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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萱王后在前面狂奔,强劲的狂风压到我身上,像是要把我压贴到地面,我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背上的萱王后更是呼吸困难,脸紧贴我脖子,从后面紧紧抱住我,一声不吭,却从心底发出哀泣,我似乎能听见她抑制不住的发自肺腑的哀号。
没有其他的退路可以选择,生死在此一举!我深吸一口气,倏地转身,向后倒地,萱王后重重跌到地上,我仰面压到她身上,青铜刀向天急举,对准扑过来的血红的蟒口,急喊道:“亚瑰娜,快变变变!就变我手中的刀,变成五丈长!不!变成十丈长……”
青铜刀骤然沉重,重得我已经握不住,也承受不住,要不是前面的一半深深扎进巨蟒张大的血盆大口中,这柄巨大的青铜刀早向旁边倒去,我急忙奋力侧身,刀柄“啪”的一声,重重插进土里,陷进去五尺多深,土地震动,我急忙翻身滚开,在翻身的瞬间抱紧萱王后,向旁边连续滚动,跃起远远地跑开。
巨蟒被青铜刀的尖刃顺着口腔扎进去,从颈部穿出尺余,青蒙蒙的刀锋在阳光的衬映下,闪耀寒光,巨蟒的半条身子高高挂在半空,痛得它发出剌耳的怪啸,巨大的身子在地上翻卷,掀起一阵骇人的腥风,断草碎土在空中乱舞。
它仰头向左右摇摆,像是要摆脱刀刃扎进头部的痛苦,却被锋利的刀刃从颈部剖开,青锋划过,它的前半身剖成两条,蟒头重重地向旁边歪去,砸到地上,“轰”的一声,泥土四溅,地上砸出一个土坑,身子却还没有死亡,在最后时刻发出惊人的力量,骤然旋转,像一个巨大的风轮,向四周快速横扫。
我抱住萱王后急忙向前扑去,正扑到一个土坑中,我压到萱王后身上,双手护住她,自己的头也紧贴到地面,只感觉上面飞砂走石,有巨大的沉重的物体扫过,“哗”的一声,我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痛入骨髓,险些昏了过去。等了一阵子,感觉周围没有动静了,我才抬起头,发现自己头上、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半天耳朵才恢复听觉,忙摇摇头,拍去萱王后身上的尘土,扶她坐起来。
我们坐在土坑里,相互望着对方,发现两个人都是灰头灰脸,都不禁哑然失笑。萱王后因被我在危急的情况下,重压了两次,身体受了伤,嘴角有血沁出,我很心疼,伸手轻轻替她擦去,刚想站起,却眼前一黑,忙又颓然坐下,才知道自己刚才一阵剧烈的拼搏,体力已透支,几乎站不起来。
萱王后关心地爬到我身边,关切地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受了伤?”
我摇摇头,恢复一下体力,道:“没有,我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萱王后放心了,爬到土坑边,向外张望,道:“你好厉害,那条蟒龙死了。”
对于死物,我从来就不怕,道:“这没有什么,比它厉害几倍的家伙,我也能杀死,这还是我没有恢复功力的时候,真要是我神功恢复,你自己也可以想像,我有多厉害!”
萱王后转身靠到土坑边,想了一会儿,叹道:“我想像不出来。”
我望了她一眼,发现她不是讽刺人,不禁笑了,道:“王后,你也太天真了,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没让你真的去想像。”
萱王后笑道:“你不是说,你说话都是真的吗?我很相信你呢。”
我不禁摸了摸头,赧然道:“王后,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就老实告诉你,我说话只有七分真,另三分是假的。”
萱王后惊讶道:“是吗?三分假的,我什么时候知道你是说假话呢?”
