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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玻璃窗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在她的眼里是一片白月光。
细细想想,这日子莫不安好。
宋则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子,看着站在楼梯上没有动作的安念,不耐烦地问:“你是有间歇性无知觉症?”
安念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病?”
宋则言白了她一眼:“白痴。”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揶揄她,迎着他的视线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最后,宋则言妥协道:“你是想要我和对视一整天吗?跑步。”
安念踏着轻盈的步子,从他身边经过,在门前原地踏步地打开门:“跑啊。”
她没有等宋则言,跑到了前面。
不过没过多久,宋则言便跟上来和她并肩跑。
他们并排跑着,谁都没有说话,可却是互相暗暗较着劲儿,他快一点,她便快一点,她快一点,他便更加快。
安念在心里暗暗叫苦,斜着眼睛看宋则言,他仍旧是脸不红气不喘地平视前方的样子,她总觉得他是在炫耀,似乎是稳操胜券。
安念不愿让他太得意,便只能在心里埋怨。
这哪里是晨跑,大于一分钟一百米的都不能算是晨跑,简直就是田径赛了。
这时想起凉沐浔一脸□□着告诉她,她心目中最好的爱情,不是两人腻在一起很久都不会觉得腻,也不是他宠她天下无敌,她爱他至死不渝。
她只希望在她最美好的年纪遇到那个对她来说最特别的人,然后做着多年后才会做的老夫老妻的事情。
譬如晨跑。
下次再见面,安念一定会告诉凉沐浔,要想体会老年生活,不一定要选晨跑这样耗费体力的事情,选些轻松的,比如两个人坐着摇椅慢慢地摇也是很浪漫的。
渐渐地,安念感觉她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无论她用多大的力都像是踩不到实处,脑子像被锤子敲一样涨的生疼,整个人像是经历一场挥汗如雨的运动,此时喉咙干涸地要冒烟,胸口有千斤重的巨石压着,吞气吐气都变得困难。
安念有些诧异自己的体能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难道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锻炼了,还是因为昨天晚上刚发过烧的缘故,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出来跑步了。
安念拿不准,但是却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气已经在最大限度的消耗。
安念的腿灌了铅一般,再不能跨出一步,这时候她哪里还管得了尊严问题,伸出手扶着宋则言:“我跑不动了。”
宋则言停了下来,她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放到他的身上,他有些嫌弃地推开她,他的眼睛里有些晶亮的东西闪过,只是瞬间她便再看不见。
宋则言见一张脸汗涔涔的,脸蛋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唇色却又苍白如纸。
他没有犹豫便将她打横抱起。
她大呼一声:“你干什么?”
宋则言惜字如金:“带你去看医生。”
宋则言面上是紧绷的,虽然他不说,她知道是她吓到他了。
他全身僵硬的样子让她心里隐隐作疼,也暂时压过了胃里翻腾的恶心感觉。
安念撑着力气,宽慰道:“我只是跑得太累了,没事儿。”
她说得轻松,宋则言却没有觉得轻松,语气染上薄薄的怒气:“正常人的脸会白如纸片吗?况且你看你额头还在冒汗。”
“宋则言你也会讲笑话,真好笑。”她配合地笑了两声,指了指旁边的木椅,“你颠得我难受,把我放在椅子上,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宋则言停下脚步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想要看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安念重重地点头,满脸地真诚:“我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现在好多了。如果真的有事儿,等你将我抱了回去,也死翘翘了。”
宋则言犹豫再三,终于将她放到了木椅上。
刚坐下来,安念便闻到鼻尖有血腥味儿,用手指摸了摸,是一片黏腻。
她知道又流鼻血了,这段日子隔三差五地便会流鼻血,凉沐浔让她家里的家庭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说她是水土不服,还给她开了些看不懂的药,让她按时吃。
安念向来都记不住吃药这件事,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吃了。
若是现在让宋则言看见她流鼻血,他肯定会更担心。
安念觉得此时的她思维是最发达的,思考的她也是最聪明的。
她仰着脑袋,语气轻快:“我就说今天跑个步怎么这么虚,原来是内热太重,你有没有纸,我流鼻血了。”
宋则言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便跑走了:“你等等我。”
安念仰着头,一股一股的腥甜倒流进她的嘴里,这样的角度看到的宋则言是变了形状的,他慢慢离开了她的视线。
安念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她安心地等着他回来,他说的,让她等等他。
一直以来,那便是她想对他说的话,宋则言,等等我,别谈恋爱,她们都不适合你。宋则言,等等我,别难过,我会陪着你东山再起。宋则言,等等我,别忧虑,我始终相信你。宋则言,等等我,别娶别人,别让我错过爱你。
宋则言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纯净水和一包纸巾,他有些急躁地坐到她的旁边,扭开瓶盖,将水倒在手上拍在她的脖颈,冰凉的水通过衣领从她的背上流下,还有些浸透了她的内裤。
出自本能的她开始挣扎,他一只手压住她的双手,解释道:“以前我流鼻血的时候,宝木胡氏就是这样拍我的脖颈,很快就会好的。”
安念安静地在那里坐好,一股股水流不断流入她的内裤,她半是羞愧半是感动。
她想了半天才想了一个不太尴尬的话题,不过她确实好奇:“你为什么叫你奶奶宝木胡氏?”
