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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向她问安,为她拉开椅子,是易君珩身边少奶奶的位子。
陆琪妙一怔,随即大方地落座,对易君珩回答说:“抱歉,我下来晚了。”
“今天我会安排秘书帮你处理有关安楠的事,待会九点钟他会开车过来接你。我先去公司了,有个蛮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有问题你跟木潇然说可以了。”易君珩说着,已经站起身。
陆琪妙连忙点头致意,易君珩当着佣人的面,突然俯下身轻轻地拥了拥陆琪妙的身子,在陆琪妙的耳旁蜻蜓点水般轻轻啄了一口,在她耳边低赞一句:“你今天很漂亮!”从他身上仿佛一股淡淡的木系清香散发出来,令她一阵眩晕。
这样子亲昵的吻别方式,没错,是老公上班前应该跟老婆临别的方式,可是,陆琪妙一下子没适应过来,她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易君珩亲完她直起身大步走出了饭厅,她还呆愣着没回过神来,等到回过味来时,脸颊居然不知不觉地一红,一直红到耳根子。
陆琪妙连忙伸手摸了一下脸,已经不再是小女孩,却还会为这种蜻蜓点水般的亲密行为脸红。
她有点惭愧和自责,怎么可以对易君珩的“例行公事”有反应?
陆琪妙慌忙摒弃了杂念,低头吃掉早餐。
这时,只听饭厅门口佣人整齐的问安声:“老太爷早,夫人早,大小姐早。”
陆琪妙闻言,一着急,差点儿没被食物噎住,她应该早些跑下来吃早餐,这样就可避免跟易君珩的家人打照面。
这易家人的性格都好难相处,不过人家是有钱人,肯定跟她这种平民不太一样的。
听到一阵脚步声走入,还有秋月文温和孝顺的声音:“爸,您慢点走,我已经吩咐厨师做了养生早餐。”
陆琪妙连忙从座位上起立,面向走入来的易霄和秋月文问安:“爷爷早,秋姨早。”
易霄看一眼陆琪妙,不冷不热的表情,只冲她作个手势示意她坐下吃她的早餐。
秋月文看到陆琪妙,满目嫌弃,但老爷子在场她不能发作,只能装贤淑孝顺,亲自扶易霄坐到位子上。
易莎莎则是很傲慢地盯着陆琪妙,“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是看不起我么?”
“莎莎,早上好啊。”陆琪妙连忙冲易莎莎大度一笑,“很抱歉,我刚刚没有看到你。”
易莎莎正要说什么时,被秋月文狠瞪了一眼,努了努易霄,她只得闭上嘴,反正,来日方长,不急着整拜金女。
陆琪妙坐下,跟易家的人一起吃早餐,她吃得很斯文,也不乱看,也不乱说话。
易莎莎一面瞪着她,一面用刀将奶酪抹到面包片上,动作的幅度很大,似乎想将怒气化作力气全发泄在动作上。
“爸,这种养生早餐您都吃了好长时间了,不会吃腻吗?要不要换换口味?”秋月文小心翼翼地问易霄道。
“为什么要换?这可是全天然无污染的好东西,吃下去能健康长寿,多少钱也买不到的。你叫人把我的养生早餐送一份给慕严吃,他应该会喜欢的。”易霄对秋月文说。
“是,我马上吩咐佣人去办。”秋月文便站起来,走去找专门服待她儿子的佣人。
陆琪妙看一眼易霄的早餐,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糊状谷物,但飘过来的一阵清香闻着很开胃。
气氛感觉好怪,好压抑,她不想再对着这一家人吃东西了,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就礼貌地站起来,说句:“我吃好了,爷爷慢用。”便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饭厅。
“早餐都没有吃完,真是浪费!”易霄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陆琪妙的位子,在陆琪妙走出饭厅时说了一句。
陆琪妙站在饭厅门口隐约听到,不由得站住了,侧耳去听,只听易莎莎的尖刻声音传来:“像她那种拜金女人根本一无是处,只会浪费我们家的金钱和粮食,真不是哥是怎么搞的,品味这么LOW,脑袋被门夹了吧。爷爷,你昨晚为什么不把她赶出去?”
