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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男人及时冲去,怕是真的要出人命!
唐虞的心脏狂跳不止,砰砰作响,似乎要从心口直接蹦到地上去。她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刹那,差点儿就以为自己死定了,那些硫酸若是真的泼在脸上,她肯定会没命。
发抖的手紧紧攥着身前人的衣服,埋首在他胸膛,劫后余生下,是久久无法平静的心悸,喉咙发紧。待稍微缓过一些神后才发现,原来,是一件西装盖在了自己头上。
绷到极致的神经,此时才稍稍松了那么一下。
双腿发软。
一旁,中年妇女见伤她不成,顿时恼羞成怒,冲上来便要扯唐虞的胳膊,不料,却被男人挥手推倒在地。
“走!”
男人在唐虞耳边沉声一个字,立刻揽着她的肩膀远离,走得飞快。
唐虞一怔,竟没想会听到这个声音。
☆、第68章 可是现在,他却又回来了
她被男人拖抱着向前,恍惚间,心头隐隐发酸。
没错的,这声音她绝对不会认错。是季唯贤。
季唯贤回来了。
这么突然,又跟当年一样,他就是从天而降的救星,拉她脱离险境。
他出国前,曾说过那么狠的话,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国,不会再做她的老师,更不会教她钢琴,给她任何出头的机会。放任她自生自灭,绝对不再过问。
可是现在,他却又回来了。
还救了她的命。
原来刚才在后台时,她没有听错,就是季唯贤在鼓励她。心中有些暖。
周围的人群嘈杂,她就那么躲在男人还留有余温的西装下,被他护着,紧张着,匆匆而走。
忽然,人群又一阵惊叫,刚放回的心又提了起来。
“小心!”
身后不远处,那个被推倒在地的妇女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披头散发,朝两人哇哇大叫着冲了过去。
季唯贤只觉身后一凉,第一反应并不是去躲避,而是下意识将臂弯里的人倐地捞入怀中,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保护墙,将唐虞护得严严实实。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道黑影如疾风般闪来,男人凛着眉目,双眸赤红,深不见底的黑瞳里淬着浓浓狠戾,强大的气魄逼人。那匕首泛着寒光,就要扎下。
蒋越城眉心一紧,想也没想,侧身便用自己的胳膊挡下了这一刀。
黑色西装陡然被划裂出一道口子,割破衬衣,锋利的刀刃生生割开皮肉,极深极重,险些就要割到骨头上去。浓稠殷红的血冒了出来,将他左臂的衣袖染得大湿,骇人极了,刺骨的疼痛立即换作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从他紧皱的额头上渗出来,唇色泛白。
疼得,有些经受不住。
一脚踢飞女人手里的刀,随即将她单手摁趴在走廊的长椅上,警察正好在此时赶来,立刻冲上去将她制服。
所有人的心,这下才算是真正放了回去。
唐虞被死死摁在男人怀中,本就紧张,又是蒙着头,所以根本不知道刚才的十几秒钟内发生了什么。她只听到从人群发出刺耳的惊叫,紧接着便是几下磕碰声,然后就只剩下搂抱她的男人擂鼓般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似是紧张到了极点。
季唯贤回头看去,蒋越城却是深目睇望他一眼,没说话,细密的冷汗顺着那堪称完美的脸侧缓缓流下,到下巴,然后滴落在地。他的神情清冷极了,似乎非常不愿看到季唯贤这个人,眸子里染着淡淡的寒意,唇色更白。
捂着鲜血泗流的手臂,一言未发,转身朝诊室走去处理。
危险解除,警察压着似是失去了理智的女人离开,人群渐渐散去,紧张压抑的气氛在缓缓松弛,空气中的危险因子也在缓缓淡去。
季唯贤微松了口气,将怀里明显僵硬了的女孩儿推开一些,伸手取下了盖在她头顶的西装,一低眸,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哭了,正紧紧咬着下唇,默默掉眼泪。
顿时紧张起来,问她:“怎么了唐虞?怎么哭了?”
