,老七根本的目的,还是想叫他这次在老爷子跟前没了颜面,为了个女人,失了分寸。老爷子就算对外能保住他的少首权威,私下必定也是要痛骂一顿。他当了这么些年的少首,每次挨骂,于他的某些兄弟而言,就是大快人心……
站在阶上的雁落,
大权在握,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一日他父亲的帝权之剑悬在他头上,他就没有一日的恣意从容。多少人的眼睛盯着他,且,大多不怀好意。父亲又善用制衡之术,如今,他这些兄弟们一个比一个彪悍,难道没有父亲着意不着意地推波助澜?雁落心凉,十岁,好像这位帝王就选中了接班人,无上的光环套在了自己头上。雁落觉得自己更像一个靶子,父亲其实还在选,这就是一场弱肉强食的角逐,父亲一手导演,一手掌控拨弄筛选……
雁落歪头更紧挨了挨怀里冬灰的脸庞,眼睛里,却一丝温度都没有。
少首回了头,
重新走进来,
一眼未看他的弟弟们,
而是问江正,“她的牢房在哪里。”
江正忙手一比,前方带路。
小步看着他抱着女孩儿往里走去,元智后面跟着始终举着那只吊瓶,“这就妥协了?”
关漫两手背后,扭头瞧着,唇边始终带着浅笑,没说话。
这事儿竟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少首抱着孟冬灰坐在她的牢房小铁床上,
吊针打完,拔了针头,雁落也没放下她来,抱孩子一样斜抱着,低头在她耳朵边儿小声说话,“乖乖,睡一下,醒了,我们就走了。”
冬灰两手揪抓着他的军装前襟,“完了。”
雁落低笑,扒开她发丝捧住她的脸庞不住亲吻,“什么完了,你这不好好儿的,我绝对不会再把你一人丢在这儿。”
冬灰合着眼,眉心紧蹙,嘟囔“就是完了,我不能安生坐牢了。”
雁落都禁不住咬唇,她又开始轴。可还是安慰,“定叫你把这两年牢坐穿好不好,小嘎巴子,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是呀,你说她在坚持什么,
无非不就是,这是,舅舅的决定。
舅舅还要不要她是一回事,
她坚不坚持听舅舅的话是她的事,
孟冬灰只要坚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外头,
小步在七哥身边也坐了下来,
“看来这是要耗,他等着戒严过去吧,我猜,这会儿京里司法部也在运作着,到了晚上,戒严时限一过,他可得大摇大摆抱着人名正言顺走了。”
关漫一直瞧着往牢房而去的走廊,
“三哥这次确实……挺用心,就算他今儿一条规不犯,本身前方灾情未安置完,他却在这儿耗了一天……牺牲也不小呀。”
“我就不明白,既然这么宝贝,坐什么牢呀,舍得搁这儿吃苦?她可不比顾婷,那是真住在普通牢狱,条件糟糕得很呐……”
关漫这才扭头看向弟弟,
“上次你说是王继真亲口嘱咐得这么安置顾婷?”
“是呀,所以我以为是老三对顾婷有意思……”突然住了口,一股子恍然大悟涌上来,“你的意思是,老三那边也搞错了?其实,王继真打招呼的根本就是这一位!”
关漫微笑,再次看向走廊那头,“可不就是这样,阴错阳差,竟牵出这么些事儿……不过,还是有一点叫人看不懂,他明知弄错了,眼看着这宝贝疙瘩吃苦,怎么之后不调整调整呢……”
小步不禁接嘴,
“是呀,你不知道普通犯人那吃住……你再看看她那叠盒子手指头磨出来的水泡儿……”口气里竟然带些心疼。
都沉默了,似乎都在想原因,
过了会儿,
小步笑起来问,“七哥,来了真不去见见?顾婷这次确实受委屈了。”
关漫慢慢直起身淡淡拂了拂膝盖头,此时神情可没刚儿想原因那么认真,
“小步,牢是她自己要做的,苦,也该她自己去吃,你就甭操些冤枉心,也别拉着我非得搅合这些没意思的事儿。”
小步抬手摆摆,“好好,我多管闲事了。咳,我可没你们这么心大,要是我有心疙瘩手指头磨出那么大的泡儿,老子早跟这一监狱的拼命了,他们不心疼,老子心疼!”
