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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莫愁已经喝了芒云朵朵六杯招牌奶茶,每杯一个口味,一个口味五十六块钱。
芒云朵朵看着莫愁面前桌上快放不下的空杯子,惆怅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芒云,你们家是不是六杯奶茶可以换块芝士蛋糕?我要黑巧克力的。”莫愁对柜台的芒云朵朵说。
芒云朵朵把手中的抹布往桌上一摔:“我们家是买六杯奶茶赠块蛋糕,您是白喝了我们家六杯,怎么着?还想饶块蛋糕?要不我再送你一份水果派吧?”
莫愁呲牙一笑,说:“如果不麻烦的话。”
“滚!”
芒云朵朵话音刚落,付时出现在了门口……于是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呃……是说我吗?”付时指了指自己,问芒云朵朵。
忙云朵朵一个劲儿摆手,然后指向莫愁,说:“不是不是,我在说莫哥。”
付时这才注意到靠窗位置的莫愁,走了过去,不客气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姐……”莫愁张嘴之后才发现这称呼不妥,马上闭了嘴。
付时知道莫愁下意识的要喊他‘姐夫’,物是人非,莫愁的姐夫,他这辈子无缘了。
“考FBI了吗?”付时问。
莫愁摇摇头:“我想进国际刑警组织,FBI最近一直报满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确实塞不进去人了。”
“嗯,有目标就行。”
“嗯。”
……
然后就是相继无言,没了公皙这一层关系,这俩人还真没什么交情,更没什么话说。
“呃……那个……你最近跟我姐有联系吗?”莫愁试图化解尴尬却选错了话题……
付时听到公皙这两个字,本就黯淡的眼神更是一点光亮都没有了。
莫愁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嘴贱了,又慌慌的补充:“哈哈,差点忘记了,你们最近都还挺忙的,尤其是我姐,挺忙的,挺忙的,忙的电话都让易荀来接了,呵呵,忙的好几天都不见人影了,联系不上很正常,太忙了……”
易荀……付时昨天打给公皙,电话是易荀接的,他在心灰意冷的情况下问电话那头那个男人,为什么言而无信,为什么在明明说了不喜欢公皙之后又跟她在一起了。易荀当时的回答倒也干脆,他说,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那句话之后,付时就知道,公皙给易荀机会了。
“啊……对不起……”莫愁看到付时面如死寂,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直嘴贱着……他现在特想抽自己两巴掌,这个嘴啊真的害死人了。
付时冲莫愁微微一笑:“没关系,我总要面对‘不能再和公皙在一起’这个事实。”
“其实……你当我姐夫特别好……”
“可是公皙觉得易荀当你姐夫更好。”
莫愁无言以对。
“付时……”
“我没事,只是以后有公皙的地方我都不能出现了,今天鬼使神差来到这边,看来老天执意让我跟有关公皙的一切道别。”付时说完这话自嘲的笑了笑。
“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
“替我对公皙和易荀说句话,祝他们白头到老。”付时打断了莫愁的话,说完这句后起身离开了。
莫愁盯着付时离开的方向,嘴角小幅度的抽搐了两下,他怎么听怎么觉得那句‘祝他们白头到老’不像是祝福的话。
芒云朵朵走向莫愁,收走了他面前桌上的空杯。
“诶,你现在不去餐厅了吗?”莫愁喊住芒云朵朵,问。
芒云朵朵没有回头,说:“师父已经打算荒废厨艺了,我还那么刻苦干什么?”
“她自甘堕落是因为找到金主了,你们家史进有人易荀能耐吗?”
芒云朵朵把手里茶盘子往流理台重重一放,转过身,语气不善的说:“干你屁事?!”
“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哥,有你这么跟你哥说话的吗?”
“你有个当哥的样儿吗?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不戳人伤口你难受是吧?”芒云朵朵说着过去一把拉起莫愁,把他往门外推。
莫愁无奈,叹了口气后在‘吸个奶’奶茶店里消失了。
芒云朵朵在莫愁走后重新走向流理台,戴上手套拿起莫愁用过的一支杯子,叹了口气。
——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老话是这样说的,此刻的公皙也是这样想的。
车从蜿蜒的山道上脱轨,飞进密郁的森林,然后卡在了两棵树中间,被挂在了树梢上。
易荀表示,这种概率渺小到尘埃里的事情被他们撞上,一定是见鬼了。
“下车吧,这事儿有点悬,得接接地气,这样我能踏实一点。”易荀说。
公皙瞪了易荀一眼:“你这会儿觉得悬了?你不是要跟我探讨关于‘人权’的问题吗?”
