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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苏看不下去了,她虽然是个拧不开瓶盖的弱鸡,但是刚才是她把木兰姐支走的,现在放任安护士被欺负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你们干什么?!”她上前一步把安护士拉到自己身后,怒目而视:“闹什么闹,有本事去警察局闹啊,就逮着个小姑娘欺负你可能耐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谈吗?打人干什么?”
年轻妈妈已经不记得她了,本来要也给她一耳光,余光瞥见越苏身后十几个沉默地盯着她看的民工大叔和旁边冷冷看着她的年轻男人,终究没敢伸手,只是喊道:“你护着她干什么!你圣母癌啊!这种吃回扣又治不好病的庸医你管她干什么!”
旁边一直懵逼的Caden小哥终于听懂了这句标准的普通话,发现被打的是自己同行,也挤上前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那这位小姐,你的收入是什么形式的?”
年轻妈妈没提防他忽然冒出一句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基本工资加提成。”
“提成是怎么算的?”
“按照营业额算百分比。怎么了?”
“那你的提成能不能换个名词叫回扣?你觉得这样拿工资正常吗?”
“当然正常,每行每业都会有这样的回扣提成。”
“那为什么医生的回扣就不正常了呢?”
“医生的回扣是从我们身上拿出来的。”
“那你的回扣从哪里来的?不也是从别人身上拿来的吗?”
年轻妈妈一时答不上话,没好气地回他:“你一个民工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自己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还在这里管东管西,装什么逼?滚一边去,再吵连你一起打!”
穿着巴黎世家高定、刚从美国飞回来的Caden小哥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委屈归委屈,普通话说的不好,讲道理还够用,吵起架来就开始词穷,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其实就算他有能力吵架,估计也不会回嘴。
保安及时赶到,警察也动作迅速地跟了上来,以寻衅滋事,勒索,聚众斗殴等等罪名把闹事的一干人等给抓了。
医院主任擦着汗用流利的英文和Caden小哥说话,赔笑陪得惶恐。
越苏才反应过来,Caden小哥既然会去做医生,应该是自己家里很多人就在医疗系统工作,说不定是谁家大名鼎鼎的公子,主任认识他也不足为奇。
总之,把医闹的清了场之后,医院里就宽敞多了,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反正越苏终于在医院大厅里看见了穿白大褂的医生。
肖渊没什么事情,越苏下去的时候,他正绷着脸和医院领导说话,金丝眼镜,薄唇,看着是副文质彬彬社会精英的样子,他说自己在斯坦福修法学可能真不是骗人的,反正医院领导走的时候满脸感激,遗憾地说:“要不是医院财政紧张,一定请你做辩护律师。”
医院领导一走,他立刻就把脸垮了下来,差一点没有当着木兰姐的面眼泪汪汪嘤嘤嘤我好害怕,郑重地对木兰姐说:“请一定不要离开我,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木兰姐完全不了解事情的始末,正下着楼梯,听见他这话,绊了一跤,差点没从半空上摔下来。
Caden小哥吹了声口哨。
这话怎么这么像……
十年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男主跪下准备拿出戒指求婚之前的开场白。
第19章 刺客专场
肖渊猛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非常有歧义。
然后……
然后他期待地望向了木兰姐。
越苏:“……”
你在期待个什么劲啊!你还在叫她花小姐!朋友你清醒一点!
越苏明白了,其实以肖渊为代表的一系列富二代,可能很勤奋、可能接地气、可能自己也看不起那些吃喝嫖赌抽的人,但终究是只见过钱的好处。
换句话说,给钱惯坏了。
某知名富二代曾经说过,我撩妹的主要步骤就是对她报出我的名字。
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以为你那么有钱就可以随便找到女朋友吗?
