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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庭微耸了一下肩膀。
晚餐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叶羚喝了一口汤,对着莫振凯说,“你帮我约一下你们中华区的市场销售总监陈冰,我有事儿找她。”
微博里的小姑娘是陈冰的女儿这事儿莫振凯已经知道,他笑了一下说,“就是那小丫头惹到你的?”又摇了摇头,“还有你搞不定的人,真是让我刮目。”
叶羚斜了他一眼。
莫振凯不再调侃,正了神色说出他的意见,“我不赞同你从她妈妈那儿入手,虽然我没见过那个小姑娘,但能让你这么头疼看来挺有主见和决断,找她妈妈很可能适得其反。”
“除非她自己愿意上跑道,否则就算勉强她去做了,她也不会认真。”
这期间,莫庭一直低头安静吃饭。
叶羚摊手,“那丫头就是头倔驴,等她想通黄花儿菜都凉了。”
莫尧插话,挑了一下眉说,“那小姑娘真这么厉害?她不愿意就换别人呗,又不是没有其他人选。”
“你懂什么!”
叶羚瞪了她一眼,“我这是惜才,再者说那小丫头真的很有意思,我很多年没遇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我有预感,她能带来一个我无法预期的未来。”
这话里话外哪里是被气到的样子,莫尧掀了一下红唇,“合着您这是喜欢人家啊,那还说什么气您啊,我也很多年没见您这么欣赏喜欢一个人,真喜欢,让莫庭娶回家呗。到时候您想怎么练她都行,给她练成世界冠军。将来再给您生个孙子,也练成冠军,咱一家都是冠军!”
她噼里啪啦无厘头地说了一通,莫庭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莫振凯对她的脱线似是习以为常,低头喝汤,只有叶羚眼睛亮了亮,看着莫庭问,“儿子,行吗?”
莫庭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回到房间,他坐到书桌边,翻出一本外文读刊。
阳台的窗帘随风浅动,玻璃墙角立着一支画架,白色的素描纸被安静地夹在上面。
画里的陆北,静静地对着他。
莫庭放下书,起身走到画架边,这张画他一直忘了取下来。
打开夹子,他刚准备把画拿下来,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然后抽了一张椅子坐定,拿过一旁的素描笔,又往上添了几笔。
画完,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10章 第10章
运动会举行了三天,圆满落幕。
之后便是国庆小长假。
放假期间,陈冰带着姐妹俩一起回了S市,在乡下爷爷奶奶家住了一个礼拜。
走之前,去了一趟陆一林的墓地。
陈冰担心在两个女儿面前奔溃,没敢多待,替陆一林清了清墓碑上的灰尘,便一个人躲到墓地外的车里流泪。
陆南难以克制悲伤,看着陆一林的照片眼泪噼里啪啦不停地往下掉,陆北在她肩上拍了拍,咽了咽嗓子说,“别哭了,爸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哭。”
她安慰完陆南,絮絮叨叨跟陆一林说了一些她在H市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儿。
最后,闭了闭眼睛,睁开,笑了一下。
她答应他,过段时间再来看他。
假期过后,大家都开始调整状态,把心思重新放回学习上。
陆南每晚也开始给陆北补习,陆北学得头大,揪着头发说,“你自己的学习要紧,还是别管我了吧。”
“不要紧。”陆南拿着笔还在认真给她讲题,“你今年初三了,得抓点儿紧。”
陈冰看着灯下认真学习的两个女儿,心里很欣慰,每晚都给她们做好丰盛的宵夜递进去,还不忘嘱咐一句,“身体要紧,也别太累了。”
陆北有用心在听,可是她就是听不懂。
陆南讲了三遍之后,拿笔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石头做的吗?”
陆北耍赖地抱住她,“我就是听不懂嘛,求你了,放过我吧。”
陆南摇摇头,灯光下托着腮问她,“如果升不了学,以后打算做什么?”