宋则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我是奶奶和爷爷从孤儿院收养的,我爷爷姓宋,分开就是宝木,奶奶叫胡美兰,她强烈要求我和东辰叫她宝木胡氏。”
安念感叹着:“奶奶一定很爱你的爷爷。”
宋则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末了,宋则言用纸巾将安念脖子上残留的水渍擦干净,又递给她一张纸,她拿来擦了擦鼻尖的残血。
宋则言看着她再没有流鼻血了,有些得意他的成果:“我就说很管用。”
安念对着他点了点头。
真是不想告诉他,其实她前些日子流鼻血虽然频繁,但每次就算不管不顾它也只流一会儿就好了,而她也就第一次恐慌了一下,接下来的几次便是耐心地等它自动干涸。
然后再给自己煮两个荷包蛋,补充流失的血液。
第150章 第八十三章 宋氏有倾城
宋则言双手抱肩,一条腿交叉叠在另外一条腿上,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安念则双手撑在木椅上,手指陷入椅子的凹陷处,上身倾斜着远离椅背,时而有晨风拂过她的面庞。
第一次感觉到被这世界温柔相待,竟还是因为他在身旁,不管自愿还是被迫,还好,他在。
阳光越渐明媚的时候,安念也休息得差不多,紊乱的心跳也安静了,呼吸正常了,他们便又顺着原路走回家。
这次宋则言的步子越放越慢,她偏头看他依旧是一张冷酷的面庞,却一直暖到了心里。
宋则言,我不会问你,你的行为是否是出自对我的关心。
我承受了你从来没有想过的无助,我无私过很多次。这一次我想让自己任性一次,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任性一次,将这当做是你对我的关心,当做你在鼓励我,一定要坚持爱你。
宋则言,我懂,我会的。
宋则言和安念刚进门,奶奶便一个猛冲到了她的跟前,拉着她的手,耍宝般嗔怪道:“我昨天太高兴了,今天便醒得迟了些,起床看不见你们两个,我还以为你们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呢。”
宋则言知道是自己忙着工作,确实已经很久没回来看奶奶了,心里有些愧疚。建议道:“要不要让东辰也回来陪你唠嗑?”
“别别别。”宝木胡氏撇着嘴,“那小子跟这房子犯冲,一回来就是一张苦瓜脸,我看着浑身都难受,我才不给自己找罪受,还是找个时间我亲自去看他的好。”
安念有些奇怪,虽然和夏东辰相处不多,却也看得出来他待人温和,是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怎么会是奶奶口中那个苦瓜脸的人呢。
她再好奇也不会主动去问,基本的礼貌她还是知道的,可不能在奶奶面前丢了先机。
安念是真的很喜欢奶奶的性格,像个老顽童一般:“奶奶,昨天您给我煲的汤,今天我给您做一顿早餐作为回馈怎么样?”
“你会?”宝木胡氏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家小宝贝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还不知道在哪里饿肚子呢,你居然会做饭。”
宋则言看出她的疑惑:“那是我亲妹妹,离家出走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