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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只要被凉沐浔分析一番,就会绝处逢生。
安念又哭又笑。
凉沐浔就着睡衣的袖口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半是安抚半是威胁说:“好了,这些情况你早就该想到的,既然已经努力这么多年,那么没有到最后一刻,你绝对不能放弃,我也不会允许你放弃的。如果你说放弃,我立马现在就去宋则言的面前,将你喜欢他八年的事情告诉他。”
安念最怕的就是她胡来。
她有些急:“你别,我想要的是他的感情,不是同情。”
安念的手机开始震动,她以为是宋则言打来的电话,结果一看号码,是陆向远。
安念清了清嗓子:“陆向远,你还好意思打电话来,你搞这么多幺蛾子出来,是想累死我?”
陆向远是什么人,一听她声音便觉得不对劲儿,一针见血:“你是不是哭过了?”
凉沐浔听安念说那头是陆向远,便手舞足蹈地表示让她开扩音。
安念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旧照着做了。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呢,你是想累死我吗?”实则转移话题的是安念。
“念念,这可是你逼我的。”
“那还是我的错啰。”
陆向远也适时转移话题:“你周末的时候来看看我的新房子吧。”
安念看似平静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威胁:“你的意思是我不来,你还是要毁约了?”
陆向远无奈地说:“我已经给宋则言打了电话,让写文案的人将复印件给我送过来。”
“你就欺负我善良,可劲儿折腾我。”
陆向远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就来,地址发你手机上。”
他怕安念不来,赶紧挂了电话。
宋则言其实在安念之前接到陆向远的电话,想起安念今天心情不好,便没有给她电话,准备等到星期一再说。可是一整天,他的脑海里就一直浮现出安念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一直想打电话问问安念,她现在觉得怎么样了,但是一直又在犹豫,至于犹豫什么他不清楚。
直到晚上他才想通,他和安念都已经互相交换了秘密,而且他们是朋友了,朋友有事儿,打个电话关心关心,没有什么。
接到宋则言的电话安念一点儿也不惊讶,而且自从白日里陆向远打过电话之后,她一直就在等待宋则言的电话。
毕竟需要她亲自送复印件给陆向远。
宋则言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越发低沉厚重:“安念,你好些了吗?”
安念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我没事儿,女人总是会多愁善感的。”
宋则言无话可说,心里暗暗有些着急:“我就是问一问,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安念问:“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说?”
这次倒是轮到宋则言疑惑了:“什么事情?”
“陆向远的事情就没有后续了?”
“他让你亲自给他送复印件去。”
“我明天就去。”
“上班的时候再去吧。”
“你给我打电话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星期一,你不会觉得晚了吗?”
宋则言有些好笑:“安念,你又在揣测我了。”
安念也笑了笑,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意思:“老毛病,一时间也改不过来。”
“我本来就打算星期一的时候才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没有想到你会主动问。”宋则言本来没有必要解释的,却还是说道,“我只是单纯地想问你好些了没?”
