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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谭狞笑，“颜沐樾你考音乐学院吧，我看你退堂鼓打的挺好的。”
“过奖？”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告诉你，今天不好好努力，明天别人在壁咚，就你在砌墙！”
“……是砌姜乔那堵墙吗？”
第220章 一卷成名
老谭不愧是老谭。
面不改色。
“提到砌墙，咱们说句题外话。”
“你们还不成熟，爱情这棵小树呢，需要百分百的时间和精力去用心呵护，而高中这三年，你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精力。”
“在这三年，你们应该倾尽所有去追寻自己人生的高度，不要因为错误的全力以赴，让你或她错过自己人生应该有的高度，那是对爱的亵渎。”
“再说了，你们的喜欢是真的爱，还是在压力之下的宣泄？”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真爱不会因为三年就熬不过去，熬不过去的都是假冒伪劣的5毛爱情。”
全班寂静。
云乔还沉浸在语文89所带来的幻境之中不得清醒，而姜姜面对老谭的含沙射影，岿然不动。
叶小海迟疑了一下说：“老谭，你上次还说只有咱高中女生最可爱最单纯，会因为你学习好就对你另眼相待，到了社会上看的就是房子车子票子。海市房子多贵啊，车子倒是不贵，可牌照贵啊，看着你和老尧，我已经想象到我十年后的样子……错过了高中的单纯可爱女生，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单身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一条死狗！”
“恼羞成怒，风度啊老谭，你说你要是高中时找个只看学习成绩的女同学，现在我们也不至于连个师母都没有。”
老谭笑了，“叶小海你想得很多啊，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现在花十倍百倍精力养漂亮的女朋友，注定都是别人的老婆。”
“……”
“你拿人家当恋爱对象，人家拿你当练爱对象，你怎知人家是在恋爱还是在练爱？别用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为他人做嫁衣啊！”
“……”
“云乔。”
老谭忽然点名。
云乔茫然抬头，“啊？”
“老尧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语文；前世五百次的作孽，才换来今生云乔入尧门。”
老谭叹息，“语文89分，五校联考语文倒数第一，一篇《猪倌颂》惊为天人……”
“老尧因你，一卷成名。”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老尧就站在你面前，你却给不了他一分的尊严。”
云乔哭了，“我……我觉得我考很好的呀……可结果还是……”
老谭：“努力才能看到希望。”
“可我是努力了才发现……真的没有希望。”
“……”
云乔小声说：“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改变的，你看五十块设计得再好看，都不如一百块招人爱，那也不能强求啊，非把自己变成一百块，是要被告制造假币的呀！我们当好自己的五十块就好了嘛……”
老谭脸色发绿，跟五十块的色儿一模一样。
额头青筋暴突。
叶小海赶紧说：“老谭别激动，上年纪的人注意血压！”
老谭暴跳如雷，发出金刚怒吼：“好好的姑娘，都是被你们带坏的！我怎么跟秀儿交代啊……”
第221章 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怎么跟秀儿交代不知道。
还有个老尧没哄好……
“云乔啊，你去一趟老尧办公室。”
老谭说道，“易染，你陪云乔去一趟，有你在，老尧心情能稍微中和一点。”
易染：“……好。”
云乔的脸已经变成了苦瓜。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俩人一同去。
易染挽着云乔的胳膊，“别怕，老尧不是暴力的人，大不了就是……说几句，给他说呗，也不会掉块肉，给。”
易染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把太妃糖，“赶紧吃一个，待会儿别让老尧看见，这颗糖吃完，也差不多能走了。”
很漂亮的糖果，又甜。
云乔深吸口气，勇气无限。
老尧作为语文组长有独立办公室。
云乔和易染才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非同寻常的音乐声。
“不管了不想了不等了此时和此刻
不得不去贯彻快乐
不管了不想了不等了不要不快乐
伤心的人别听慢歌”
云乔站住，看向易染。
易染轻咳一声，“老尧还是……挺会释放心情的……”
两人敲门，老尧没听见。
推门进去……
下一秒。
云乔和易染都吓得魂飞魄散！
“老尧！”
“不可以跳啊老尧！”
云乔飞奔到窗口，一把拽住窗台上的老尧，使足了劲儿不松手。
易染作为一个大家闺秀，淑女中的淑女，不顾形象地仓皇跑出门外叫人。
“老尧我保证下次考及格，你别这样啊……”
云乔愧疚极了，“老尧你先下来好不好，这太危险了，我保证，下次一定考90！”
老尧咬牙，“我没想跳……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
云乔快哭了，“我承诺我发誓还不行吗？”
“承诺往往是一个骗子说给一个傻子听的，你看我傻吗？”
“……我很努力了的。”
云乔双手紧紧抓住老尧的手臂，惊恐万分。
老尧叹气，“最近5年高考中，有两年的语文最高分都是我的学生，明年高考易染绝对又是一个。我白尧亿的名号，在海市语文教育研究组中，那是响当当的！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让我在海市真正做到家喻户晓的，居然是你！”
“六科，你五科满分，就我的语文，89，你连及格都不给我……现在全海市甚至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把你语文教得不及格，你知道人家怎么叫我吗？猪倌老师……”
老尧的声音格外忧伤：“再坚强的人，心里都一定会有那么一些弱点，一触就碎，一碰就痛……而你，就是我唯一的软肋。“
云乔：“……对不起，我会努力长成你的大排。”
“喵喵？”
“软肋一般是小排，像是人身上肋软骨的部分，硬的肋骨，就类似猪大排。”
云乔说，“猪大排比较硬，适合红烧或者熬汤，小肋排的话煎炸都很好吃，糖醋排骨最好就用小肋排做，椒盐排骨也可以，连软骨都可以嚼碎，特别好吃！”
“……”
老尧浑身发抖。
……
“快啊老谭！”易染哭喊道。
纷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听就知道来的人很多。
老谭一把当先冲进来，看到被云乔死死拽着的老尧，他立刻扑上去，硬生生将老尧从窗口拽了回来：“老尧！你干什么！这点事至于自杀吗？”
第222章 吃辣条不行吗！
“我没自杀！”
“你都爬窗户外头了，还没自杀！”
老谭着急上火，“不就是一个语文不及格吗？你没教过不及格的学生吗？至于这么激动？”
“我说了，我没自杀！”
老尧脸红脖子粗。
老谭把人拽进来之后，指着老尧说道：“好歹你也是受过社会棍棒教育和相亲白眼教育的人，怎么这点儿挫折都承受不了？”
“我他妈没自杀，要说多少遍！”老尧怒吼。
“……那你在干嘛？”
“我坐窗台吃辣条不行吗！”
愤怒的老尧，如同愤怒的小鸟。
死一般的安静。
姜晋安捏起老尧桌角下的一个卫龙小面筋包装袋：“老谭，别激动，老尧……可能真的在吃辣条。”
老谭：“……”
老尧气呼呼地甩开老谭，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抽屉，抓起里面的一个包装袋哗啦啦地丢了出来。
卫龙小面筋，拉面小丸子，豆皮、大辣片、相思卷、亲嘴烧、手撕素肉……
品种还挺丰富。
老谭轻咳一声：“你说你，吃个辣条坐窗台上干嘛……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虚惊一场……”
办公室内外挤满了人，一班的同学，还有被堵在外面进不来的老师领导等等。
姜晋安拉了下云乔，招呼班上同学赶紧回去。
也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捡了一个小面筋，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学生们都走了，小辣条也没有了。
双重打击之下，老尧捂着自己的心口，摇摇欲坠。
人生，真贱男啊。
学校里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格外引人瞩目。
易染跑回去喊老谭的时候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