我扭捏道:“这就不知道了,该说假话的时候,我就说假话,谁碰到谁倒霉。”
萱王后“噗哧”笑了,道:“我知道,你骗我的。”
我耸耸肩,道:“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这句话是真的。”
萱王后凝视我,道:“能说自己说假话的人,这若是真话,本身就很不容易,你是一个让我捉摸不透的人。”
我道:“那当然,要是一下子就让人捉摸透了,多没意思。”
萱王后道:“要不是我们年龄悬殊,我都以为自己喜欢你了。”
我心头一跳,望着她绝世的容颜,道:“你是彩蝶、雁妮的阿妈,否则,我也会喜欢你。”
萱王后美眸凝视,道:“我还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年轻人。”
我看到她满脸的真挚,笑道:“我也喜欢你,喜欢你做我阿妈。”
萱王后笑了笑,道:“天快黑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道:“肚子也饿了,天也黑了,我们干脆就在这里烤蟒肉,吃饱肚子,先住下,明天再走。”
萱王后笑道:“我正好没吃过蟒肉。”
我道:“那就尝尝鲜,我也没吃过,那家伙刚才还想吃我们,没想到却要被我们吃了。”
正说着话,突地一声虎啸,声震四野,百兽之王的威风在刹那间显现,随着那声虎啸,周围竟然响起快速的奔跑声,竟是隐伏在暗处的野兽四散逃去,给虎王让道。
靠在土坑边的萱王后不由自主向后滑倒,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吓得玉容苍白,我怜悯地望了她一眼,心里也暗暗叫苦,好不容易打死一条巨蟒,现在又窜出一只老虎,不可能总是凭机智逃生,接二连三遇险,这下麻烦了,青铜刀已失去,就是再变出几柄刀来,也没有作用,对付不了老虎。
我忙上前趴到坑边,向外观察。外面传来茅草折断的响声,有沉重的物体穿过草丛,向这边移动,伴着低沉的闷吼声,南边的草丛突然出现一只斑斓黄皮的虎,带着王者霸气,闲庭信步般向场中踱来,嗅到血腥,发现地上的死蟒,立即加快步伐,一溜小跑奔到死蟒近前,低头在蟒身上翻嗅。
我紧张地注视它的一举一动,突感自己的脚被抓紧,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急忙低头望去,才发现是萱王后抓住我的脚,挪到我身边,我忙把她扶到身边,嘘了一下,低声道:“别做声,也别害怕,它没有发现我们,吃完蟒肉,它就会自己走。”
萱王后轻声道:“谢天谢地,真要是这样,就太好了。”
我道:“它自己走开最好,免得我动手,说老实话,我不是很想杀它。”
萱王后怔了一下,轻笑道:“你这话是那三分话中的一句吧。”
我一愣,先没听明白,随即恍然道:“我说什么你倒记得很清楚,我自己忘了。”
萱王后笑嘻嘻道:“你忘记没用,会有人记住的,你说错了,就会有人找你算账!”
我正要开口,脸色一变,那只虎突然抬起头,向我们这个方向望了过来,铜铃般的眼睛露出棱棱虎威,令人胆颤心寒。
第一百六十五章 龙虎险境(下)
我们两个人都不敢做声,噤若寒蝉趴在土坑边,紧张地注视前面的动静。却见那只虎舍弃了地上的蟒肉,向这边奔跑过来,嘴边还残留血迹。 我忍不住在心里呻吟一声,忙伸出手,喝了声:“亚瑰娜,变弓箭!”
一张强胎弓应声出现在手中,弓端还有一个箭匣,装了二十支箭,我迅速张弓搭箭,向前方瞄准。萱王后凑到身边,小声道:“刚才是我惊动了它吗?”
我冷静地注视前方,道:“不是。”
萱王后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好,我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真怕是我将它引过来的。”
我道:“是我的三分话起了作用,它是找我算账来了。”
萱王后明白过来,叹息道:“唉,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
虎已奔到二十步的距离,我清晰地看见它额头三横一竖的王字,就认准那个地方了,全力拉开弓,喊了声“呔!”,借声发力,憋足劲拉满弓,只听啪的一声,弓弦绷断,箭仍在我左手,弓飞了出去,落到虎的身前,向前滚动了几圈,虎不由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地上的物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我脸色刷白,手背被断弦反弹划出一道血槽,痛入骨髓,萱王后也看出情形不妙,吓得花容失色,说不出话。就在这瞬间,虎仰头一声长啸,疾向我们这边奔来,这一次跟上几次跑动又不相同,快得连我的脑子都跟不上趟,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绝望的情绪,就算我在这短暂的时间能变出一付弓,也来不及搭箭上弦,就算还来得及做完这一连串复杂的动作,也来不及瞄准。
我惊出一身虚汗,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只有退而求其次,急喝道:“亚瑰娜,快变刀!”
沉甸甸的刀握到手中,却没有安全感,虎已腾起半空,带起一股风,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