“你哥哥想搞隐婚,要求对外保密,莎莎你在公司要注意口风,少在外头四处宣扬这件事。”
“放心吧,爷爷,我是那样不长心的人么?”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吻别
陆琪妙听到这里,不想再听,她只是来易家做事,又不是真的少奶奶,易家人爱说什么她都无所谓。她抬腿匆匆走出别墅,她走到花园里等木潇然开车来接她出去。
初秋的早晨,阳光照耀着易家花园的树木、奇花瑞草,一阵风吹过,落英缤纷,香气袭人,十分富有诗意。
陆琪妙仰头,伸出双手,望着许多细小的花瓣落到她的身上,她的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后脑勺尖锐地一疼,一颗姆指大小的石子滚落脚边,她吃惊地捂住痛处转过身时,只见一个恶作剧的男孩正蹲在石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捂嘴偷笑。
谁那么大胆敢用石头丢她?太没礼貌了!
陆琪妙有些气不打一处出,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易家的大少奶奶,虽然是伪装的。
她蹙眉,抬腿就往石桌那走去,想看看藏在后面的人是谁。
走近时,陆琪妙看到一个身材清瘦,穿着白衣灰裤的少年猫着腰,围着石桌转圈圈,跟她玩着躲猫猫,只是看不到他的长相。
“别跑,给我过来!你为什么拿石子丢我的头?”陆琪妙一面指着少年大声责备,一面绕着石桌跑去抓他,可他机灵地跟她转着圈圈,无论她跑哪边都抓不着他,气得她想脱下高跟鞋打他,但这里是易家,她不能做那么失体统的事。
“嘻嘻,抓不着我,呵呵。”少年感到好好玩,这样不被抓到,好有安全感。
“小少爷,早餐来了,还有新的画笔也给你买回来了喔!”这时,两个佣人捧着东西,像哄孩子一样地走过来了。
陆琪妙猛然一震,难道丢他的少年就是秋月文那个生病的小儿子?
两个佣人看到陆琪妙,很恭敬地向她问安。
陆琪妙脸色略变,不由得往外头走去,走出几步时回头看了一看,只见那少年从石桌底下坐到了石凳上,眉目清秀,肤色透着病态的白晰,看起来刁钻古怪、顽劣不堪的样子。
“我刚才正在偷袭入侵者,打到她的头了,呵呵哈哈!”易慕严抓着画笔手舞足蹈,两个佣人听了面面相觑,那么说小少爷刚才拿石头丢少奶奶?佣人偷偷地看一眼陆琪妙,发现陆琪妙正回头观察她们,连忙端了养生早餐去哄易慕严吃,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易慕严得到了想要的画笔,在纸上认真地描绘着什么。
“小少爷画的画儿真好看!”
“哇塞,这碗食物看起来好棒啊,吃下去肯定能画得更好喔!”
“我要画画啦!你们都滚开!我讨厌你们!”易慕严突然又不高兴了,拿东西乱丢佣人驱逐她们,将一碗热粥都洒到了佣人的身上,烫得她哇哇尖叫着跳开,另一个佣人连忙拿布帮她擦去热粥,两个佣人觉得易慕严又开始变得暴燥了,吓得急忙躲开了。
“你们没事吧?”陆琪妙看着跑过来的两个女佣,关心地问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她们竖起食指,“嘘——少奶奶,快走。”
陆琪妙被拥着快步走远,直到离得十几米远了才停下来。
佣人对她说:“小少爷有病,情绪不稳定,画画的时候千万不能去打扰他。”
“是精神方面的疾病?”陆琪妙好奇地问。
佣人直点头,又好心地提醒道:“少奶奶你不要靠近小少爷,他害怕陌生人,可能会攻击你。”
“我知道了。”陆琪妙道,身后一辆豪华的私家车正驶进来,陆琪妙转身,看到木潇然正跳下车来,远远地冲她挥手致意:“少奶奶!”
陆琪妙连忙快步走过去,一面抬手看看时间是九点正,几乎不差分毫。
木潇然替她打开车门,她弯腰钻进去。
车子驶离老宅的时候,陆琪妙才暗暗松了口气。
去到医院,找到陆霖海所在的病房,陆琪妙看到哥哥全身都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像个木乃伊似的躺在病床上,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妙妙,站在门口发什么呆,赶快进来吧。”方琳看到陆琪妙,连忙叫她进来,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陌生男子,惊讶地指指木潇然问:“妙妙,他是谁?”
“一个朋友。”陆琪妙答道,完全不给木潇然自我介绍的机会,木潇然便只好站着不说话。
方琳也没太注意。
“爸妈呢?”
“刚刚回去休息了。昨晚守了你哥一夜,怪累的。”
“哦,我哥还好吧?医生怎么说?”
“只是皮外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