她的声音,哆哆嗦嗦,后怕的感觉当真是让她吓得不轻,狠狠抽噎一下,眼睛又恰好看到了男人手臂上的那一小处烧伤,突然嚎啕大哭!
扑进他怀里,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无助极了。
“季老师,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第69章 忙着和蒋越城谈情说爱?
季唯贤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触及到她微微发颤的身体,后怕的感觉此时才如同泉涌,让他心悸。
幸好自己今天因为看望生病的朋友,来了医院,又恰好及时赶上救她,否则,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明明才半年多时间没见面,却没想到,这丫头不知道又惹了什么祸,居然有人要对她泼硫酸。这光是想一想,就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得知四年一届的钢琴大赛开始了,自己是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从德国连夜乘飞机赶了回来,就是为了看看她有没有在好好练习,有没有因为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就对钢琴产生了抵触情绪。
现在看来,她对钢琴倒是始终如一,就是惹了不小的祸,不会保护自己。
“唐虞,你真是让我大跌眼镜。没想到我才离开不到一年,你竟然能惹出这样大的乱子,被别人威胁泼硫酸。”
“不是我的错!季老师真的不是我!”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却又突然后知后觉,忙得从男人怀中抽身而出,双手攥成拳头,脸涨得通红,哽咽一下,“谢谢季老师……救我。”
季唯贤稍稍蹙眉,没想到她会同自己这么客气见外,随即板起了脸,沉着嗓子道:“不必谢。”眸色凉凉的,故意摆起架子,“今天我去景大看了预赛,虽然你弹得不错,但是一眼就能看出,你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碰过钢琴了吧?在学校不好好努力,都干什么了?是不是没人管着,就放羊?”
唐虞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是……最近……有点儿忙。”
“忙着和蒋越城谈情说爱?”脸色又冷了冷。
作为她的老师,他对蒋越城这男人是反感的,因为唐虞为了不离开他,放弃了大好前程。
作为她的追求者,他对蒋越城这男人也是反感的,因为是情敌,只要想到唐虞心里装着他,就不舒服。
唐虞听到他的话,脸烧得更红,梗着脖子说:“季老师,我没有!你怎么还在记恨以前的事?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是我的错,可是,做决定的人是我啊,我有权利左右自己的人生,你到底在气什么?”
一番话,把季唯贤说得眉头紧皱,不悦。
非常不悦。
默默无声地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轻叹一下,推着她往前走。
“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唐虞执拗,扭着身子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一心要把话问清楚,可季唯贤就是不搭理。
“唐虞,你别忘了自己当初答应过什么。你母亲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钢琴家,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有所成就,迈上国际舞台。可你呢?居然用一个可笑的理由拒绝了大好机会,作为你的老师,我很不能原谅。”
“可我是有苦衷的!我……”
“苦衷可以扼杀梦想,那这种学生就不值得我付出经历去培养。”
☆、第70章 朝窗外掸掸烟灰,烦躁不已
唐虞听了这话,心里塞塞的,别过脸不去看他。
僵硬地岔开了话题,“刚才我被蒙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和那个要泼我硫酸的阿姨动手了?有没有受伤?”问得很别扭。
季唯贤顿了顿,淡淡道:“是一个安保人员,没有受伤。”
“那就好。”唐虞心虚地抬眸看看他,咬紧下唇,都咬出了白印来,嗫嚅道,“季老师这次回来,是不是……不走了?”把自己老师气出了国,也实在太过分了。
“我考虑。不过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就别叫季老师了,听着心寒。”说着,便将她推着离开。
路上,唐虞心里很不是滋味,转头几次想和他套套近乎,却都被那张冷冰冰的脸给吓退了。
心中暗寒。
没想到,一向温柔得要命的季唯贤,也会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看来,她是真的得罪季老师了。
……
医院楼下,停车场。
男人在驾驶位点了一支烟,抽着。原本被划破的西装外套和衬衣,被随意丢在车后座上,身上穿着崭新的笔挺西服,眉目清冷。
朝窗外掸掸烟灰,烦躁不已。
“蒋总,唐小姐她有事吗?怎么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