“可多了。”她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我最新的想法是当一名厨师,做出最美味的食物,或者回到乡下,和爷爷奶奶一起开个农场,也可以攒点儿钱,开一间小店铺,卖什么还没想好。反正工作那么多,总能找到适合我的。人嘛,日求三餐,夜求一宿的,想太多累啊。”
陆南默了一会儿,“你以前不是说要上体校吗?”微微抿了一下唇,她说,“小北,爸的事儿你别自责,谁都不想这样的。如果爸还在,他肯定希望你去,你别钻牛角尖,忘了爸对你真正的期望是什么。”
“我没忘。”
陆北低着头,半晌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夜色,“我知道他肯定是希望我可以努力,然后得到最好的一切,我因为爸的事儿后悔过,但是现在我放弃了,不是因为后悔,是我自己做不到。”
她闭了一下眼睛,睫毛都在微微颤动,“每当我跑起来的时候,我总是能想起在S市他陪伴我的点点滴滴,他骑着车跟在我身边,有时候在前面,有时候在身后,有时候就在我旁边,我转身就可以看见他。可现在,我却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他。”
她声音越说越轻,“以前跑步让我觉得快乐,现在我只觉得疼。”
疼了,就害怕回忆。
——
陆北想了一夜,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吃早餐的时候,她对陈冰说,“妈,毕业后我想念体校,学跳远。”
“行啊。”陈冰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妈抽时间给你打听打听。”
早上姐俩儿一起出门,陆南笑着看她,“其实跳远也好,你运动有天赋,跳远也肯定能跳出名堂。”
陆北嘿嘿笑,“这倒不一定,练着看吧,其实我的水平也就一般。”
章繁运动会之后,就被拉去集训,一直没来上课。
课间,江一舟一阵风似得从外面跑进来,站到讲台上拍了拍手掌说,“号外号外,B中男篮这帮孙子上次被我们削得太惨,这一次趁章繁不在向我们学校男篮发出挑战,这个周末在市体育中心篮球馆比赛,是A中的这个周末一定要去观赛助威。”
他说的激昂,台下应和他的人寥寥无几,有人道,“今年就要中考了,不是还有高中部,交给他们去应付啊。”
“嗳。。。”江一舟掐着腰,望着说话的同学,“我说你还有没有荣誉感,男篮咱初中部是主力好吗,中考算个屁,他们还忙着高考呢!”
那句‘中考算个屁’刚出口,班主任从前门进来了,江一舟抱着头逃回座位上,陆北歪着嘴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班主任站在台上清清嗓子说,“上一次的月考成绩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周五下午每个班都要召开家长会,请大家回去通知一下父母。”
这是个惊天噩耗,江一舟抱住脑袋揪头发,“怎么办,我还捂着成绩单呢,我爸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
“没事儿。”陆北拍拍他的肩,安慰说,“你爸到时候和我妈坐一起,看到我的成绩,肯定觉得你还不错。”
——
陆北嘴上说得轻松,但以前开家长会都是陆一林替她去,陈冰替陆南去。
当惯了学霸的家长,突然给学渣开家长会,陆北担心她妈妈会承受不住。
想到这里,她惆怅了一下。
灵光一闪,她想要不让陆南来给她开家长会?
吃饭的时候,陆北向她提议,“周五的家长会要不你来替我开吧?”
陆南用筷子敲她一头,“你怎么比周奕扬还过分,他好歹还让他小舅给他开家长会,你让你姐去合适吗?”
陆北歪了一下嘴,“那看来他也是个渣。”
“说谁渣呢?”周奕扬端着盘子过来,刚好听到她们对话,往陆南身边一坐,“渣和学渣一字之差,但含义可是天壤之别,你可以叫我学渣,但不能说我是个渣。”
说罢,推了陆南一下,“快告诉她,我不是渣。”
陆北陆南两人同时低头吃饭,集体无视他,周奕扬很不高兴,“上次和莫庭吃饭就很和谐,到我这儿凭什么差别对待啊?”
“谁说的?”陆北白了他一眼,“他得跟我保持一百米的距离,我让你坐位子上已经很客气了。”
倾倒H市无数少女芳心的男神被人要求保持距离,周奕扬乐了一下,“他没得罪你吧,干嘛要跟他保持距离?”
陆北,“我这是为了他好。”
周奕扬没兴趣管他们的事儿,拧开一瓶果汁递到陆南面前,讨好地笑说,“周末我在市体育中心篮球馆有比赛,你来看呗,你一来,我就有动力了。”
陆南,“周末我要去图书馆。”
她无情地拒绝他。
周奕扬毫不气馁,“你都已经是学霸了,又不差这一天半天,来嘛来嘛。”
陆北起了一阵鸡皮,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