比如她越苏就——
会答应。
呜呜呜她真的好想要十万块去把五千万姐妹的店盘下来啊。
只要分手费给的够高,您随便甩我没关系啊,我自己暴富就行了。最好您母亲还有让人拿钱离开我儿子的好习惯,多少钱我都收的。
花将军却完全没有越苏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她大约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脸腾地就红了,没回话,蹬蹬蹬就下楼去了。
木兰姐不愧是纵横疆场十二年的人,一眨眼她整个人就不见了。
肖富二代身边多年来都是绿茶与白莲的天下,就算绿茶们不主动勾搭他,他要是有示好的倾向,也多半会收获一场欲拒还迎的暧昧。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没有表白的意思却碰巧表白了,也是第一次表白的对象不仅没答应还跑了,甚至跑就跑了,他还追不上……
木兰姐消失在视野范围的瞬间,越苏看见肖渊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下来,刚想回头建议他好好说话也不是没机会——
整栋楼晃了一下。
她立刻把嘴边的话咽下去,惊疑不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她脚下的楼层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越来越剧烈,几乎让人站不住。有块被装修队运上去的外墙玻璃被大地的震颤抖得从楼缝中滑了下来,不偏不倚朝着肖渊砸去。
砸他就砸他,越苏刚刚正好转过身去和他说话,这会儿又因为楼抖得厉害根本挪不动步子,眼看着玻璃在楼道中被遮挡物削成尖锐的形状,兜头盖脸地刺下来。
如果还有命活,她真的求求肖富二代了求求他这辈子别离开木兰姐了,找到她和她待在一起,不然雷劈他可能会劈到无辜的人啊——
在那短短的一秒,越苏的思想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密度,她几乎可以断定这是她一生体验过的最大的失控感。
然后她感觉自己被人拦腰往旁边一抱,顶着大地拉扯产生的巨大震荡,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等身后玻璃落地的清脆巨响消弭后,一鼓作气抓住她的手腕往楼下跑。
这是地震?还是什么?
越苏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那么快,耳边钢筋水泥变形的尖叫如同魔鬼的歇斯底里。
仿佛肖渊和魔鬼结过十几辈子的仇,现在魔鬼本鬼正拼上一个坏蛋的尊严势要把他带下去,就算牵连个几百上千人也在所不惜。
她跑到医院前的斜坡上,慢慢回头看去,Caden小哥正不计前嫌背着放他鸽子的肖渊往下冲,他们刚一离开医院,整栋楼像积木一样垮下来了。
整栋楼迅速变矮,巨大的白色烟雾腾空而起,弥漫到四周去,让人看不清状况。
越苏正疯狂地感叹“不可能”,A市不处于任何一条地震带上,这么多年虽然穷是穷点,但是山清水秀,水旱洪灾、地震山火一个都没有过。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在梦里了,往前踏了半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忽地往下坠去。
这不是平地吗?!
好在信哥反应够快,毫不犹豫去拽她的手,平地上没有任何借力点,他只能浑身紧绷,死死抓着不放手。
越苏才发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裂开一道大缝,水泥地板分崩离析,土层松散,向下又是白烟弥漫,看不真切。
她浑身僵着,不敢乱动,手臂被拉扯得生痛,几乎要呜咽出声:“信、信哥,你别放手好不好?”
她听见自己的救命稻草艰难地喘息了一下,答应道:“好,不放手。”
Caden小哥和肖渊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跑过来帮忙,好在越苏轻,裂痕中的土层水泥层又可以踩着用力,没费什么功夫就救了上来。
这时白烟终于散去,周围的居民区都好好的,刚离开不久的警车和火警又折返回来,不少附近居民扛着铁铲过来加入救援。
“不是地震。”她听见自己冷静地说:“不是天灾,是人祸。”
忽然她听见远远的一声呼喊,还没细细辨认,木兰姐已经冲到她面前,颇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越苏笑了笑:“没事,你也没事吧?”
木兰姐忧虑地上下看了她一眼:“可是你在抖。”
越苏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抖,她试着停下来,可是没用。
她拒绝承认自己是个小怂包,轻咳两声,立刻转移话题:“对了木兰姐,刚才肖渊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在死亡边缘岌岌可危……”
越苏迅速地把整件事简单地说了一遍,肖渊在一边点头:“所以花小姐,请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木兰姐为难地说:“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