对于自己的自作聪明,安念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高兴:“谢谢。”
“我们是朋友,我知道你的秘密。”
宋则言话里所表达的意思就是我们是朋友,所以不用客气。
安念笑着回答:“那一定要帮我保密。”
“嗯。”宋则言的声音比今晚的月色更加柔和,“我会的,你也一样。就这样吧,早点睡。”
晚安,我的宋则言。
第88章 第二十章 地下拳手
安念根据陆向远发来的地址,再按着百度地图的指示在一个地方下车,然后剩下的路就要靠步行。
她是个路痴,并且还不能够熟练的使用百度地图。
简单来说她就是看不懂百度地图,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彻底迷失了方向。
晴了大半个月的H市终于下起了雨,安念抬头,那些雨像是一截一截被斩断削尖的短箭,直直地射向她。
安念更加确信,陆向远果真是来折腾她的。
雨势来得凶猛,安念的身子很快就被湿透了。
她直接将文件夹护在腹部下,弯着腰给陆向远打了一个电话。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陆向远倒是说得快:“今天下雨,你不方便还是别来了。”
“我都要到了,你让我别来了。”安念看了看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怒火中烧地吼道“平安银行面前的十字路口,带把伞。立刻,马上。”
陆向远捕捉到安念没有伞的信息,挂了电话之后,从玄关处拿了一把伞就飞奔出门。
虽然也没有到H市太久,但是他还是很快就在路口找到被大雨冲刷的安念。
安念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陆向远,直到感觉头顶没有水泼下来的时候,才抬头一看,头上顶着伞。
陆向远轻声责怪:“怎么站在雨里,不去旁边躲一躲。”
安念说得无所谓:“雨势太大了,反正都湿了。”
陆向远搂着安念,将所有的伞都偏向她,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湿透了,剩下在伞里的身子也被安念的湿衣服沾湿。
安念现在简直就是怨气冲天:“百度地图不是说只有几百米吗,怎么这么远?”
“你的意思我懂。”陆向远在安念的面前蹲了下来,舍身取义地说,“上来吧。”
安念也不客气,熟门熟路地爬上了他的背。
陆向远是最晚进师门的,但他和安念的关系是最好的。也许是年龄相差无几,少了沟通的障碍。
陆向远只比她晚来两年,按照排行应该叫她师姐,只是他很少叫过。念在陆向远对她长期有恩,她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安念这个人其实是很懒的,尤其讨厌走远路,和师兄弟们干事的时候,她一不开心就站在原地不动。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大师兄和四师兄有了妻子也就自动避嫌了,二师兄就称自己是个文弱书生,三师兄直接眼神秒杀,只有陆向远会一边嫌弃得要命,却还是背着她走。
曾几何时,安念害怕陆向远对她的感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纯粹,还问过他是不是喜欢她。
记得那时候她很紧张,生怕他说出是,他们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相处。不过还好,陆向远一副居高临下,心高气傲的样子。他不住地戳着安念的脑袋说,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你这么笨,我把你当我的妹妹就是对你的恩德了,你还想要我喜欢你,别开玩笑了。
从那开始,安念放了一百个心。她是独子,家里没有兄弟姐妹,陆向远在她心里仅仅是个特别贴心的哥哥。
陆向远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很冷,但是他的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坚实温暖,有时候会想,只要在他背上全世界都会安静下来,那是一种只有亲人才能给的窝心的感觉。
安念松松垮垮地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背,享受着他给她的没有期限且纯粹的宠爱。
想当初,安念被师傅看中成了他的第一个关门女弟子,师傅对她跟对其他师兄一点也不一样,他定了那时的她看起来很苛刻的条件,要想跟着他学习画画和设计方面的知识,首先得给他老人家按摩和做饭。
正是因为如此,现如今,安念的按摩手艺和厨艺也已经是和她赏画方面的成就并列了,夸张点说,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很长一段时间,安念都以为师傅之所以对她区别待遇,只是因为她年纪小,又是最晚入师门的人。
直到陆向远的到来,她才知道她苦难的学艺生涯并不能归咎于自己所想的原因。
师傅一直在说陆向远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实际上陆向远归根究底都是安念挖掘的。
安念一直想看看地下黑拳是不是像电视里面演的那么血腥,便吵着让梁司严带她去。他起初是不愿意带她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的,但是又耐不住她的请求,便抽空带她去见识见识。
一进地下拳场,昏暗的灯光,贲张的血脉,耳边的喧嚣叫喊,挥舞的拳头,横飞的血肉,
安念进去之后就被里面沸腾,残忍的声音震惊,不自觉地皱眉。
“打他……打死他”
“往死里打。”
死亡这个词在他们的嘴里说出得那么轻易,甚至还从另一个层面上代表着胜利。
“这个拳手不错。”
跟梁司严相处这么久,很少听过他夸一个人,如果他夸了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应该是相当不错了。
安念顺着梁司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