“不探讨了……”
“别呀,你这样显得我多霸道多不讲理,还是谈谈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别下去了,这上边多清静啊,正好可以‘好好’探讨一下。”
“我错了。”
“你没错,你哪儿能错啊,你一七尺男子汉,你怎么能错呢?”
“公皙……”
“七尺男子汉,你要是不想聊‘人权’了那我们来聊聊我的车吧,上个礼拜刚提的,半年多定制期,你看看你是给我买辆新的呢?还是转账给我呢?”
“我们不下去我也没法儿给你买啊,手机坏了也转不了。”
“这不是问题。”公皙说着,靠向易荀,手伸向他的裤裆……在易荀脸色发青的时候从他双腿间穿过,摸到杂物箱,打开,拿出一台POS机,扔给易荀,说:“转不了帐就刷卡吧。”
易荀的嘴角开始猛烈的抽搐起来。
……
“可以刷脸吗?”易荀扯出一个微笑献给公皙。
公皙瞥了易荀一眼:“你连老二都是我的还跟我谈刷脸?”
“公……”
皙字还没出口,树下传来一声呼喊。
“车上的人能出来吗?”
公皙把脑袋伸出车窗往下看了眼,在看清来人之后,转向易荀,说:“我们到了。”
易荀也向下看了一眼,然后苹果肌也开始抽搐起来了……
树下的,是沈少康。?
☆、情敌
? 沈少康私人果园。
“如果二位是来我园子做客的,大可以走正门,我非常欢迎。”沈少康说着话坐在了这会客厅里主家的位置,在坐下的那一刻,还托了托他腰上的那个特大号游泳圈。
公皙看着沈少康腰间的景色,脑子突然蹦出了易荀发福的样子,小声道了句‘卧槽’,正好在沈少康母亲端着果盘从内堂出来的时候。
然后气氛就尴尬了。
沈母端着果盘不知该放下还是该端走。
沈少康的脸出现了一道彩虹,颜色煞是好看。
易荀掐了掐左手虎口才憋住了笑。
公皙咳了两声后开口转移了话题:“沈董,今天我来主要是感谢您上次出手相救。”
“空手来感谢?”沈少康扫了两眼公皙、易荀空空两手,说。
公皙呵呵干笑了两声后,从身后拿出POS机,放到了旁边桌子上,说:“我俩现在身上最值钱的就这个POS机了。”
“哈哈,我跟你们说笑,不用当真,关于那件事,我帮你了吗?事实如此,我只是去公安局说了两句实话而已。”沈少康说这话时脸上表情真的嘞,可以去拿小金人儿了。
公皙皱了皱眉头,这个沈少康能混到今天也不是靠这一身肥肉来的,嘴不好撬。
“那是我们记错了,沈董来果园是来度假吗?”易荀接口。
“度假我早去斐济了,这破地方除了空气好点没什么可取的。”沈少康说着气从鼻出的哼了一声。
“那来这儿受什么罪呢?”公皙又说。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眼下我都到这份儿上了,也就不计较这些了,实话说吧,我家那口子要跟我离婚,我在我妈这儿躲躲,她碍于我妈的面子还不敢追过来跟我闹。”沈少康叹气不止。
“怎么闹成这样?”
“也怪我,裤腰带总是勒不紧,可咱是男人,做男人的有几个能没点原始冲动。”
话说到这儿,易荀下意识的看向了公皙,得表表态,不然等会儿独处了公皙得弄死他。
公皙接收了易荀眼神传递而来的讯息,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几幅,他是多怕她多想?
“当然,也是我冲动太多次了,不过要不是有个浪蹄子掏空了我妻子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我妻子也不会非要跟我离婚。”沈少康的表情满满的悔不当初。
“还有余地吗?”公皙问。