关漫看他一眼,还是扭头看向走廊那头,
要没看错,小姑娘手指头上的泡儿是磨出来不少,小孩子细皮嫩肉的,这以后磨成茧,多不好看呀……
☆、4。46
如此僵持的结局似乎预见得到:萧雁落“抱得美人归”,颜面到底还是有损,前方如此重大灾情,他在后方护小情儿。
难怪下面萧关漫也不动作了,目的已达到,三哥丢了脸。必定也失了些人心吧……
双方都没想,事儿的转折,悄然无息,来的这么猛!
先将视线暂转并州州府,
洪桥的事儿闹这么大怎么可能传不到州首钟允耳朵里呢。
也确如萧雁落所想,这老狐狸知道了也装耳聋,绝不搅这局。
老州首还在家悠哉听戏呢,
幕僚庞清略显忧虑,“三位爷都在咱并州僵着呢,您真不去瞧瞧?”
老爷子发福的身子靠在摇椅上。跟着点子微晃脑袋,“瞧什么,都不是善茬儿,去了能讨着什么好儿?让他们闹。这一个个,都把人往我并州塞,不就是瞧准我是个睁眼瞎么,他们也是各个儿最不把大爷放在眼里。闹吧,总有分出胜负的时候。”
庞清沉口气,“大爷也是上次被少首栽弄得一蹶不振了,要我说,趁这次咱们就该帮衬着老七,杀杀萧雁落的士气。”
老爷子睨他一眼。笑笑,“你打量老七就是好相与的?老七为老六,老六老六,担着多大的贤名儿啊,朝里不说三中有二是他的人,至少也一半看他的脸色。老七是钱篓子,老八是猛将,如今看,可能老九都向着他,这是如日中天呐。可,你就敢肯定天上那位相中的就是他?我们这位元首最会玩掣肘。天威难测,老三他一直保,犯多大的事儿都是保,看看上次大爷那件事还不清楚么,咱大爷怄的是这件事的气么,元首不公啊。十岁就定下来的人,栽培这么久。纵是老六再德才兼备,元首眼里,恐怕还是老三的磨砺石一枚。所以,愈是红,愈是沾不得边呐。你以为这朝上朝下谁是谁的人,元首心里没有数?我并州和大爷共荣辱,这事儿既然跟大爷没一点关系,我搅合进去,岂不叫元首质疑我的为人?他您儿现在只怕就指望我隔岸观虎斗呢。”
庞清点头,“说是这个理,想想还是不甘心,都觉得我并州好脾气呀。”
老钟再次合眼,“现在好脾气是好事,要不,沦到蒋仲敏那个境地,值么……”
正说着,
钟允上高中住校的小闺女放学回来,这是老钟老来得子的心疙瘩,进进出出都是大大咧咧,
“爸,山下面停着两辆车怎么不上来?”边拿起水壶倒水喝,
钟允从摇椅上坐起了身,一边招呼幺闺女喝水慢点,一边轻蹙起眉头,“哪儿看得车,”
“就山脚边儿上,我骑自行车上来,他们把自行车道儿都拦了。我觉着车里坐着人,装神弄鬼,门关得严严实实……”小丫头不在意地继续喝水。
钟允看一眼庞清,庞清出去准备查实。
哪知庞清才走到书房门口,
管家老纪跑上来,
“?长,来了贵客!”
而此时小丫头喝水也瞟到了窗户下,忙叫,“就是他们!上来了呀……”
的的确确的贵客!
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元首办的第一书记章程礼亲自到访!
“哎哟,章书记,您这来了,也不招呼一声,我去亲迎呐。”老钟迎上去,特别殷勤。
章程礼伸出手与他握住,带着微笑,却止步于厅廊,并未随其走进府邸的意思,
“钟州客气了,这次来确实有紧急事务,就不耽搁时间了,您现在是否移步带我去一趟洪桥监狱,您恐怕已经知道那里面的情形了,我贸然去,”停顿了一下,“可能还真不能马上进去,只有劳烦您出面引个路。”
“好好,您稍等,我上去换件衣裳就下来。”
“您请便。”
钟允上楼来,庞清展开军装外套为他穿上,“看来元首也是得了信儿啊,这事儿是闹得真大了。”
钟允扣着衣扣眉心蹙得紧却轻轻摇摇头,“不像,不像要闹大的样子。听章程礼的口气,他也不是走程序来介入这件事的,估计还是想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